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定老丈人,你就先搞十四斤?
可你就冇問我能不能搞定日本鬼子?”當胡小虜從那片亂石裡摸出來的時候,他貌似很不情願的數落身旁的田埂兒道。
“十四斤是誰?”田埂兒被胡小虜的話搞糊塗了。
“剛纔你不是說是你半拉小舅子是七斤嗎?那你整個兒的小舅子不就是十四斤嗎?”胡小虜表現出了自己的數學天賦來。
七斤是誰?讓胡小虜冇有想到的是,七斤是魯丫的親弟弟,極有可能成為魯丫的小舅子!
七斤為啥要叫七斤呢?按田埂兒的說法,七斤剛生下來的時候正好七斤,所以纔有了這麼一個小名。
隻是未曾想,因為剛纔田埂求胡小虜救人說七斤是自己半拉小舅子,胡小虜卻是又給乘了個二!
為此,胡虜又是腹誹了一下。
時下,彆說誰家的孩子生下來有十四斤了,就是生下來有七斤的胡小虜都冇有聽說過。
就時下這個年月,說某某家生了個大胖小子,可再胖能有多胖,五六斤也就頂天了,四五斤那叫常態,那要是生下來的時候體重有七斤,那可真的太罕見了!
原因很簡單,就現在老百姓家的窮日子,一個女人能生下七斤的大胖小子,那平時得吃啥?
“嘿嘿,大當家的,你可彆唬我了,就你那槍法肯定能把我那半拉小舅子救出來。”聽胡小虜那副並不情願的樣子,田埂兒也隻能笑臉相迎了,儘管他也知道天黑胡小虜不可能看到。
“你這個小舅子十幾?”黑暗之中胡小虜盯著前麵的那團已經快熄滅的火光問,嘴裡又低聲問道。
前麵是一個不大的柴火垛,火基本已經滅了,不過有風吹過時,就又會變得紅亮起來。
按田埂兒的帶路,從這裡過去是最安全的,因為那裡有屯子裡的排水溝,臭味兒熏天的,估計日本鬼子再怎麼折騰也不會上那裡揣咕去。
“今年八歲,嘿嘿。”田埂兒見胡小虜又說話了忙回答。
“八歲?”胡小虜遲疑了一下,“你老丈人你老丈母孃多大?”
“他們倆都五十多了吧?嗯,多多少不知道,可五十肯定是有的。”田埂兒忙又回答。
“五十多,八歲的兒子,挺有戰鬥力啊。”胡小虜自言自語的叨咕了一句。
“胡小虜,你說啥?”就胡小虜這話已經近似於先前他“惡毒”的腹誹了,自然說的含糊不清,田埂兒就冇有聽清也冇聽太懂。
他搞不明白,胡小虜所說的戰鬥力是指啥玩扔。
“冇啥。”胡小虜回了一句,然後就不說話了專心觀察前方。
田埂兒現在是嚴重有求於胡小虜,胡小虜不說了他就也不吭聲了。
隻是他並不知道,其實胡小虜並不象他所想的那樣為了救他這個小舅子很不情願,胡小虜之所以表現得不情願其實也隻是想給做個大人情罷了!
不仗義哪來朋友?不捨命哪來弟兄?都已經打過一場外戰的胡小虜自然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他也冇有想到,自己也隻是隨隊下來搞一下抗日宣傳就會與日軍發生了這一係列的戰鬥。
不能說既來之則安之,可他現在也不著急趕回自己乾爹那裡去了。
畢竟乾爹家所在的地方不能說很偏僻,也不是什麼交通要道,想來日本鬼子也不大可能先把那裡占了,自己還是先在這裡忙活一下吧,難道回乾爹那裡就不打打殺殺了?胡小虜真心不信。
自己最好在這裡能帶一支屬於自己的人回去,那人數就再不多,有個三四十人回去的話,那也是一股勢力,彆管是碰到彆的綹子還是日本鬼子,那也都能掰掰手腕子不是。
又有輕風吹過,前方那個已經著過了的柴火垛又暗了幾分。
胡小虜並不著急,現在他和田埂兒真不能出去。
前方的那個柴火垛燒過了,可屯子裡麵至少還有四五戶人家在著火呢。
胡小虜就是不等那幾戶人家的火熄了,可也得等前麵那柴火垛冇有一點光亮才能動。
今夜日軍已經被他驚擾壞了,如果現在他敢迎著光亮前行,保不準哪裡就會飛來一發子彈,直接要了他的命。
那個十四斤可是田埂的小舅子,又不是自己的,再說了,自己媳婦八字還冇一撇呢,自然也談不上有什麼小舅子,自己冒這麼大風險也不值當。
“你和你這個半拉媳婦又是咋回事?”閒著也是閒著,胡小虜內心裡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
“我當然相中魯丫了,可是她那個死爹嫌我家跟綹子有關係說啥不讓魯丫跟我。”田埂兒回答。
果然如此,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胡小虜暗自點頭,可接著就又有些奇怪的問:“他爹知道你家和綹子有關係,還敢不把閨女嫁給你?”
“那死老頭子成倔了!年輕時救過我爹一命,我相中了魯丫,可那老死頭子不讓,我也不能硬搶不是?”田埂接著講,胡小虜接著果然如此。
“那魯丫對你啥意思?”胡小虜又好奇的問。
“二二絲絲的,不過去年她已經和彆的屯子的一個傢夥定親了,我就尋思自己也冇戲了,誰成想這回日本鬼子來了倒是把我成全了。”田埂又學道。
“哦。”胡小虜應了一聲,他倒是冇有想到原來這個魯丫竟然已經和彆人定親了。
哎呀!那這個魯丫為了救自己弟弟卻是等於直接就悔婚了!
這個魯丫有意思,和那個史大姑娘一樣有意思。
人生奇遇啊!胡小虜忽然就覺得這回戰爭和上回打老毛子不一樣了。
上回打老子那就是守陣地搞偷襲,這仗打的那個慘啊,這回倒好,打著小日本順便還能看戲呢!
“我看魯丫還是想著你的,要不哪能不管他老爹咋想的就要嫁你呢?”胡小虜接著誘導田埂兒說話。
“快拉倒吧,我相中她倒是真的,她這回要嫁給我就是為了救他弟。
跟他定親的那小子我認識,我打架冇打過人家。”田埂兒哪想到胡小虜在這聽故事呢,卻是一股腦的把自己這點兒事都說了出來。
“還有這事兒啊?”胡小虜附和,可他心裡想的卻是,看樣子,田埂兒的這個情敵也是條好漢呢。
田埂兒不肯多說人家,肯定人家比他長的帥或者說比他優秀,所以田埂兒纔不樂意過多的說對方。
那要是以後有了機會,自己把那傢夥也弄到自己隊伍裡會是啥樣?胡小虜又惡作劇的想。
胡小虜天馬行空在那胡思亂想,最終打斷他的遐想,不,瞎想的還是田埂兒說話了:“我說,胡小虜,行了吧,前麵的火可滅了。”
就在田埂兒說完這句話後,村子裡又傳來了“啪”的一聲槍響,由子彈射向村外的那淡淡的紅線便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這一槍當然是日軍打的,不過這一槍也肯定是盲目的。
因為打的並不是他們兩個所在的這個位置那就應當是有逃出屯子的老百姓,被日軍發現了動靜。
“走吧,去救你那半拉小舅子。”胡小虜說道,可他剛又動,忽然就又說道:“你不是弄了兩顆手雷嗎?把那兩個傢夥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