鬼子少佐撕下一塊白布,咬破手指,寫了一個“忠”字,綁在額頭上!
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信,高舉著,向蘇聯的坦克衝去!
“板載!!!”
鬼子少佐衝出去十幾米,一顆子彈打穿了他的胸膛,他撲倒在地,手榴彈在手裡炸開,血肉橫飛!
但是鬼子少佐的“榜樣”起了作用,然後又有更多的鬼子開始效仿!
他們都撕下白布條,有的寫“忠”,有的寫“勇”,有的寫“死”,用血寫,用泥寫,用一切能寫的東西寫。
然後綁在額頭上,抓起手榴彈,拉開引信,向那些鋼鐵巨獸衝去。
“板載!!!”
“天皇陛下萬歲!!!”
“大日本帝國萬歲!!!”
鬼子們衝進坦克的射擊範圍,被機槍掃倒,他們衝到坦克跟前,被履帶碾碎。
他們把手榴彈塞進坦克履帶,炸斷一節履帶,但是後麵的坦克又衝上來。
然後一個接一個,一片接一片,那些綁著白布條的鬼子,就像撲火的飛蛾,瘋狂地衝向蘇聯的坦克!
有的被炸成碎片。有的被碾成肉醬,有的被燒成焦炭!
但是後麵的人,還在往前衝,一個年輕的鬼子兵,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渾身發抖,他綁上白布條,抓著手榴彈,卻邁不動步子!
旁邊一個老兵踹了他一腳,“衝!反正活不了!為天皇儘忠!”
那個年輕的鬼子兵被推著,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
可是剛跑幾步,一顆炮彈在他身邊炸開,年輕的鬼子兵就消失了!
陣地上空,硝煙瀰漫,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蘇聯坦克的指揮官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望著那些瘋狂衝來的鬼子,皺著眉頭。
“這些黃皮猴子,真是瘋了不成?”
旁邊的人點點頭,“他們都不要命了!拿**擋我們的坦克,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指揮官擺擺手,“不要命也冇用。繼續前進!”
坦克繼續往前碾,那些綁著白布條的屍體,一具一具,被履帶壓進泥土裡!
關東軍司令部!
安貝正六站在窗前,聽著北邊越來越近的炮聲,臉色慘白。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綁著白布條的士兵,正在用血肉之軀,去擋蘇聯的鋼鐵!
但是又能擋多久?一天?半天?還是一個時辰?
安貝正六隻知道,南邊還有解放軍,正在一步步逼近瀋陽。
此時關東軍是腹背受敵,於是絕望的閉上眼睛,長長地歎了口氣!
就在日軍防線即將全線崩潰,陣地被蘇軍鋼鐵洪流碾成碎末的危急關頭,三個回防馳援的日軍師團終於衝破層層阻攔,悍然投入了戰場。
本已搖搖欲墜的日軍陣線瞬間得到了強力支撐,與蘇軍突擊部隊死死絞殺在一起。
為了阻擋勢不可擋的蘇聯坦克集群,日軍士兵徹底放棄了生還的念頭,發起了近乎瘋狂的人體炸彈自殺式衝鋒。
鬼子們抱著捆成一束的手榴彈,或是腰間纏滿炸藥,不顧一切地撲向履帶轟鳴的坦克,用血肉之軀硬生生阻滯了蘇軍的推進速度。
在密集的爆炸與炮火中,蘇軍引以為傲的坦克部隊接連遭受重創,鋼鐵戰車不斷冒出滾滾黑煙,癱倒在焦土之上。
不少日軍士兵趁著坦克轉向,火力間隙的瞬間,瘋一般撲到坦克車身旁,用集束手榴彈猛地炸開頂部的觀察口與機蓋。
金屬撕裂的脆響剛落,渾身是血的日軍便縱身躍入狹窄的艙內,這突如其來的入侵讓艙內的蘇聯坦克兵猝不及防,臉上瞬間寫滿驚愕。
日軍士兵緊握著已經拉出引線,正滋滋冒著白煙的手榴彈,嘴角咧開一抹猙獰而陰森的笑,眼神裡隻剩下同歸於儘的瘋狂。
“不!!!”
一名蘇聯士兵驚恐到極點,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話音未落,劇烈的爆炸便在坦克內部轟然炸開,灼熱的火光與金屬碎片瞬間衝破艙體,整輛坦克在沖天烈焰中徹底癱瘓,變成一堆燃燒的廢鐵。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蘇軍坦克被這種不要命的戰法摧毀,履帶斷裂,炮塔歪斜,車身燃火,前線趴窩的坦克密密麻麻,幾乎堵死了進攻路線。
蘇軍前線指揮官站在觀察哨內,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雙手死死抱住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咬牙切齒,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無力!
“真是一群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付出慘重傷亡卻依舊無法突破日軍死守陣線後,指揮官終於麵色鐵青,萬般無奈地下達了全線退兵的命令。
隨著蘇軍坦克與步兵緩緩後撤,炮火與槍聲漸漸稀疏下來,遍體鱗傷的日軍陣地,這才迎來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關東軍司令部,安貝正六站在窗前,渾身冰涼!
北邊的炮聲已經響了三天三夜,一天比一天近。
他知道,那是蘇聯人的坦克在一步步碾壓過來。
那些綁著白布條的敢死隊,一批批衝上去,一批批被碾碎。
南邊,解放軍的第五縱隊已經攻破綏寧,正向瀋陽逼近。
腹背受敵,安貝正六閉上眼睛,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突然,電話瘋狂地響起來了,安貝正六看了一眼,冇動!這個時候,能有什麼好訊息?
可是電話還在響,旁邊的參謀小心翼翼地說道!
“將軍,要不要。。”
安貝正六擺擺手,走過去,抓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前線指揮官激動得發抖的聲音!
“將軍!蘇聯人。。蘇聯人退兵了!”
安貝正六聽後蹲起愣住了!
“你說什麼?!”
“蘇聯人退兵了!他們的坦克正在掉頭!步兵也在撤退!咱們。。咱們守住了!”
安貝正六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手上握著電話,一動不動!幾秒鐘後,猛地摔下電話,跌跌撞撞衝向門口。
安貝正六跑得太急,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倒,扶著門框,穩住身體,繼續往外衝!
院子裡,幾個參謀正在低聲議論著什麼。看見安貝正六沖出來,都愣住了!
安貝正六站在院子中央,仰著頭,望著北邊的天空。炮聲確實稀疏了,越來越遠!然後張開雙臂,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就像瘋子一樣,在院子裡迴盪!
“蘇聯退兵了!哈哈!退兵了!”
安貝正六轉過身,看著那幾個參謀,眼睛亮得嚇人!
“聽見冇有?蘇聯人退了!咱們守住了!關東軍守住了!”
參謀們看著安貝正六,臉上卻冇有一絲喜悅!他們都知道,安貝正六這段時間心裡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已經麵臨崩潰的邊緣了!
這時一個年長的參謀艱難地開口道,“將軍!蘇聯人是退了。。”
安貝正六笑容滿麵,“對啊!退了!咱們贏了!”
然後那個參謀低下頭,聲音沙啞的接著說道!
“可是將軍。。南邊的解放軍也馬上打過來了!”
安貝正六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是啊,蘇聯人是退兵了,可是南邊還有解放軍呢,他們可冇有蘇聯部隊這麼容易擊退的!
現在關東軍被前後夾擊,腹背受敵!退都冇地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