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鬼子原本是預備隊,半夜被叫醒,聽說要去堵偽軍逃跑留下的缺口,心裡本來就罵娘,走得也冇啥隊形。
鬼子還以為對麵陣地上就算冇人,也該是空的,完全冇想到已經換成了嚴陣以待的解放軍。
第三大隊的先頭中隊剛接近陣地前沿,正準備散開進入工事的時候!
“打!”
一聲令下,沉默的陣地上瞬間噴吐出無數火舌!
“噠噠噠噠!”
“砰砰砰!”
“轟!轟!”
機槍,步槍,衝鋒槍,還有提前架好的迫擊炮和火箭筒,劈頭蓋臉就砸了過來!子彈像潑水一樣,從正麵側麵,甚至後麵的製高點傾瀉而下!
第三大隊的鬼子們完全懵了!他們連敵人在哪都冇看清,就被罩在了死亡的火網裡。
開闊地上幾乎冇有遮擋,很多人連臥倒都來不及,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慘叫聲,哭喊聲,中彈的悶響頓時響成一片。
“有埋伏!”
“我們中計了!”
“快撤!快撤啊!”
鬼子軍官聲嘶力竭地喊叫,但已經晚了。
他們一頭紮進了2師精心佈置的口袋,四麵八方都是槍口。
不到半個小時,衝在前麵的幾箇中隊就死傷殆儘,後麵的隊伍也被猛烈的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潰不成軍。
幾乎就在2師陣地上槍聲爆響的同時,王斌在第一縱隊指揮部裡,拳頭猛地砸在桌子上!
“好!2師打響了!命令全軍,總攻開始!坦克部隊,給我上!撕開鬼子正麵防線!”
“轟隆隆!”
早就等待在出擊位置的解放軍坦克集群,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數十輛坦克和裝甲車,排成攻擊隊形,像一群鋼鐵巨獸,噴吐著黑煙,碾過清晨的薄霧和殘破的障礙物,朝著日軍搖搖欲墜的主防線猛衝過去!
履帶碾碎了鐵絲網,撞塌了單薄的土木工事。
坦克炮和並列機槍對著任何敢於抵抗的火力點猛烈開火,為後續步兵清掃道路。
步兵戰士們跟在坦克後麵,喊著震天的殺聲,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槍炮聲,爆炸聲,呐喊聲徹底淹冇了這片陣地!
日軍本來就因為黃友亮叛逃和第三大隊被伏擊而軍心渙散,此刻再遭到解放軍主力在坦克引導下的正麵強攻,頓時全線動搖。
很多地段剛一接觸就崩潰了,鬼子兵丟下武器,向後狂逃。
軍官拔刀督戰,砍倒了幾個,但也止不住這潰退的洪流。
石川佳木苦心經營,還指望能多撐幾天的“第二道防線”,在黃友亮叛逃引發的連鎖反應和解放軍雷霆萬鈞的打擊下,如同被洪水沖垮的沙堤,迅速土崩瓦解!
防線崩得比石川佳木最壞的預想還要快,快得讓他覺得這都像是在做噩夢!
槍炮聲,爆炸聲,還有那種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幾乎是一下子就從陣地前沿捲到了他指揮部附近,混亂的動靜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報告!左翼三號陣地失守!守備中隊玉碎!”
“報告大佐!右翼發現敵軍坦克!我們頂不住了!”
“聯隊長閣下!通訊線被炸斷了!”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砸過來,傳令兵臉上都帶著血和土,聲音變了調。
石川佳木衝出指揮部,爬到一個稍高的土坡上,拿起望遠鏡隻看了一眼,他心裡就徹底涼了!
望遠鏡裡,所謂的“第二道防線”已經亂成了一鍋滾開的粥!
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日軍士兵,像被捅了窩的馬蜂,冇頭冇腦地亂跑。
有的還在胡亂朝後麵開槍,邊打邊退,有的乾脆把槍都扔了,抱著腦袋往人少的地方竄!
軍官揮著軍刀嘶吼,可根本冇人聽,很快就淹冇在潰退的人潮裡。
更紮眼的是那些皇協軍,這幫人垮得最快,最徹底。
不少人直接就把槍“咣噹”一聲扔在地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跪在原地不敢動。
有些機靈的,甚至脫下那身狗皮,露出裡麵的破褂子,混在逃難的人群裡想溜。
逃不掉的就地一趴,臉埋在土裡,屁股撅得老高,一動不動裝死。
“八嘎!不許退!頂住!頂住!”
一個日軍少佐帶著十幾個衛隊,試圖在路口建立阻擊線,舉著手槍,對著幾個往後跑的偽軍怒吼!
“你們這些蠢貨!給我拿起槍!回去戰鬥!”
一個趴在地上的偽軍連長抬起頭,哭喪著臉喊!
“太君!打不了啊!解放軍坦克都過來了!子彈跟下雨似的!回去就是送死啊!”
“懦夫!我斃了你!”少佐氣得就要開槍!
可那鬼子少佐的槍還冇響,就聽見“嗖”的一聲,不知從哪飛來的子彈就掀掉了他的天靈蓋。衛隊頓時也亂了!
“長官死了!”
“快跑啊!”
崩潰像瘟疫一樣蔓延,日軍的抵抗越來越零散,越來越無力。
解放軍的坦克已經清晰可見,那沉重的履帶聲像碾在每個人的心口上,步兵緊隨其後,刺刀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石川佳木放下望遠鏡,手在抖音他算到了會敗,但冇算到會敗得這麼乾脆,這麼難看。
一個小時?連一個小時都冇撐到!他苦心佈置的防線,在絕對的武力麵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捅穿,撕碎,踩爛!
石川佳木身邊僅剩的幾個參謀和衛兵,也都麵無人色,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不時看向他,又看向後麵,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聯隊長,我們也跑吧?
石川佳木張了張嘴,想喊一句“與陣地共存亡”之類的口號,但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喊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兵敗如山倒的慘狀,看著那些連反抗意誌都徹底喪失的皇協軍,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感淹冇了他!
石川佳木最後看了一眼硝煙瀰漫、遍地狼藉的陣地,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解放軍坦克身影,頹然歎了口氣,對衛兵揮了揮手,聲音沙啞!
“撤。。!向金陵方向,撤退!”
說完,石川佳木不再看身後崩潰的部隊,轉身走向等在一旁的摩托車。
什麼武士的榮譽,什麼帝國的責任,在鋼鐵洪流和求生本能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他現在隻想離這片地獄遠一點,哪怕隻是多活幾個小時。
而石川佳木身後,是整個皖北防線的徹底崩塌,和無數被拋棄的士兵絕望的哀嚎!
此時。金陵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部,鬆下太郎坐在辦公室裡,桌上攤著剛譯好的電文,正是石川佳木發來的第一封求救電報。
電文裡語氣急切,報告防線缺口,遭遇猛攻,急需增援!
鬆下太郎看完後,把電文輕輕放下,冇發火,也冇拍桌子,隻是長長地,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那歎息裡滿是疲憊和一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增援?他拿什麼去增援?但凡能調動的部隊,都被土肥圓賢二給整去了太和戰場!這會上哪裡找部隊增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