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晉察冀軍區,晉冀魯豫邊區主力,除必要留守部隊防範當麵之敵外,立即抽調至少三分之一的機動兵力,以旅團為單位,晝伏夜行,秘密向冀魯交界、豫魯交界地區集結待命!
主要任務,作為戰略預備隊,隨時準備聽令東進,投入魯省戰場,或在外圍牽製可能增援的日軍!
二,山東軍區魯中,魯南,濱海,膠東所有部隊,立即進入一級戰備!
以地方武裝和民兵廣泛開展地雷戰,破襲戰,麻雀戰,襲擾日軍後勤線和偵察隊!
主力部隊則靈活機動尋找戰機,在有利地形下,對日軍冒進之先頭部隊予以堅決打擊!
同時務必與正在開進的解放軍第一軍保持密切聯絡,主動提供情報,嚮導和後勤支援,爭取協同作戰!
三,電令所有向魯省周邊集結的部隊,必鬚髮揚我軍不怕疲勞,連續作戰的作風,克服一切困難,以最快速度到達指定位置!
此戰關乎山東乃至華北抗戰大局,務必高度重視!
一道道加蓋著八路軍總部大印,措辭嚴厲急迫的命令,通過無線電波和秘密交通線,飛向各個根據地。
整個華北的八路軍武裝機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和效率運轉起來。
無數支隊伍在夜色中悄然開拔,離開熟悉的根據地,向著烽火將起的東方挺進。
村莊裡的百姓默默為子弟兵準備乾糧,婦救會連夜趕製軍鞋,兒童團也加強了路口的盤查。
在這支龐大的東調部隊序列中,有一支隊伍尤其引人注目,也帶著幾分不甘和躁動!
正是駐紮在已相對穩固的晉西北根據地、許久冇有大打出手的八路軍新一旅,旅長李雲龍!
“他孃的!總算有仗打了!待在晉西北天天挖地道搞生產,老子手裡這把鬼頭刀都快生鏽了!”
李雲龍一接到總部要求新一旅開赴豫魯邊界待命的命令,先是興奮地一拍桌子,隨即又有點不爽!
“可是去豫魯邊界待命?那不是還在山東外頭轉悠嗎?看人家程瞎子都和豫省的兄弟部隊跟鬼子乾,咱們在旁邊看著?這他孃的不是讓老子眼饞嗎?”
政委趙剛拿著命令檔案,仔細看了看,上前勸慰道!
“老李,你彆著急。總部調我們到邊界,是作為戰略預備隊,同時也是防備日軍可能從平漢線或其他方向發起的牽製性進攻!仗肯定有的打,而且不會是小仗。我估計,一旦魯省前線吃緊,或者出現重大戰機,我們這批預備隊就是砸進去的鐵錘!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組織部隊開拔,以最快速度到達指定位置,彆耽誤了大事!”
“這道理我懂!誰讓我們第一旅新兵多呢,而且戰鬥力也冇提升上來!”
李雲龍搓著手,在旅部裡走來走去,可這部隊戰鬥力,提升不上來也不怪他呀,晉西北的鬼子早就被解放軍殺了個乾乾淨淨!
他李雲龍上哪裡帶著部隊提升戰鬥力裡去,彆說鬼子了,就連二鬼子皇協軍都銷聲匿跡了!
光靠一味的訓練,部隊不經曆火與血的考驗,談何成長?
“就是這心裡跟貓抓似的,虎子!去通知各團團長,直屬隊長馬上到旅部開會!告訴張大彪,他那團給老子當開路先鋒,動作要快,誰掉隊我處分誰!對了,把咱們儲備的那些好東西都帶上,這回可能真要啃硬骨頭了!”
很快,新一旅這台戰爭機器也轟然啟動。
與其他奉命開拔的兄弟部隊一樣,他們留下了必要的留守人員,主力則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向著東南方向,開始了急行軍。
晉西北的群山逐漸被拋在身後,前方是陌生的平原與新的戰場!
深夜,河源司令部的作戰室裡,除了一盞檯燈在巨大的地圖桌上投下昏黃的光圈外,其餘角落都沉浸在朦朧的黑暗裡!
隻有牆壁上掛鐘的秒針發出單調而清晰的“嗒、嗒”聲,更襯出周遭的寂靜。
趙文東趴在桌邊,幾乎將整個上半身都埋在了攤開的作戰地圖和各式電文裡。
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睛因為長時間專注而佈滿血絲,指尖夾著的香菸燃了長長一截菸灰,卻忘了彈掉。
菸灰缸裡早已堆滿了菸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
思緒也在正高速運轉,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
龍牙的破襲點該選在哪裡最致命?第一軍潛入後的接敵路線如何最優?
八路軍的配合節點怎麼銜接?日軍如果分兵多路登陸又該如何應對?
每一個細節都關乎成千上萬將士的生命,關乎此役的成敗!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響了!趙文東猛地一驚,大腦從深度的戰略思考中硬生生抽離,瞬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於是幾乎本能地抬起頭,手上也不由得向桌子邊上的手槍摸去!
因為不管是誰進來,都會提前打一聲報告,眼下這緊要關頭,容不得一丁點大意!
然而,來的不是刺客,而是賽貂蟬!穿著一身素淨的棉布旗袍,外麵罩了件薄外套,烏黑的頭髮鬆鬆挽起,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隻青花瓷碗,正嫋嫋冒著熱氣!
昏黃的燈光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也讓她臉上那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擔憂神情,和一絲被趙文東過激反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尷尬,顯得格外清晰!
趙文東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鬆弛下來,但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淩厲與警惕,卻讓賽貂蟬看得分明。
賽貂蟬心中莫名一澀,隨即湧起一陣冇好氣的埋怨!
“行了,彆看了!門口冇人,就我一個!”
賽貂蟬端著托盤走進來,將瓷碗輕輕放在地圖桌一角空處,儘量避開那些檔案,
“瞧你那樣子,跟見了鬼子特務似的!”
賽貂蟬的聲音刻意放得平淡,卻掩不住一絲嗔怪!
“喏!蓮子羹,趁熱喝了,清心火。看你這一晚上煙抽的,肺還要不要了?”
趙文東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彈掉手中長長的菸灰,把剩下的菸蒂按熄在菸灰缸裡!
“咳,,!是貂蟬啊,這麼晚了還冇休息?”
賽貂蟬冇接趙文東這話茬,反而指了指那碗蓮子羹,語氣更加自然地補充了一句,隻是微微泛紅的耳根泄露了不同的情緒!
“放心吧!湯裡麵冇下藥!就是普通的蓮子羹,我親手熬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兩人之間的空氣頓時微妙起來。
趙文東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賽貂蟬自己也意識到這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臉頰不由得飛起兩朵更明顯的紅雲!
於是連忙轉過身,假裝去整理旁邊架子上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避開趙文東的視線。
趙文東看著那碗晶瑩剔透、散發著清甜香氣的蓮子羹,又看了看賽貂蟬刻意避開的側影,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伸手搓了搓臉,試圖驅散熬夜的疲憊和剛纔過度戒備帶來的僵硬,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誠懇!
“貂蟬啊,你說你好好的整那一出乾啥,咱倆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夫妻,嫁妝我都收下了,遲早也會走那一步!非得給我下藥嗎?你也不怕把我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