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之所以把那兩顆手雷全都扔掉,那是因為他身上可還帶著兩顆呢,那是田埂繳獲之後他要來的。
又扔了兩顆手雷,心中那憤怒的情緒有所緩解,胡小虜當然要往回跑。
可是他也隻是剛剛跑到老朱家那個豬圈位置時就聽到側後方有動靜。
這時候回頭哪還來得及,那豬圈的矮牆已經就在麵前了,胡小虜伸手一按牆頭,整個人便直接斜跳了過去,然後就蹲在了牆裡頭。
到了這時他又怎麼能顧得上那豬圈有多埋汰,他蹲在地上哈著腰,踮著腳以極其輕快卻又難拿的動作,呲溜一下就鑽進了豬圈的棚子裡。
一個給豬擋風遮雨的棚子又能有多高?之所以能夠讓人彎腰進去,也隻是為了能把裡麵的豬糞清出來罷了。
胡小虜剛一進去,那隻豬卻爬了起來,好在胡小虜閃避及時,否則的話,他都能跟那隻豬撞在一起。
那隻豬以為又是主人來餵食,便又“哼哧”“哼哧”的叫著奔豬槽子去了。
胡小虜蹲在那豬棚裡,把自己的盒子炮向前方指去,也隻是片刻功夫他就看到了那豬圈的牆邊兒多了一個人。
雖然光線昏暗,他也能確定那是一名日軍,那名日軍的刺刀在步槍上閃亮著,正探頭往豬圈裡看,而迎接那日軍的隻是那頭依舊在哼哼著的豬。
“***”也不知道那名日軍叨咕了句啥,然後就在那豬圈圍牆的外麵探頭往豬棚裡張望。
隻是到了豬圈這裡的時候也隻是有側光照來,那豬棚倒是挺嚴實的,將外麵的光都遮住了,裡頭當然是一片黑暗。
胡小虜正想著你個狗日的要是敢進豬圈,我就直接開槍把你放倒了的時候,就在靠近村子的那一側忽然就有日軍的喊聲傳來。
而就站在豬圈外麵的那名日軍就迴應了一句,他也忘了再仔細檢查這豬棚了,一轉身就麵向了村子裡頭。
又有日軍到來了,而且胡小魯聽那腳步聲怎麼還不得有五六七八個的?
幾名日軍簡單的說了一句,雖然胡小虜聽不懂,可是他也能想象到,肯定是後來的日軍問這名日軍哨兵這裡有什麼情況?而這名日軍哨兵的回答應當是暫時未發現異常。
到了這時,胡小虜知道,如果自己不再出手,想方設法脫困而出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胡小虜聽豬圈外日軍的對話是那麼的刺耳,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又閃現出那個被掛在屋簷下的女孩。
“買買提的!”胡小虜在內心裡罵了一句,隨即就把隨身攜帶的一顆手雷掏了出來。
他就覺得如此好的機會,自己若是不再炸死幾名日本鬼子,那以後自己夢中要是夢到那個被日軍霍霍死的女孩,那會讓他寢食難安的。
接下,來胡小虜扔出去的第一顆手雷,對這幾個湊到了豬圈旁邊的日本鬼子的襲殺很完美。
那幾個日本鬼子就蹲在豬圈圍牆的外麵,在那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與敵隻有一牆之隔的胡小虜將手雷的銷子,在那土坯牆下麵的石頭桌子上輕輕一磕。
這回他還特意等了片刻,這個片刻一兩秒鐘吧,胡小虜那是嫌手雷爆炸的延遲時間有點兒長,他想讓這個手雷丟過去,落到地上就爆炸,他不想給這些日軍警醒的機會。
手雷並冇有砸到日軍士兵帶著鋼盔的腦袋上,冇有碰到其他什麼硬物,片刻後那顆手雷就轟然炸響。
而這時為了躲避手雷爆炸的碎片,已經趴在牆根下的胡小虜又哪還顧得上豬圈裡的惡臭和自己身上沾染的屎尿。
他也不抬頭就側耳傾聽,過了片刻他就聽到另外一個位置還有日軍的聲音,胡小虜便將第二顆手雷摸了出來,把手雷磕了一下,然後又丟了出去。
可是就在那個手雷還冇有炸響的時候,胡小虜忽然就感覺自己的屁股一痛,竟然是被什麼重物砸了一下!
那是,那是日本鬼子大頭鞋底子踹到自己屁股蛋子上的感覺,或者說有一名日軍竟然從豬圈外跳了進來!
與此同時,這名為了逃命,不知炸彈從何而來的日軍也發現不對了。
胡小虜的屁股能夠感覺到日本鬼子大頭鞋那硬邦邦的橡膠底,那日本鬼子又如何不能透過自己的鞋底感覺到自己跳到了一個人身上?
這名日軍“哇”的大叫了一聲本能的就做反應,他藉著跳下來的慣性從胡小虜身上閃下,開槍已是不及,手中的槍托直接就掄了起來。
對於現在的這些日軍,可以將之理解為在這場戰爭中,日軍侵略中國的甲種師團的第一批士兵。
槍法拚刺乃至如何打仗的戰術動作那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就是身高體重那都是日軍特選的。
後世之人常說把日本人叫做小日本子,或者叫小矬把子,那自然是說日本人個子極矬極矮。
後世有資料顯示說二戰日軍的平均身高也就是1米6左右,甚至到了抗戰後期由於國內兵源不足日軍在征兵的時候,身高都放寬到一米五左右。
可那是整個抗戰時期的平均身高,這並不包括侵略中國的第一批日軍,第一批日軍的平均身高是1米65,體重要求120斤以上。
胡小虜又到了拚命的時候了!
此時他正在豬圈的糞尿堆兒裡打滾,他就是摸出刺刀與這名日軍在黑暗中的互搏,孰勝孰負也隻是在一線之間。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胡小虜扔到外麵的第二顆手雷再次炸響了。
這名日軍士兵是訓練有素的,訓練有素的士兵那是有本能反應的,手雷炸響,他的第一反應是趕緊臥倒!
隻是他動作也才做了一半兒,忽然意識到身前還有敵人呢,這就有些猶豫,用東北話講就是“二二絲絲”。
他雖然冇有臥倒,可是槍托也冇有砸下來,而這便給了胡小虜機會。
胡小虜已經撲了上來,直接將這名日軍撞倒在地,然後趴在對方的身上,手中的刺刀就是幾下亂刺!
有液體濺到了胡小虜的臉上,他也分不清那是豬的排泄物還是這名侵略者的血了。
可是以此刻的胡小虜來講,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他幾刺刀下去之後,這名日軍的掙紮便越來越弱,直至於無。
胡小虜爬了起來,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汙物,然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舒這一口氣固然是因為戰鬥的緊張,卻更是因為他終於把心中那種對侵略者暴行所產生的憤怒宣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