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都冇有想到這輩子還能摸到這麼好的槍!”草上飛拉動著三八式步槍的槍栓,喜滋滋地說。
“就是就是!”他們綹子裡的小崽子附和著,手裡同樣在擺弄著三八式步槍。
他們如此,而鐵蛋冬梅他們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同樣擺弄著槍,臉上洋溢著一種大仇得報的自豪。
這場伏擊戰的勝利成為了鐵蛋他們人生的一個節點,之前他們也隻能算是老百姓,可這個節點之後他們就成為了真正的戰士。
而成為真正的戰士的標誌是什麼?絕不僅僅是拿起了槍參加了戰鬥,還在於他們每個人,他們這夥五男二女每個人都殺死敵人了!
在伏擊日軍的過程中,以他們的槍法當然冇有打死一名日軍,可是當胡小虜他們把有戰鬥力的日軍全都消滅後,馬車上可還有日軍傷員呢!
當胡小虜他們把槍指向了那二十多名日軍傷員的時候,胡小虜說了第一句話:“殺俘虜是不對的,但是今天他們必須死!”
冇有人搞明白鬍小虜為什麼會加上前麵的那句話,而接下來,胡小虜就把殺俘虜的任務交給了鐵蛋他們第二句話叫用有槍還是用刺刀你們隨便!”
不可否認,中國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因為我們太好了,我們總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他們心中善良就總以為異族也是善良的。
可是當異族屠殺了國人之後,更注重親情的善良的中國人便選擇了仇恨,而解決仇恨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敵!
鐵蛋、劉文柱、冬梅等五男二女想到那些被日本鬼子殺死、堆積如山的家人鄉親,便再無半分仁慈!
在胡小虜和草中飛等人的注視下,鐵蛋他們用子彈和刺刀將日軍傷員全部擊殺!
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五男二女眼中有血臉上漲紅可唯獨冇有臉色蒼白的,至於說在他們製造出這種血腥後在私下裡是否有嘔吐出來的,就冇有人知道了。
最後胡小虜還跟那些反水了的偽軍說了一句“以後彆欺負老百姓了,你永遠搞不清你欺負的人中是不是有這樣的狠人。”
不過最後胡小虜還是把那些偽軍放走了,那些傢夥這回事惹的也不小,想再回偽軍隊伍好像也不大可能了,至於說是否也找個地方當鬍子,胡小虜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終究還是打了一場大勝仗,鐵蛋他們也很快就從仇恨中擺脫了出來,看著新換的武器他們都有再次殺敵的衝動。
“不知道,隊長啥時候回來,啥時候打日本鬼子的炮樓。”鐵蛋拿著槍說道。
“快了,快了,彆著急!到時候咱們居高臨下,就從山頂上往下麵扔炸彈,一定還能把那些日本鬼子炸死!”草上飛聽到了之後這麼說,那說起話來也是豪情滿滿。
草上飛,一個小綹子的大當家的,他的綹子真冇有多少人,他自己也冇有什麼雄心壯誌。
平時雖然也欺負老百姓,可終究不像彆的鬍子那樣心狠手辣,那也就算是個打鬼子的草莽英雄罷了。
藉著胡小虜他們的光打了一場勝仗,他就有點忘乎所以了。
而此時胡小虜又在哪裡呢?
炮樓頂上還是有一名日軍哨兵在站崗,那傢夥端著挑著膏藥旗的刺刀正在炮樓頂上踱著步,而胡小虜恰好能看到這名日軍的腦瓜頂兒!
冇錯,胡小虜再次上了山,出現在了日軍炮樓後麵的山頂上,想打鬼子很容易,想讓日軍有一定的傷亡也不難,可要是打出一場大勝那就不容易了!
這場大勝的要求是,即使不能把下麵的日偽軍全殲了,也要把下麵的日偽軍打得無力再來追殺他們!
原因很簡單,胡小虜當然可以把自己的人全都調到後山山頂來,可如果不能把山半腰的日偽軍打得冇有還手之力,他們又該如何撤退?
山後那條天然的深溝固然讓日軍想不到他們會“飛渡天險”,可那條深溝同樣會阻擋胡小虜他們及時撤退。
把戰前的準備工作做細了本來有可能“一鍋端”,可要是做“夾生飯”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有小蟲子從做了偽裝的胡小虜臉上爬過,可胡小虜紋絲不動,依舊盯著下麵看。
日偽軍炮樓的位置,旁邊那幾個房子的佈局,日軍的廁所在哪裡,偽軍的廁所在哪裡,他們都各自睡哪個房子,又在哪裡吃飯。
日偽軍起床休息的規律怎樣?日偽軍各有幾個哨兵,又都放在了什麼位置上,日偽軍所設定的火力點又在哪裡。
自己所在的這座山的土質是如何,是石頭多一些還是土多一些,上麵的石子風化的碎石多不多,自己人上來的時候,會不會意外地碰掉石子碎石讓下麵的日偽軍有了警惕。
這一切都需要搞清楚,而這也是胡小虜二上山頂的原因。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胡小虜是天剛亮就翻過了那條深溝爬到這裡來的,他就趴在山頂上一動不動,如同石化了一般。
可也就在中午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兩隻鳥“唧”“唧”叫著竟然就落在了胡小虜的眼前!
那兩隻鳥不小,那可不是像麻雀、山雀那樣的小鳥,雖然趕不上野雞、飛龍那麼大,可卻也比成年人拳頭大了。
那兩隻鳥顏色豔麗,公鳥頭上還有著羽冠,就在那蹦蹦跳跳的。
那鳥兒來得有些突然,使得胡小虜一皺眉,不得不把自己的頭壓得更低了一些。
他這樣做,那是怕山鳥一叫引得日偽軍抬頭觀望再看到自己。
可是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接下來胡小虜就注意到山半腰已經有偽軍對著自己這裡指指點點了起來。
偽軍不是重點,胡小虜諒偽軍們也冇有隨便開槍的膽兒。
他微微轉移了一下視線,就見本來站在山腰一塊平整出來的土地上正在列操的日軍也有了動靜。
先是日軍士兵衝自己這裡指指點點,而接著站在這些士兵對麵的那名日軍軍官也轉過身來了。
接下來他眼見那名日軍軍官伸手從一名日軍士兵手裡接過步槍,心道壞了!
“快滾!”胡小虜不得不出聲了,儘管聲不大,而那野生的鳥就是野生的鳥,兩隻鳥便被嚇得撲棱棱地飛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啪”的一聲槍響,胡小虜看到那隻頭頂羽冠的雄鳥身上爆出一團血霧,那隻鳥掉落了下去!
一隻鳥看著很大其實身上又能有幾兩肉?日軍射出來的子彈在打爆了那隻鳥半拉身子後自然是“嗖”的一聲從胡小虜頭上飛過去了。
胡小虜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他緊張地並不是說子彈從他頭上飛了過去,而是他盯著的那隻鳥!
好在那隻鳥已經飛出去了幾米遠並冇有落在他的身邊而是掉到了下麵的山坡上,不過離他也就是二十多米的距離。
自己的點兒不會這麼背吧?胡小虜緊張地是,下麵的日偽軍是不是會有人爬到山頂上來撿這隻被打死的鳥!
山坡上日偽軍呱噪了起來,甚至胡小虜都聽到了有日本鬼子在喊“喲西”了。
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這山坡,還好這山坡夠陡,最終雖然有日偽軍比比劃劃的,可也冇有人試圖從下麵爬上來。
至此,胡小虜才鬆了一口氣,他繼續潛伏了下來。
中午過去,黃昏到來,天色漸黑,暮色四合,最終山野之中歸於黑暗與沉寂,遠處有狼的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