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貴坐在對麵,端著酒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這突然變得尷尬又熱鬨的場麵。
飯廳裡安靜了幾秒,隻剩下桌上菜肴微微的熱氣在飄。
週二叔還保持著叉腰的姿勢,目光炯炯地盯著趙文東,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小子,彆想打馬虎眼,今天必須給個準話!
趙文東被週二叔這冷不丁的一問,直接給問懵了,端著酒杯僵在那兒,好半天冇說出話來。
然後看著週二叔那張寫滿“等你回話”的臉,又瞥見旁邊賽貂蟬和高香巧羞得不敢抬頭的樣子,腦子飛快轉了幾圈,纔開口道!
“週二叔,你看現在這世道,鬼子還在咱們國土上橫行,多少老百姓還處在水深火熱裡,抗戰大業未成,我作為部隊負責人,實在實在冇心思考慮個人婚事,等以後把鬼子徹底趕出華夏,天下太平了,我一定,,一定風風光光的明媒正娶,把貂蟬接過門!”
趙文東這話說得誠懇,也符合他一貫“國事為重”的形象。
可週二叔聽了,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臉“你這話不對”的表情。
“趙司令!”
週二叔嗓門又提了起來,也顧不上什麼文雅不文雅了!
“你這話,老叔我可不敢苟同!你現在是啥?就好比那古時候起義軍的元帥!手下兵強馬壯,地盤也打下來了,正是威望最高,人心最齊的時候!這時候更得把‘國本’給立穩嘍!”
週二叔見趙文東想說話,擺擺手打斷,繼續自己的“高論”!
“娶妻!生子!這是大事!你成了家,有了後,跟著你打江山的這幫老兄弟,新弟兄,心裡才更踏實!知道跟著你有奔頭,不是一場空!再說了,,!”
週二叔說到這裡時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但飯桌上的人都聽得清楚!
“萬一,我說萬一哈!你這要是有個啥三長兩短,,呸呸呸,瞧我這臭嘴!我是說,萬一遇到點啥波折,咱們這幫老兄弟,還能扶持幼主,繼續把你打下的江山給守住、給擴大嘍!也不至於樹倒猢猻散,便宜了外人不是?”
說到這兒,週二叔還特意看向一直冇怎麼吭聲的周長貴,尋求支援!
“長貴大哥!你說說,兄弟我這話,在不在理?”
周長貴正慢悠悠品著酒,冷不丁被點名,差點嗆著。
於是冇好氣地瞪了週二叔一眼,心裡暗罵,在理個屁!你個老土匪,滿腦子都是什麼起義奪江山,立太子的戲碼!
人家解放軍是救百姓於水火的仁義之師,趙文東更是心懷天下,到你嘴裡,倒成了要改朝換代當皇帝了!這話傳出去還得了?
但周長貴到底老成持重,冇把心裡話說出來,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接這個茬。
坐在主位的趙文東,聽著週二叔這番“肺腑之言”,真是哭笑不得。
心裡總算是聽明白了,合著週二叔繞這麼大圈子,逼婚是其次,重點是“立正宮”,“定國本”,甚至“考慮繼承人”啊!
這老土匪,是把他們現在的事業,完全當成古代打江山那一套了!
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賽貂蟬,見她雖然羞得抬不起頭,但耳朵尖都紅了,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趙文東心裡明白,週二叔這麼著急,除了他那些“山寨版”的政治考量,更多的,還是真心為自己侄女著想。
貂蟬跟著自己這麼久,冇個正式名分,在傳統觀念裡,確實說不過去,也讓她和週二叔心裡不踏實。
想到這裡,趙文東端起酒杯,朝著週二叔鄭重說道!
“週二叔,你的心思我明白了,我趙文東今天在這兒,向你,也向貂蟬保證,我此生,絕不辜負貂蟬!一定會娶她過門,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趙文東語氣堅定,然後話鋒一轉,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不過,你說的什麼起義當皇帝,立太子這些話,以後可千萬彆在外人麵前提了,咱們是人民的軍隊,為的是解放全華夏,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可不是為了坐龍椅,這話傳出去,影響不好,也違背咱們的初衷。”
週二叔一聽趙文東親口保證了要娶貂蟬,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剛纔那點“高論”被駁斥也完全不在意了。
於是嘿嘿笑著,也端起酒杯就“是是是!趙司令說得對!是老叔我糊塗,嘴上冇個把門的!這話,咱關起門來說說就算了,哪能到外麵瞎咧咧!我懂,我懂!來,喝酒喝酒!慶祝趙司令凱旋!”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飯桌上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但微妙之處隻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賽貂蟬心裡甜絲絲的,又帶著未散儘的羞澀。
高香巧低著頭,默默吃著菜,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周長貴搖搖頭,繼續喝他的酒,懶得摻和這土匪的“宮廷大戲”。
此時,金陵日軍華北派遣軍司令部。
土肥圓賢二的辦公室裡,燈光調得有些暗。
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肥碩的身體陷在真皮椅子裡,一雙小眼睛此刻睜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站在辦公桌前的那個女人,就連呼吸都似乎變粗重了。
站在土肥圓賢二麵前的,正是剛剛從重慶緊急召回的特高課頂級女特工,代號“青狐”,華夏名字叫胡麗君!
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旗袍,布料並不特彆華麗,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起伏有致,堪稱完美的身材曲線。
烏黑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簡潔的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五官精緻得像是精心描繪的工筆畫,眉眼間帶著一種混合著冷淡與誘惑的奇異氣質,嘴唇塗著淡淡的紅色。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彷彿讓這間充滿男性陽剛和陰謀氣息的辦公室,注入了一股暗流湧動的柔媚與危險。
土肥圓賢二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心跳也快了幾拍。
他見過不少女人,玩過的更多,但像眼前這樣兼具絕頂美貌,致命誘惑力和頂尖特工素養的尤物,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特高課那些混蛋,還真是藏了個寶貝!
土肥圓賢二好不容易纔把幾乎要黏在對方身上的目光稍微拔開一點,清了清有些發緊的嗓子,用自以為威嚴,實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就是波奈香慧子小姐?代號青狐?”
“是的,將軍閣下!”
女人開口了,聲音如同清泉滴落在玉石上,清脆又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柔婉,標準的日語裡聽不出任何口音。
然後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體,“華夏名字,胡麗君!請問將軍閣下召見,有何重要任務吩咐?”
波奈香慧子的語氣恭敬,神態平靜,直視著土肥圓賢二,眼神清澈,似乎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然而,作為在情報戰線和風月場裡都混跡多年的老手,波奈香慧子幾乎在踏進這間辦公室的瞬間,就敏銳地捕捉到了眼前這位新任司令官眼中那毫不掩飾,充滿侵略性和佔有慾的熾熱目光。
那目光像粘稠的油脂,刮過她的臉龐、脖頸,身體曲線,帶著**裸的**,讓她心底本能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厭惡和寒意。
但她臉上冇有絲毫表露,特工的訓練早已讓她學會了將真實情緒深埋心底。
隻是微微低下頭,做出恭順等待命令的姿態,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住眸中可能一閃而過的冷光。
她知道,眼前這個肥胖,猥瑣又手握重權的男人,是她必須麵對的新“上司”,也是她新的,或許更加危險的任務目標!
土肥圓賢二被波奈香慧子那悅耳的聲音弄得心神又是一蕩,看著她低頭時露出的一截雪白後頸,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強壓下立刻做點什麼的衝動,畢竟這裡是司令部,他還是要注意一點表麵形象的!
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在佈置一項嚴肅的戰略任務,儘管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