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昆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是眼睛很亮，然後走到地圖前，盯著那個“綏寧”看了很久，然後問道！
“打了多久了？”
李茂山回答道。“從早上到現在，快四個小時了！”
“鬼子傷亡多少？”
“初步估算，至少三千以上！”
成昆點點頭，又問，“咱們傷亡多少？”
李茂山沉默了幾秒，“陣亡八百多，傷一千五百多！”
成昆聽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八百多陣亡！
這是第三縱隊自成立以來，單日陣亡最多的一次！
成昆盯著地圖，沉默了很久。然後突然問道！
“李司令，你覺得這夥鬼子正常嗎？”
李茂山聞言，隨即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迴應道！
“什麼？”
成昆指著地圖上那個點，“關東軍是精銳，這冇錯！可精銳不等於不怕死，咱們的炮火這麼猛，飛機在天上炸，他們憑什麼還能這麼拚命？憑什麼腰上纏著炸彈往上衝？這已經不是戰術了，這是。。！”
成昆低頭想了想，找到一個詞，“這是瘋狂！”
李茂山聽出了成昆話裡的意思，“成副總，您的意思是。。！”
成昆擺擺手，冇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出指揮部，站在外麵，望著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戰場！
天快黑了。槍聲也漸漸稀疏下來，但是那些鬼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陣地前，密密麻麻，像一片被收割的麥田！
這時成昆身後的李茂山，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當年在華北，他見過一次鬼子的“敢死隊”。
那些人喝了酒，喊著口號往上衝，跟眼前這些關東軍是一模一樣！
那一次，是因為鬼子快要敗了，開始用極端手段！
此時成昆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轉身走回指揮部，對李茂山說道！
“停止進攻！”
李茂山愣住了，“什麼？”
“停止進攻！原地防守待命！”
“成副總，咱們馬上就要拿下綏寧了！鬼子已經撐不住了！”
成昆看著李茂山，一字一句的說道！
“正是因為快拿下了，我纔要停！”
成昆皺著眉頭，望著對麵的鬼子陣地上，心頭總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仗打得不對勁，關東軍不應該這麼拚命！他們這種打法，背後肯定有什麼原因，所以咱們不能冒進！”
李茂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點頭！
“是！”
成昆拍了拍李茂山的肩膀，“你在這兒守著，我去趟金陵！”
“現在？”
“是的！現在連夜走！”
成昆說完，轉身就走，腳下走得很快，腳步在夜色裡急促而堅定！
當晚，一架運輸機從臨時機場起飛，向南飛去！
成昆坐在機艙裡，望著窗外的夜色，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白天那些畫麵！
腰纏炸藥的鬼子，密密麻麻的屍體，那種近乎瘋狂的衝鋒！
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鬼子，可能要狗急跳牆了！
金陵，解放軍司令部，成昆推門進去的時候，趙文東正站在地圖前，背對著門口！
屋裡煙霧繚繞的，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菸頭！
成昆見狀隨即就愣了一下，趙文東平時煙癮不大，今天這是抽了多少？
“老總！”
趙文東轉過身，臉色有點疲憊，但是眼睛很亮，然後點點頭！
“回來了？坐！”
成昆冇坐，直接走到地圖前，指著葫蘆島的位置！
“老總，綏寧那邊不對勁！”
於是便把白天戰鬥的情況說了一遍，鬼子的瘋狂衝鋒，腰纏炸藥的敢死隊，那種完全不顧生死的打法！最後，成昆盯著趙文東，接著說道！
“老總，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防守，這夥鬼子估計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我們前進！”
趙文東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根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燈光下繚繞，模糊了他的臉！
“老成！”
趙文東輕輕開口，聲音很沉，“你的猜想是正確的，鬼子確實要狗急跳牆了！”
成昆點點頭，“我猜後麵還會有更激進的進攻手段！”
趙文東吸了口煙，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東北平原，眼神凝重！
“你說的冇錯，後麵恐怕各種細菌，毒氣彈都會用上！彆忘了，東三省那邊，鬼子有一個專門研究這個的部隊！”
趙文東語氣頓了頓，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
“日本關東軍駐偽滿洲第731給水部隊，簡稱731部隊！”
成昆的臉色一下也變了，731部隊！那個傳說中的惡魔部隊。
用活人做實驗，研究細菌武器，毒氣武器，手段殘忍到令人髮指！
“老總，你是說。。”
趙文東點點頭，“我盯這個731部隊已經很久了！以前是夠不著，現在打到了山海關，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趙文東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金陵城！
“鬼子守不住東三省，就會用這些滅絕人性的東西！到時候，不光是我們，就連老百姓也得遭殃！”
成昆聽後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道！
“老總，那接下來怎麼辦？第三縱隊還繼續打嗎？”
趙文東轉過身，看著成昆，想了一會後，便麵色堅定的說道！
“換人吧！”
成昆聞言一愣，“換人？”
趙文東點點頭，“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是第三縱隊能應付的了，他們有經驗，但是裝備和訓練還是不夠，對付關東軍的瘋狂進攻，得有更硬的部隊來！”
說罷便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接第五縱隊！”
成昆見狀眼睛頓時一亮，第五縱隊，是趙文東手裡的王牌之一。
全是係統加持的先進裝備，經曆過太和戰役的洗禮，戰鬥力在整個解放軍裡是數一數二的！
電話接通後，趙文東簡短下令，“第五縱隊立刻集結，北上增援！目標葫蘆島方向，接替第三縱隊！”
放下電話，趙文東又看著成昆，接著說道！
“還有一件事！”
“老總請說！”
趙文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命令龍牙特戰旅，伺機滲透東三省！”
成昆聞言心裡一凜，龍牙特戰旅，又是趙文東手裡最鋒利的尖刀，專門執行最危險，最機密的任務！
“目標？”
趙文東一字一句，“731部隊，一個不落，全部給我抓回來！”
“那些畜生做的事，比戰場上的鬼子更該死！抓回來公審，讓全華夏人都看看，鬼子到底乾了什麼！”
成昆立正敬禮，“是！”
趙文東擺擺手，“去吧！告訴龍牙的人，這次任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而且要抓活的，我要讓他們跪在哈城下，給那些冤魂謝罪！”
成昆轉身大步離去，屋裡又剩下趙文東一個人！
然後重新走到地圖前，盯著東北那片廣袤的土地，盯著那個標註著“哈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