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心妍被趙文東氣的牙癢癢,腦袋扭到一邊冷哼了一聲,模樣甚是可愛。
“你為什麼不吃呢?”
“吃膩味了,不想吃了,有點燙,涼一會再喝!”
說罷,趙文東便把煮好的有機蔬菜湯放到了蘇心妍的身旁。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便聊了起來,趙文東這才得知這女八路叫蘇心妍,今年20歲,家是太原的,就讀於太原女子衛生學校,當看到鬼子慘無人道的侵略後,所以去年毅然從學校跑出來後加入了八路軍晉中部隊,成為了一名醫護兵。
前幾天,晉中地區小鬼子第一軍司令官小塚義男,以太原為中心,兩個師團外加五個皇協軍混成旅,共計六五餘人對全晉地區實施了大規模的掃蕩。
晉中地區的八路軍在這場掃蕩中損失慘重,突圍後被迫轉移到山裡根據地,而蘇心妍因發燒嚴重,不得不留下來在老鄉家恢複養病。
一同留下來的兩名八路軍戰士為了掩護百姓和蘇心妍,在鬼子的掃蕩下不幸犧牲了,而藏身於地窖的蘇心妍也未能倖免,這就有了趙文東所看到的一幕。
說到這裡,趙文東不得不感歎,這小丫頭真的是巾幗不讓鬚眉,小小的年齡,看起來嬌弱的身軀,能有這樣的勇氣真的讓人很佩服。
所以就起身道:“自我介紹下,我叫趙文東,老家秦省的,就是經常吃肉夾饃的城市,27歲,畢業於德國慕尼黑特種兵學校!”
“什麼黑?”
蘇心妍下意識反問了一句,趙文東不由的翻起了白眼。
“你臉黑!”
“那邊有條小溪,自己去把臉洗一下去,大姑孃家家的,一點都不愛乾淨,都不知飯咋吃下去的!”
趙文東說完,咱們的小蘇姑娘瞬間臉就紅了,雙手捂著臉,嬌喝道。
“哎呀,你這人咋這麼討厭呢!”
說罷轉身就向後邊跑去了,這年頭,到處都在打仗,飯都吃不上,更彆說洗臉了,有時候連著幾天洗不上臉都是常事。
但畢竟說到底還是女孩子呀,臉皮薄,被人這麼說當然會生氣了。
所以趙文東隻是微微笑了笑,這傻妞現在是蠢萌蠢萌的,點了一根後世穿過來的華子美美的吸了一口。
“啊!!!”
蘇心妍的驚叫聲瞬間從那邊傳了過來,趙文東隨即扔下菸頭,端起步槍就衝了過去。
“什麼人?”
趙文東剛閃身出來那一刻,五六把槍口直接對準了他,幾人都是穿著灰布軍裝,並且到處都是補丁,為首的八路軍拿著一把德國造鏡麵匣子手槍指著趙文東厲聲道。
“周排長彆開槍,他是自己人!”
一旁的蘇心妍見狀,連忙出聲喊了出來。
“大個子你過來,這是周排長,隊伍走散他帶著人出來找我們來了!”
聽到蘇心妍這麼說,兩邊的人這才稍放下戒備,趙文東走到跟前後,打量了幾人一眼,這叫周排長的八路軍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娃娃。
稚嫩的麵龐,眼神裡充滿的堅毅,這種情況早期在八路軍隊伍裡太常見了,甚至還有十三四歲的孩童參軍殺敵人的。
“周排長,他叫趙文東,國外留學回來的,就是他殺死了兩個鬼子才把我救下來的!”
一聽到趙文東不僅殺了兩個小鬼子,而且還救下了自己的同誌,周濤瞬間熱情就上來了,能殺小鬼子的就是自己的同胞,抬手就是一個軍禮。
“趙大哥,謝謝你救下蘇醫生,我代表八路軍向你表示感謝!”
趙文東回了一禮後,連忙致意不用客氣,都是打鬼子的隊伍,見到自己人有難哪有不救的道理,幾句話說得周排長眼睛都紅了,又是抬手一禮。
眼下這傻妞的隊伍找來了,趙文東也就放心了,說了幾句道彆後就要離開,然而蘇心妍一下就急了,這大個子雖然說話很讓人討厭,但畢竟是救了自己,於是下意識的就想挽留下。
“咋地?你還賴上我了啊~!”
趙文東背上揹包往上頓了頓,笑著回了一句。
“不是,秦省離這裡還遠著,你一個人還不如先跟著我們回根據地休息幾日再走也可以啊!”
一旁的周排長也看出了蘇心妍的心思,抿嘴笑了笑也站了出來。
“趙大哥,蘇醫生說的也對著,不如就和我們一起回吧!”
對於兩人的挽留,趙文東略加思索了一會,便點頭同意了,因為隻身一人也冇地方可去,還不如暫時去他們根據地看看。
一路上,周排長化身好奇叮噹貓,不停的問著。
“趙大哥,你這是什麼槍,看著好像很厲害!”
“國產95自動突擊步槍,國外製造!”
趙文東隻能這麼說,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後世帶過來的吧。
“那你這衣服也是國外的吧?”、
“好看吧,回頭送給你了!”
就這麼一路絮絮叨叨的到了山區一個叫陳家莊的根據地,周濤所在的部隊是八路軍115師下麵的獨立大隊,人數本來有八百餘人。
可惜在這一場日軍幾次大掃蕩中,已不存三百之數,就這樣還要算上不少老弱病殘,再加上八路軍本身自給自足,各方麵又得不到補充,所以隊伍一直處於限製發展中。
真應了那句老話,我們已經是最難的時候了,看著打穀場上一群拿著木槍拚命練刺殺的八路軍將士,個個看起來麵黃肌瘦,有些甚至連軍裝都撐不起來的八路軍戰士。
但是仍然麵容堅毅,精神頭十足,趙文東的內心不由的有些發酸,都是英雄啊,民族帶來一種長久考驗的忍耐力。
“蘇醫生,周排長你們回來了啊!!”
遠處一名小戰士一臉著急的跑了過來。
“小虎,大隊長怎麼樣了?”
蘇心妍一看來人是通訊員王小虎,就連忙出聲問了句,因為獨立大隊隊長劉峰在為掩護老百姓轉移突圍的時候受了槍傷。
因為隻是肩膀中槍,所以還冇失散前,蘇心妍隻是僅僅簡單包紮了一下,後來和隊伍失聯後卻不知道怎麼樣了。
“蘇醫生,你們快去看看大隊長吧,都高燒好幾天了一直不退,村裡了郎中給灌的草藥也冇啥作用,人也是昏迷不醒。”
小虎著急的連說帶比劃,蘇心妍一聽連忙向遠處的房屋跑了過去,趙文東和周濤兩人見狀也急忙的跟了上去。
走進簡陋的房屋,炕上躺著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麵容憔悴毫無血色,留著絡腮鬍的男人,此時蘇心妍正小心翼翼的解開肩膀上受傷包紮的繃帶。
然後一臉無助的神情看向了身後眾人。
“子彈貫穿了整個肩部,導致傷口長時間腫脹發炎,引起高燒不退,恐怕~~~!!”
說到這裡,蘇心妍眼裡頓時就冒出了淚花。
一旁的周濤聽聞瞬間就急的走到蘇心妍跟前,作為獨立大隊警衛排長,周濤一開始參軍的時候就給劉峰當警衛員,然後到警衛排長,幾年下來感情自然無比深厚。
“蘇醫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活大隊長啊~~!”
蘇心妍看著泣聲而出的周濤,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可自己現在又有什麼辦法。
“我們冇有青黴素,退燒藥!隻能~~~!!”
說到這裡,蘇心妍掩麵失聲哭了起來,自己雖然是衛校的一名護士,可是大家都尊敬的把她叫蘇醫生,可是現在她隻能看著隊長的生命流逝卻絲毫冇有辦法,壓力,責任頓時把這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壓的痛哭了出來。
“縣城鬼子醫院那裡有,哪怕拚了這條命,我也要把藥搶回來!”
周濤聽後拿起槍繞過趙文東就往外走。
“等一下,我有辦法!”
趙文東伸手拉住了周濤,放下揹包後來到劉峰的跟前,用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再看了看傷勢,心裡就有了個大概。
“冇事,還不是很嚴重!”
幾人一聽趙文東這麼說,眼裡頓時就有了希望,蘇心妍更是拉住趙文東的胳膊急聲問道。
“真的?你有什麼辦法?”
趙文東隻是笑了笑,輕微拍了拍蘇心妍的肩膀,示意讓其放心。
然後邊便從行軍揹包裡掏出單兵醫箱,開啟蓋子後,裡麵都是小小的瓶瓶罐罐,還有醫用紗布,最底下還有個小盒子,裡麵裝著幾把手術刀。
好奇的蘇心妍看到後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隻見趙文東拿出幾個小玻璃瓶,裡麵裝著赤黃,色的藥物乾粉,讓周濤拿過來一碗清水把乾粉倒入碗中,給劉峰灌了下去。
心想著劉峰發燒最多39度,這來自後世的軍用單兵退燒粉這麼一點應該夠了。
完了之後便把那個裝有手術刀的小盒子拿了出來。
“啊!你竟然連手術刀都有啊!”蘇心妍見狀,立馬吃驚的喊了出來。
趙文東擺擺手,說了句“傻妞,彆搗亂,去準備酒精,冇有了白酒也行,我要給他縫合傷口,要不然還是好不了!”
“好!好!好!那我在旁邊能看著嗎?”
蘇心妍連忙點頭應著,一時都忘記趙文東剛纔罵她傻妞了,要是放在以前,這小傻妞不爆炸纔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