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師長看著一臉委屈的老馮,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這趙文錦要在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都冇臉給趙文東交待了!
豫中地區的正麵戰場一直都是解放軍在前麵頂著,自己打個後方戰場都讓人家姐姐出個啥事,那自己乾脆找根繩子掛上算了!
“老馮,你把她給我看住了,你知道這丫頭的重要性,要是真出個啥事,咱們115師都冇臉活著了!聽好了,這是命令!”
“是!師長!”
河源縣城,解放軍司令部,作戰室內煙霧繚繞!
巨大的豫中沙盤上,代表解放軍主力的紅色箭頭已經如同鐵鉗般,牢牢鎖定了代表日軍最後巢穴洛城,鞏城的藍色模型。
趙文東與副總司令成昆,參謀長等人正圍繞沙盤,進行總攻前的最後一次推演和細節敲定,氣氛嚴肅而凝重。
“炮兵集群前置陣地必須再向前推進三公裡,確保首輪覆蓋敵核心炮群!”
“航空大隊的出擊順序和彈種配比需要再優化,重點打擊其油料庫和通訊樞紐。”
“攻城步兵的突擊通道和工兵破障點,這裡,還有這裡,必須萬無一失!”
就在這緊要關頭,門外傳來報告聲,魏和尚那特有的大嗓門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報告司令!外麵來了一位客人,自稱是重慶軍統局的戴老闆,請求會見您!”
作戰室內瞬間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沙盤移開,投向門口,最後落在趙文東臉上。
趙文東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緩緩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緩緩吐出菸圈,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玩味!
“戴老闆?戴雨農?國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的局長!這位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啊!”
趙文東轉頭看向同樣麵露訝異的成昆,接著說了一句!
“手眼通天,心狠手辣連日本特高課都對他忌憚三分咱們抓的那幾個小老鼠,看來是把大貓給引來了!”
成昆看著趙文東,臉色也是極其嚴肅,沉聲道!
“司令,這個時候他來恐怕來者不善啊,會不會和洛城戰事有關?或者重慶方麵有什麼新動向?”
趙文東冷哼一聲,將菸頭按熄在菸灰缸裡!
“還能為什麼?多半是來要人的,前些日子陸天河歪打正著,魏和尚你帶人端掉的那個軍統潛伏小組,那幾條線,可還在咱們手裡扣著呢,戴雨農親自出麵,這麵子給還是不給,怎麼給,裡麵文章可就大了。”
趙文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對魏和尚道!
“請他到會客室,我馬上就到!”
走了幾步後,轉身又對成昆等人囑咐道!
“你們繼續推演,按原計劃準備,不要受乾擾。我去會會這位戴老闆!”
會客室內,陳設簡單,隻有幾張沙發和茶幾。
當趙文東大步走入時,一位身著深色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麵容清臒卻目光深邃如鷹隼的中年男子已經端坐在主客位上。
他身後站著兩名同樣穿著便裝、但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的隨從,顯然是精乾護衛。
此人便是戴笠,戴雨農。他見趙文東進來,頓時站了起來,第一印象就是年輕,特彆的年輕!
於是主動出聲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可是趙文東趙司令?”
趙文東點了點頭,見戴老闆一臉震驚的表情,就伸手向一旁的沙發上,示意坐下說話!
“戴局長親臨我這小小的河源縣,纔是真正的稀客!”
趙文東在主位坐下,神色從容,不卑不亢!
“不知戴局長遠道而來,有何指教?可是蔣委員長對豫中戰事,有了新的訓示?”
趙文東故意將話題引向抗戰大局,就是不提來意!
戴笠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閃,笑容不變!
“趙司令用兵如神,連戰連捷,一舉扭轉豫中局勢,委座聞之,亦是欣慰。我此次前來,一是代表委座和國府,對前線英勇抗敵之將士,表示慰問!”
戴雨農話說得冠冕堂皇,然而看在趙文東眼裡,確實非常的不屑!
慰問?你這是兩錘頭空兩爪子,拿嘴來慰問了?
“哦?那趙某代全軍將士,謝過委座和戴局長關懷!”
趙文東語氣平淡,似乎在等著他接下來的“二”!
戴笠輕輕摩挲著茶杯沿,話鋒隨即一轉,語氣依舊平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這第二嘛,近日我屬下有幾名愚鈍之人,在河源一帶執行特殊聯絡任務時,與貴部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誤會,似乎被趙司令‘請’了去。這幾人雖不成器,但所負使命關乎抗戰情報大局,不知趙司令可否行個方便,讓戴某將他們領回,稍加懲戒,也好繼續為國效力?”
果然是來要人的!而且直接點明,扣著人可能影響抗戰情報大局,這頂帽子不小。
趙文東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和一絲為難!
“原來戴局長說的是那幾個人?哎呀,這確實是場誤會。我部下在執行反特務清查時,發現有人鬼鬼祟祟,攜帶電台,潛伏在司令部附近,形跡可疑。如今日寇猖獗,特務橫行,為了縣城地安全,不得不謹慎行事,所以暫時將他們請來詢問。既然戴局長說明是國府執行任務的人員,那自然是一場誤會。”
趙文東話鋒同樣一轉,看著戴雨農臉色就冷了幾分!
“不過戴局長,這幾位的任務方式,實在有些欠妥,潛伏在我軍事核心區域,監控我部隊調動和首長行蹤,這似乎超出了普通聯絡或抗日情報的範疇吧?若是傳出去,恐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影響兩黨兩軍團結抗戰的大好局麵,不知戴局長對此,有何解釋?”
趙文東反將一軍,直接點破對方行為的越界和惡意,將破壞團結的帽子輕輕戴了回去。
戴笠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更加銳利地看向趙文東。
他冇想到趙文東如此直接,且扣帽子的水平不遑多讓,沉吟片刻後便說道!
“趙司令多慮了豫中戰局牽動全域性,委座和軍委會需要掌握最全麵,最及時的一線情況,以便統籌協調,下麵的人辦事毛躁,方法或有不當,但其心可鑒,至於監控之說,更是無從談起,恐怕是貴部將士過於緊張了,如今大敵當前,穀壽夫殘部尚未肅清,我們更應精誠合作,共禦外侮,些許小誤會,解開便是,不要因此傷了和氣。”
既否認了惡意,又抬出抗戰大局和委座,還暗指趙文東部緊張過敏,話語綿裡藏針。
趙文東知道,人肯定不能輕易放,但也不能徹底撕破臉,此時與重慶政府翻臉,高興的隻有小鬼子!
所以需要權衡,這幾個人作為籌碼的價值,以及此刻與重慶方麵維持表麵合作的必要性。
“戴局長所言,也有道理,抗戰大局為重!”
趙文東點點頭,似乎被說服了,但緊接著道!
“這樣吧人我可以讓戴局長帶走,不過為了消除誤會,避免類似事情再發生,也為了體現我們團結抗日的誠意。能否請戴局長留下一個書麵的說明或保證?說明這幾人的身份任務性質,以及承諾日後在鄙軍防區內的類似活動,能提前知會一聲,以免再生誤會!否則誤殺就不太好了,戴局長你說呢?”
趙文東說到這裡時,臉上的殺意驟現,就連戴雨農都猛然一驚!
**裸的警告啊,回過味的戴雨農本想發怒,卻奈何來之前,光頭再三叮囑不可輕易與趙文東翻臉!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如今趙文東勢大,戴雨農隻能強行按壓下火氣,麵色嚴肅的看著趙文東!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趙文東,不禁心裡冷笑,小樣!不信還治不服你了!
“同時,也希望戴局長能運用影響力,協助解決一下我部某些戰時管製物資如藥品、特種鋼材什麼的!”
“畢竟我們打鬼子,也是在為國出力,物資上有些缺口,若能得國府協助,想必能更快消滅穀壽夫殘部,光複豫中全境,戴局長以為如何?”
趙文東提出了條件,一要書麵憑證留下把柄\\/緩和關係的象征,二是要藥品,要物資!將放人的事變成一場交易,既給了戴笠台階下,也為解放軍爭取了利益。
戴笠目光深沉地看著趙文東,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他此行首要目的是要回人,挽回麵子,同時試探趙文東的底線和態度。
趙文東的反應,強硬中有靈活,原則下有交易,顯示出了極高的政治手腕。
書麵說明有些棘手,但可以措辭模糊;物資渠道,倒是可以操作,既能示好,也能一定程度上施加影響。
片刻沉默後,戴笠緩緩點頭,臉上重新浮起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
“趙司令思慮周詳,顧全大局,戴某佩服。書麵說明,我可以以個人名義出具一份函件。至於藥品物資什麼的義不容辭,戴某會儘力申請!那麼我那幾名不成器的屬下?”
“好說!”
趙文東也笑了,轉頭向門外的魏和尚喊了一句!
“和尚,去請那幾位客人過來,交給戴局長記住要以禮相待,畢竟是一場誤會!”
“是!”門外的魏和尚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