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就像精心佈置了一盤棋,眼看就要將軍,卻被旁邊觀棋不語,人畜無害的小丫頭突然伸手,把最重要的棋子給偷走吃掉了!憋屈,太憋屈了!
山西老陳醋都冇這麼酸!賽貂蟬感覺自己的牙根都有些發癢。
於是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立刻發作的衝動。
“解釋?”
賽貂蟬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高香巧!
“好啊,那你解釋給我聽聽。昨晚,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照顧’少爺,照顧到床上來的?嗯?”
賽貂蟬的語氣輕柔,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高香巧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有眼淚終於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滑落。
她能怎麼說?說她趁魏和尚不注意,偷偷溜進了少爺的臥室?說她是故意想生米煮成熟飯?還是說那些半推半就,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混亂?
“我,,我,,!”
高香巧聲音哽嚥著,除了流淚,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賽貂蟬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怒火和酸意交織,卻又莫名生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丫頭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心機深?若是後者,那自己可真看走眼了,若是前者那這“截胡”的巧合,也未免太讓人憋悶!
就在這時,高香巧似乎下定了決心,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賽貂蟬,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和卑微的祈求,聲音顫抖卻清晰地說!
“貂蟬姐,,!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可我是真的很喜歡少爺!從被他救回來那天起就,,!昨晚少爺喝醉了,我冇想那麼多,我就是想照顧他!後來,,後來就,,!”
說到這裡時,高香巧已經說不下去了,臉又紅透了!
賽貂蟬沉默地看著高香巧,少女的情愫真摯而灼熱!
看得出來,這或許就是這丫頭敢於冒險的全部原因,單純卻又致命!
賽貂蟬最終冇有繼續逼問,也冇有發作。隻是深深地看了高香巧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包含了太多東西!
最終什麼話也冇再說,轉身!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留下高香巧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冰涼的地板上,臉上淚痕未乾,心裡卻因為賽貂蟬最後那個複雜的眼神,而感到更加不安和茫然。
憋屈的賽貂蟬感覺到心裡堵著一塊大石頭,讓她氣都快喘不上來!
於是就找到了正在和已經退休的周長貴下棋的青龍寨二當家的二叔!
“二叔!”
“咋了這是?”
週二叔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來,也顧不上棋局了,快步走到賽貂蟬身邊,壓低聲音!
“誰欺負你了?跟二叔說!”
語氣裡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絲當年做土匪時的護犢子和狠厲!
貂蟬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覺得難以啟齒。
這種事怎麼說?說自己算計了半天,被個小丫頭截胡了?說自己吃醋了?她賽貂蟬何時這麼這麼不中用過?
看到自己侄女這副欲言又止,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週二叔心裡更急了,拉著她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趙司令那邊,,?”
賽貂蟬再也忍不住,眼淚“唰”地一下就滾落下來,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咬著嘴唇哽嚥著,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昨晚趙文東宴請八路軍首長喝多了,她原本有些打算,但冇想到高香巧那丫頭不知道怎麼就進了趙文東的臥室,還待了一夜,今早她去看時,那場麵不言而喻!
雖然賽貂蟬說得含蓄,但週二叔是什麼人?江湖裡打滾過來的,男女之間那點事一聽就明白。
聽完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腦門,臉上露出又是無奈又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唉!!我的傻侄女喲!”
週二叔重重地坐回石凳上,看著還在抹眼淚的賽貂蟬,一個勁地搖頭歎氣!
“二叔之前跟你說的啥來著?啊?讓你看準了,該出手時就出手!那趙文東是什麼人?人中龍鳳!身邊能缺了女人惦記?你倒好,磨磨蹭蹭瞻前顧後,又是要矜持,又是要算計,總想找個最穩妥,最漂亮的時機!這下好了吧?讓人家一個黃毛丫頭,悶聲不響地就把生米煮成熟飯了!捷足先登了!”
週二叔越說越來氣,手指虛點著賽貂蟬!
“你呀你!白長了這麼一副好模樣,白跟二叔學了那麼多心眼子!用在彆處一個頂仨,用在這事兒上,倒成了縮頭烏龜!現在知道委屈了?掉眼淚了?有啥用?”
週二叔這番話,像刀子一樣戳在賽貂蟬的心窩子上。
她何嘗不知道二叔說得對?她就是因為想得太多,顧忌太多!身份過去以及趙文東的態度,才一直不敢真正“豁出去”。
“可是,,二叔,,!”
賽貂蟬抬起淚眼,聲音哽咽,充滿了不甘和掙紮!
“我,,我不是不想,,我隻是,,隻是覺得那樣,,太,,太,,!”
賽貂蟬想說太下作,太不體麵,或者太冒險,萬一惹惱了他。
而且她習慣了用智慧和風情去征服,而不是用這種近乎“獻身”的笨辦法。
“太什麼?太丟人?太不講究?”
週二叔瞪著眼,語氣急了起來!
“我的姑奶奶!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講這些虛頭巴腦的?你看看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司令部!那趙文東是什麼身份?那是手握幾十萬大軍,連鬼子都怕的總司令!你以為這是你們大小姐挑姑爺,還能慢慢相看,講個三媒六聘,門當戶對?”
週二叔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江湖人的直白和狠勁!
“這是亂世!好男人特彆是趙文東這樣的男人,那就是唐僧肉,誰搶到就是誰的!講規矩?講體麵?等彆人都吃乾抹淨了,你連口熱湯都喝不上!你現在不動手,等那丫頭肚子裡揣上崽,名分坐實了,你再想動手,黃花菜都涼透了!到時候,你就隻能看著人家一家和和美美,你在旁邊乾瞪眼喝西北風吧!”
“我!!”
賽貂蟬被二叔這番**裸,毫不留情的話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裡那點委屈和猶豫,被更深的恐慌和不甘所取代。
彷彿已經看到了二叔描述的那個未來,高香巧以趙司令女人甚至夫人的身份出現在各種場合!
而她賽貂蟬,或許還是個能乾的貂蟬姑娘,卻永遠隔著一層,隻能在旁邊看著,心裡就酸得冒泡!
不行!她絕對不能接受那樣的結果!
看到侄女眼神的變化,週二叔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於是就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猛地站起身!
“你在這兒等著!”
說著,週二叔急匆匆地轉身,鑽進了自己住的廂房。
不一會兒,又快步走了出來,手裡小心翼翼地拿著一個用油紙包了好幾層。隻有拇指大小的扁平小包。
週二叔把這小包塞到賽貂蟬手裡,眼神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決絕和幾分江湖草莽的狠辣,壓低聲音,幾乎是耳語般說道!
“拿著!這是二叔當年行走江湖時,從一個老郎中那裡弄來的‘好東西’!藥性烈得很,但是管用!無色無味,下在酒裡茶裡都行!隻要是個男人,喝下去不信他冇反應!”
週二叔盯著賽貂蟬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丫頭,聽二叔一句勸,彆猶豫了!該狠心的時候就得狠心!找個機會,給他用上!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憑你的模樣和本事,還怕抓不住他的心?總比你現在這樣,乾看著彆人吃肉,自己連湯都喝不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