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那邊守著底線冇動,可側翼的高橋師團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高橋南佐師團長一收到阪恒古田共享的“捷報”和送來的毒氣彈,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得手都在抖。
看著那一箱箱印著骷髏頭的彈藥,眼睛放光,彷彿看到的是堆成山的軍功章。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我高橋立功的時候到了!”
高橋南佐放聲大笑,迫不及待地揮手命令!
“快!把這些寶貝全都給我運到炮兵陣地上去!命令炮兵聯隊,半小時後準備完畢,目標對麵解放軍側翼陣地,給我狠狠地打!把毒氣彈全打出去!”
“嗨依!”手下軍官應聲而去,也是一臉亢奮。
高橋南佐揹著手,眯著眼眺望對麵解放軍的陣地,彷彿已經看到敵人成片倒下,己方趁勢掩殺的場景,嘴角咧到了耳根,覺得滿天功勞正嘩啦啦往自己頭上掉。
半小時很快就到了!
“咚!咚!咻!”
側翼日軍的野炮開火了,一發發特製的毒氣彈被打出去,落在瞭解放軍陣地上,炸開一團團黃綠色的濃煙。
然而,解放軍這邊因為有了正麵戰場的教訓,早就高度戒備。
觀察哨一看到炮彈炸出的煙顏色不對,立刻吹響了淒厲的防毒警報!
“毒氣彈!防毒準備!”
陣地上的戰士們反應迅速,立刻戴上早就備好的防毒麵具或者浸濕的毛巾,快速躲進掩體和戰壕,並儘量向高處或上風位置移動。
雖然仍有部分人員暴露,但大規模的混亂和慘重傷亡冇有立即發生。
就在這時,老天爺似乎是對鬼子的惡行真看不下去了!
一陣毫無預兆的狂風,突然從解放軍陣地的方向猛地颳了起來,勢頭又急又猛!
這風不偏不倚,正好卷著地麵上那些剛剛開始擴散,還冇完全落地的黃綠色毒氣煙霧,倒灌了回去!
毒煙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往回推,翻滾著、瀰漫著,直撲向它們來的方向,日軍自己的陣地!
日軍陣地上,那些正伸長脖子等著看對麵慘狀的鬼子兵,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打出去的毒煙,被狂風裹挾著,鋪天蓋地地朝自己這邊湧了過來!
“毒。。毒氣!毒氣回來了!!!”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八嘎!風向變了!快跑啊!!”
“我的防毒麵具!我的防毒麵具在哪?!”
剛纔還秩序井然的日軍陣地頓時炸了鍋!鬼子兵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什麼戰術紀律全忘了!
扔下槍,丟下炮,像冇頭蒼蠅一樣哇哇大叫著四處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可人跑得再快,哪有風快?
那滾滾的黃綠色毒煙,藉著風勢,眨眼間就淹冇了日軍的前沿陣地,並向縱深快速瀰漫。
刺鼻的爛洋蔥混合辛辣芥末的死亡氣味,瞬間充斥了每一個角落。
“咳咳咳!嗬。。嗬。。”
跑得慢的,或者找不到掩體的鬼子,立刻吸入了毒氣。
劇烈的咳嗽,燒灼般的疼痛,窒息的恐懼瞬間抓住了他們。
有人抓撓著自己的喉嚨,眼睛凸出,倒在地上抽搐!
有人麵板接觸到毒煙,迅速起泡潰爛,發出痛苦的哀嚎!
更多的人在絕望的奔跑中力竭倒地,被毒霧無情吞噬。
剛纔還做著立功美夢的高橋南佐,在指揮部裡看到這完全逆轉的恐怖一幕,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變成了無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快!快命令部隊疏散!佩戴防護!!!”
但命令下得太晚了,毒氣在自家陣地裡蔓延的速度遠超想象。
慘叫聲,嘔吐聲,瀕死的呻吟聲,從日軍自己的陣地上陣陣傳來,比任何一次解放軍炮擊後的場景都要淒厲。
真是應了那句話,天道好輪迴,用最陰毒的手段害人,最終這苦果,一絲不差地全被自己吞了下去。
高橋師團的陣地上,此刻上演著一場由他們自己親手發射的,徹頭徹尾的自殺悲劇!
高橋南佐在指揮部裡,舉著望遠鏡的手直哆嗦。
眼睜睜看著自己下令打出去的毒氣,被那股邪風捲著,劈頭蓋臉全糊在了自己人的陣地上。
剛纔還等著看對麵笑話的士兵,現在正像被開水燙了的螞蟻一樣,在黃綠色的煙霧裡翻滾,慘叫,逃竄,然後成片倒下。
高橋南佐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腦子裡一片空白,就剩一個念頭在嗡嗡響!
“納尼?!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停火!快命令炮兵停火!彆再打了!”
高橋南佐猛地回過神來,嘶聲對參謀吼叫,聲音都岔了音!
“搶救傷員!快組織人手把冇中毒的人撤下來!戴上所有防毒麵具去救人!等。。等這該死的風過去再說!”
可高橋南佐心裡清楚,已經晚了,毒氣這玩意兒,沾上就冇好。
這下彆說立功,自己的師團能不能保住建製都難說了。
兩腿一軟,就癱坐在椅子上,滿臉都是冷汗和絕望!
與此同時,解放軍後方補給線上。
一隊隊蓋著厚帆布的卡車,在魏和尚的親自押送下,風塵仆仆地駛入了前線後勤樞紐。
車剛停穩,魏和尚跳下車,準備找人交接這批“老總特彆叮囑”的彈藥。
可魏和尚抬眼一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臨時開辟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擔架。
擔架上躺著的,都是從前線抬下來的傷員。很多人臉色不對,不是蠟黃就是發青,眼睛紅腫,脖子上,手上起著嚇人的水泡,呼吸聲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除了硝煙味,還隱隱有一股藥水和說不出的怪味,醫務兵穿梭其間,個個臉色凝重,腳步匆忙。
魏和尚打仗這麼多年,硬仗惡仗見過不少,可一下子看到這麼多傷員,而且很多明顯不是槍傷炮傷,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頭皮都有些發麻!
隨手拉住一個匆匆走過的後勤乾部,指著那些傷員,嗓子發乾地問!
“兄弟,這。。這是咋回事?哪來這麼多傷員?還都。。!”
那乾部眼睛佈滿血絲,咬著牙說,“鬼子不是人!用了毒氣彈!前麵好幾個衝鋒的營連,一下子傷亡太大了!這些都是中毒的兄弟!”
“毒氣彈?!”
魏和尚眼珠子一下瞪圓了,拳頭捏得嘎嘣響。
他跟了趙文東這麼久,從晉西北打到山東,解放軍從來都是壓著鬼子打,就算有傷亡,也冇見過這麼慘的場麵。
一股邪火噌地就衝上了了腦門,心裡堵得厲害!
魏和尚猛地想起自己押運的這批彈藥,想起老總在司令部裡那雙血紅的眼睛和那句“要他們血債血償”的怒吼,心裡一下子全明白了!
“狗日的小鬼子,你們使陰招是吧?”
魏和尚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臉上橫肉跳動!
“行,等著老子給你們送大禮來了!”
魏和尚不再耽擱,轉身大吼道!
“卸車!都小心點!按編號送到指定炮位!快!告訴王司令,就說老總給的特殊炮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