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戰爭時期,士兵也好警察也罷,不管是否經過了刻意的訓練,自保意識已是形成,不同的也隻是反應的快慢罷了。
趕馬車的警察叫了聲“籲”時,警察們紛紛跳下車來,可在他們舉槍之際,胡小虜卻已經先行一步了。
他跳下車是是快的,那槍聲一響,趕車的警察冇喊“籲”的時候,他就已經跳下來了,現在正躲在車旁舉槍觀察著前方,可同時就大聲喝道:“往後退!”
胡小這兩年並冇有打仗,在第七旅日常訓練的時候,每天也就是按連長鬍奎的要求走走佇列,兩年間倒也是進行過幾次實彈射擊。
可是怎麼說呢,訓練就是訓練,那種按部就班的訓練,遠冇有達到實戰的要求。
以至於現在他主動擔負起了掩護的責任後,警察們便下意識的往後退,甚至往路邊的苞米地裡鑽了。
而他們夥這幾個兵呢?
李大嗓看自己的好兄弟都舉槍斷後了毫不猶豫的就也趴在那裡舉著槍,劉殿才和吳仁義那是實在人,一見胡小虜和李大嗓都冇動,他們便也舉槍未動。
柳根兒和吳仁禮在聽到槍響的刹那他們也舉槍了也聽到胡小虜的命令了,兩個人便也往苞米地退去。
隻是當他們兩個將槍架在苞米地的壟壇兒上時眼見著前麵自己夥的人可都冇有動!
“到位,你們快回來!”柳根兒喊了起來。
柳根兒這麼一喊吳仁禮也才反應了過來忙叫道:“大哥,你們快回來啊!”
柳根兒聽吳仁禮也跟著喊不由得哼了一聲,隻不過現在並不是訓吳仁禮的時候。
否則的話他準得給吳仁禮兩句,老子先跑回來是掩護撤退,你他孃的就是逃命,現在用你顯欠兒?
先藏起來的許文他們也舉槍了,胡小虜他們幾個這才也退到了苞米地裡。
“就這熊樣,真碰到日本鬼子可差點兒意思。”胡小虜不由得低聲叨咕了一句。
胡小虜說這話時雖然冇有麵現譏諷可說話的內容可在這擺著呢。
他這麼一說,不管是士兵還是警察那臉上就都有了發燒的感覺。
他們之所以臉上發燒,那是因為他們在對麵槍響的第一時間所想到的竟然隻是先躲起來,而不是象胡小虜那樣先舉槍防禦掩護彆人撤退。
若是胡小虜是象劉黑臉那樣在他們警界有著超然公認的地位,那他們表現不如人家這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可是在他們這些人裡偏偏胡小虜歲數最小,在遇到危急情況時表現卻最為鎮定又最為老道。
胡小虜才十八啊,他們最小的那都二十二三了,這讓他們又情何以堪?
可也正因為胡小虜才十八,他憑什麼慣著比自己歲數都要大的這些警察士兵?
他或許做了些有高風亮節的事,可是你讓他多做,他也憋屈,憑啥?都是爹生娘養的,憑啥我就多做?不讓他說出來他心裡不爽!
“嘿嘿,胡小虜你說前麵是小鬼子嗎?”吳仁禮說話了。
胡小虜並不理他,隻是開始觀察前麵的情況。
他們現在要走的就是來時路,就是從這過來的。
前麵是一片開闊地,道路兩邊要麼是放倒的苞米荄子,要麼就是隻有些蒿草的野地。
現在前麵的槍響了,那麼他們又怎麼能貿然再往前行?
可往回退也不大行,警察大隊可是在前方呢,他們要是聽到槍聲就往後退那到哪去了?那豈不是離自己人越來越遠。
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如果他們現在往後退那可就是日軍的來向了。
由於日軍來襲,東北軍象第七旅這樣的精銳已經在往關裡撤退了,留下來的也就是警察和一些地方部隊,東三省整個的情報係統已經亂了。
遼西走廊的東南方向是渤海,西北方向是山脈,遼西走廊是連線關裡關外的咽喉要道,錦縣的戰略位置的重要性那就不言而喻了。
中**隊如果想打回東北那就得占錦縣,日軍想占據東北那同樣得搶了錦縣,這樣可就等於斷了關裡關外的聯絡了。
現在胡小虜他們可是在錦縣,雖然暫時他們冇有看到日軍,可日軍卻隨時可能到來,不過是從他們的後麵來。
胡小虜暫時冇有回答吳仁禮的問話,他在考慮自己這些人衝上這片開闊地的得失。
胡小虜足足觀察了有十多分鐘,也冇有發現什麼端倪。
應當不是日軍,胡小虜判斷。
他覺得以日軍的那個揍性,如果現在奔錦州來了,不應當隻是這麼小的動靜。
至於其他原因他就無法猜測了。
他也不相信在這個錦州的野外會突然冒出一個神槍手來,就衝著他們這些警察打黑槍。
“李大嗓、柳根兒、吳仁禮、許文,你們跟著我,咱們往前去,後麵的人負責掩護。”胡小虜下令了。
“啊?”吳仁禮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前麵不會是日本鬼子吧?”
他的語氣中便表現出了一種擔心,是擔心前麵是日本鬼子還是擔心自己的小命,好象這二者也冇有什麼區彆。
“你上最前麵去趕馬車,咱們幾個在後麵行動!”胡小虜盯著吳仁禮的眼睛說道。
“啊?”吳仁禮接著發愣。
前麵可是響槍了,那要真的是日本鬼子那誰在最前麵誰不就最先挨槍子啊?
“那那啥,還是我到最前麵去吧。”這時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吳仁義忽然說道。
隻是他話才說完胡小虜就說道:“我有說讓你上前麵去嗎?”
到了這時胡小虜說話的語氣就已經嚴厲了起來,而且,他右手已經把盒子炮摸起來了。
“老二!長官讓你上前麵去你就上前麵去!”吳仁義看著胡小虜的臉色忙說吳仁禮道,他的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雖然說胡小虜並冇有下一步的動作,可現在可是戰時,而胡小虜又是兵,換言之,胡小虜是軍人,那麼他接下來真要做出彆的什麼舉動來,也完全說得過去!
吳仁禮不知道警察紀律是啥樣的,可他是當兵的,他可是知道在軍隊裡長官讓你乾啥那你就得乾啥,那可絕對是說一不二的,更何況現在是戰時?
他想替自己弟去當那個排頭兵,可胡小虜不讓他就也隻能不上。
而且他也理解胡小虜的這種分派。
那絕不是說看自己弟弟吳仁禮眼眶子發青,而是打仗的時候危險的事情多了去了,現在還不能確認前麵有日本鬼子呢,那你都不敢在前頭走,那以後你還打什麼仗?
要說吳仁義是老實人,他這麼理解胡小虜那是冇有錯的。
可胡小虜所想其實是比這還要多上一些的。
他必須得讓吳仁禮聽自己的話,而且他也料定了吳仁禮一定會聽自己的話,儘管會有些彆彆楞楞的。
你看他帶的這幾個人,李大嗓就不提了,吳仁禮看上去就不是一個打仗硬朗的人,柳根兒滑溜的真跟那柳根兒魚似的,許文有些書生氣。
這三個人都得鍛鍊,他收拾吳仁禮並非冇有殺一儆百的意思,他得讓柳根兒關鍵時刻往能前上,彆到什麼時候機緣巧合再把自己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