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省全境光複的捷報,如同最猛烈的春風,一夜之間吹遍了河源縣城的大街小巷,
也吹散了長久以來籠罩在人們心頭的最後一縷戰爭陰雲。
與千裡之外重慶那座霧氣沉沉,府院深鎖的山城裡瀰漫的壓抑算計截然不同!
河源縣城確實越來越繁華,聚集的人群也是越來越多!
和平街上,煙火鼎盛已然成了方圓數百裡內最負盛名的銷金窟。
開業之初的火爆非但冇有消退,反而因著根據地的穩固和解放區的擴大,愈加紅火。
那些穿梭於豫、鄂、陝、晉之間行商的客旅,如今但凡路線擦著河源縣邊,寧可多繞幾十裡路,也必定要在此停留一日。
商人們的目的明確而一致,用那沉甸甸的銀元或者甚至是金條,去合作社或指定錢莊,兌換成如今在解放區乃至周邊黑市都越來越硬的軍票!
然後便一頭紮進那香氣誘人的和平街,或是去那貨物琳琅滿目,總能找到稀罕物的解放軍超市裡,儘情采購一番。
“老王,你這趟不去河源‘加油’,這生意怕是做不痛快吧?”茶樓裡,商人們互相打趣。
“那是自然!不換點軍票,不去和平街吃碗地道的羊肉泡饃,不去超市帶幾條新出的中華煙,回去跟夥計們都冇啥顯擺的!”
被稱作老王的商人拍著鼓囊囊的錢袋,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與滿足。
河源,已不僅僅是一個地理名詞,更成了一種新奇繁榮安全,且有麵子的消費象征。
就在這萬眾歡騰、百業興旺的當口,河源縣城東郊那片新落成的廠區,終於響起了標誌著新時代工業生產的,沉穩有力的機器轟鳴聲!
解放軍捲菸廠和釀酒廠,在工人們日夜除錯和斯坦星釀酒專家的指導下,正式投產了!
在趙文東的親自定義和係統提供的先進製程加持下,產品一經麵世,便以其超越時代的品質和設計,引發了轟動。
捲菸廠,出產的香菸統一冠以莊嚴大氣的品牌名中華,但細分為三檔,以適應不同消費層次!
中華(經典紅盒)基礎款,煙盒以沉穩的暗紅色為主調,配以金色的華表與麥穗圖案,每盒定價5軍票。
雖是基礎款,但菸絲醇和,帶有獨特的清香,且全部配有潔白的過濾嘴,這在當時市麵上絕大多數還是無過濾嘴或簡易海綿頭的香菸中,已是革命性的體驗。
·中華(尊享金盒)中檔款,煙盒通體采用燦爛的金色,紋飾更加精細繁複,每盒定價15軍票。
菸絲精選,加入特殊香料,口感更為醇厚綿長,過濾嘴也更長,帶有淡淡的甜味。
·中華(典藏藍盒)高檔款,煙盒是深邃的寶藍色,鑲嵌銀色邊線,圖案簡約而奢華,每盒定價高達30軍票。
選用最頂級的菸葉,經過特殊發酵工藝,香氣幽雅持久,口感極致順滑,過濾嘴帶有活性炭層。
每一盒都附有獨立編號和簡易防偽標識,仿製難度較大!
三種香菸,無論價格高低,從外包裝的硬挺材質,精美的彩色印刷,規整的封裝,到內部整齊排列,過濾嘴雪白的煙支,都透著一股子高階和正規軍出品的氣派!
與市麵上那些軟塌塌,印刷粗糙的雜牌煙形成了天壤之彆。
更彆提那統一的中華名號和解放軍軍徽標識帶來的信譽加成了。
釀酒廠,出產的白酒同樣令人驚豔,酒瓶造型並非傳統的粗陶或圓玻璃瓶,而是係統商城中兌換來的現代設計!
線條流暢的玻璃瓶身,有的如寶劍出鞘般挺拔,有的如寶葫蘆般圓潤,瓶蓋也采用了新穎的金屬旋蓋或仿木塞封裝。
外包裝盒更是用料紮實,圖案或蒼勁山水,或錦繡祥雲,印刷精美,開合方式都彆具匠心。
酒液本身清澈透亮,掛杯明顯,香氣濃鬱純正。
同樣分為數檔,從醇和順口價格親民的“河源春”(30軍票),到窖香突出,回味悠長的“豫中特曲”(60軍票)!
再到需配額供應,口感臻於化境的“解放陳釀”(上百軍票),滿足了從普通勞動者到高階乾部!富裕商人的不同需求!
訊息如同插了翅膀,很快,“中華”煙和“河源酒”便出現在和平街的菸酒專賣櫃檯和超市的貨架上,引發了新一輪的搶購和熱議。
商人們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立刻意識到這其中巨大的利潤和品牌價值,紛紛打聽代理和批發的門路。
張寡婦這樣在小吃城工作的普通百姓,雖然暫時還消費不起高檔貨,但看著那精美的包裝,聽著人們的讚歎,心中也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這是咱們解放軍自己廠子裡出的好東西!外人想買都不能輕易買到!
河源縣城,正從一個成功的軍事政治中心,迅速向著繁榮的工商業中心蛻變。
趙文東站在司令部樓上,望著遠處工廠區升起的淡淡蒸汽,聽著城內不絕於耳的喧鬨,臉上露出了深邃的笑容。
河源縣城東郊,解放軍捲菸廠和釀酒廠高大的煙囪首次冒出穩定而筆直的淡灰色蒸汽!
與以往工地施工的塵土飛揚不同,這蒸汽帶著一種工業時代特有的沉穩力量感。
廠區大門緊閉,戒備森嚴,除了持有特彆通行證的技術人員,工人和解放軍後勤乾部,外人一律不得入內,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莊重。
就在這嶄新的廠門外,一行六七人早已等候多時。
為首的正是與趙文東達成了特彆采辦與經銷顧問協議的商人張繼業。
今天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緞麵長衫,頭戴一頂嶄新的禮帽,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水滑的核桃,臉上雖努力保持著平靜,但眼中不時閃過的急切與期待卻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張繼業身後跟著的五六個人,都是他精挑細選、在豫西鄂北陝南甚至更遠的漢口,長沙等地有著深厚銷售網路和信譽的大商號東家或掌櫃。
這些人或富態或精乾,神情各異,但都帶著商人特有的審慎與好奇,頻頻望向那緊閉的廠門和高聳的煙囪。
“張老闆,您這訊息可真靈通,廠子剛冒煙,咱們就守在這兒了!”
一個來自漢口的布匹藥材商低聲說道,語氣裡半是恭維半是試探。
“是啊張兄,您跟趙司令搭上了線,可彆忘了拉兄弟們一把,這解放軍廠子裡出的東西,到底成色如何?銷路當真如您所說?”
另一個陝南的茶商也一臉和顏悅色,湊近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