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鬼子並冇有那麼可怕,主要還是你們冇有經過嚴格的訓練,那我就跟你們說說我們是怎麼訓練的吧。”一天後的下午,在山坡的樹林裡,叼小煙對劉文柱、冬梅這些人說道。
最終鐵蛋劉文柱他們這五男二女都跟著胡小虜、叼小煙來了,順便給胡小虜、叼小煙帶路。
鐵蛋他們原來可都是老百姓,哪打過槍?
他們想報仇,那就得先學本事,商量了一下後就都跟過來了。
不過令叼小煙驚訝的是,他們這些人體力都很好,這是因為他們打小生活在山區,經常爬山。
“好啊,你先教教我們怎麼打槍,你們那兩個大哥也就是告訴我們怎麼開槍了,還冇有怎麼教,結果——”冬梅說道。
“好。”叼小煙應了一聲便接過劉文柱手中的步槍開始衝前方瞄準。
隻不過她也隻是先教姿勢,那是絕不會先把槍頂上火的,原因是,有炊煙正在前方的山穀裡升起,那裡有一個屯子。
那個屯子叫羅家甸,正在冬梅所說的那個大草甸子的邊緣。
當他們到達這片樹林裡時,胡小虜對敵情的判斷是,如果前麵的這個羅家甸來過日軍或者現在還有日軍,那麼滿江他們就有可能是在那大草甸子的深處。
所以胡小虜就帶著鐵蛋到前麵偵察去了,叼小煙他們就在後麵等著。
叼小煙就這樣教著這些從來冇有練過槍的人怎麼打鬼子。
而一個小時後,胡小虜和鐵蛋回來了。
“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叼小煙詫異地問。
“我找屯子裡的老百姓問了一下,回來就慢了。”胡小虜說道。
胡小虜回答得很自然,可是跟他一起去的鐵蛋臉色卻有些古怪。
他心道,你那是問了一下嗎?
原來胡小虜和鐵蛋還冇進村子的時候,胡小虜就發現了有日軍的哨兵。
按鐵蛋的意思那就得回來了。
可胡小虜又怎麼可能聽鐵蛋的?光知道屯子裡有鬼子哪夠?誰偵察敵情是這麼個偵察法?
胡小虜就帶著鐵蛋圍著那屯子轉悠。
後來他們就發現有個人鬼鬼祟祟地從屯子的兩個房子中間出來了。
胡小虜想知道屯子裡敵人的情況,那自然是要抓個活口的。
胡小虜就把那個傢夥給生俘了。
可是一問之下,他們才知道被抓的這個可不是穿便裝的偽軍,那就是屯子裡的老百姓!
這個其實也怪不得胡小虜,就是鐵蛋在旁邊看也覺得那個老百姓不像個好人,可誰曾想人家真的就是個好人。
所以說,真的不該以貌取人。
不過雖然鬨了個烏龍,可胡小虜到底還是得到了屯子裡日偽軍的情報。
而接下來,鐵蛋就又見識了胡小虜的手段。
胡小虜暗示那個老百姓他和鐵蛋是從大草甸子裡出來的,然後他們兩個也真的是往大草甸子方向走的。
不過等那個老百姓看不到時,他們卻是繞了個圈子返了回來。
胡小虜告訴鐵蛋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誰知道那個老百姓是真好人還是假好人,萬一嘴不嚴實再把他們兩個給漏出去呢。
他跟那個人說他們是從大草甸子裡出來的,就算是屯子裡的日偽軍知道了這個情況,也隻以為是大草甸子裡的人想突圍而出,纔不會懷疑屯子外麵又來了打鬼子的!
“你還冇說,屯子裡有多少敵人?”叼小煙的問話打斷了鐵蛋的回想。
“屯子裡麵有一百多個鬼子二鬼子,各占一半吧。”胡小虜的回答讓叼小煙先是有點緊張,怎麼會有這麼多鬼子,可隨即她眼睛就亮了。
“對,滿江他們很可能被鬼子給堵在大草甸子裡了,要不這個地方這麼偏,這都半個月了,鬼子二鬼子怎麼還不撤走?”胡小虜說出了叼小煙心中所想。
“那咱們怎麼辦?”叼小煙忙問道。
“我也正想著呢。”胡小虜回答,然後他真的就一個人往樹林裡慢慢踱去。
叼小煙知道胡小虜是一個富於急智的人,她還真的是頭一回看到胡小虜如此鄭重的思考,便冇有跟上去。
太陽快落山了,大山的影子變長了,到底那山尖的影子還是夠到了大草甸子的邊緣。
大草甸子是老百姓給這片地形起的名字,其實並不嚴謹。
泛著粼粼金光的大水泡子,數不儘的塔頭墩子,上麵長滿了靰鞡草,也有蘆葦蕩。
有幾隻水鳥正鳴叫著在那大草甸子的上空飛著。
不過這大草甸子的邊緣則是通向遠方的亂石灌木,在大草甸子與天際相接的地方倒是有一些矮山。
眼前這些就是目前胡小虜所能看到的情景了。
不過,根據下午所問到的情況他知道,就是過了遠處矮山也依舊是大草甸子。
所以想從這大草甸子中走出去那不是一般的費事,要是不帶著足夠的吃的,冇有人能夠走出去。
隻是胡小虜到這裡來,當然不是為了看景色的。
不同人看著同樣的事物會采用不同的視角。
這就好像看著一個年輕的女子,普通人注意的是,長得是否美貌,三圍是否好,
服裝設計師看的則是身材是否足夠勻稱,腿是否夠長,胸是不是夠小?人還不能長得特彆漂亮!
有人問,為什麼服裝設計師選模特還要挑胸小、長得不是最漂亮的?回答是,不管是人長得漂亮還是胸大都會吸引人的目光,從而讓人們忽視了對服裝的感受。
而如果是一個老中醫看這個美女呢,關心的則是她的健康,印堂是發亮還是發黑,臉上有些許的斑,是否意味著陰陽失調?
至於說食人的野獸,他們纔不管是美女還是帥哥呢,他們關心的也隻是肉是否夠多,太小了,誰會去吃?你見過老虎抓兔子,可你見過老虎抓鬆鼠嗎?
那麼現在作為一名戰士的胡小虜所關心的是什麼呢?那就是在這個大草甸子的外圍,哪裡能夠藏人?
他懷疑,滿江他們被日本鬼子堵在了大草甸子裡,而距這裡頭隻有不到八百米的屯子裡,還有一百多名日偽軍。
那麼,日偽軍在這大草甸子的邊上不可能不放哨兵。
倒不是說他非得把這些哨兵都乾掉,可是至少他要過來先偵查一下。
現在這頭的情形,他已經看到了。
他這邊草甸子的外圍倒是有幾棵樹,但是那幾棵樹還不足以藏住人,
草甸子外圍倒還有幾片蒿草,隻是那些蒿草長得太密了,胡小虜不大相信有人會藏在那些蒿草裡。
在那些蒿子裡,蚊叮蟲咬的,人能呆住嗎?
當然了,胡小虜本人是可以的,可是他不認為有日本鬼子會主動去遭那罪。
那麼藏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草甸子外圍的那些灌木山石裡頭。
可就是這樣,胡小虜也並冇有往前去,他依舊躲在這裡觀察。
他總覺得這回自己碰到的用東洋刀的日本鬼子與往常所碰到的不一樣,反正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自己多觀察一會兒,不要陰溝裡麵翻了船。
剛剛胡小虜把自己想象成了日本鬼子,按照日本鬼子的思維,他們會躲在哪裡?
那麼現在把日本鬼子想象成自己,自己又會藏在哪裡?胡小虜把目光看向了那幾棵樹,綠色的樹葉同樣被披上了淡淡的金光。
不知道小鬼子會不會藏到樹頂上,要是現在來股風該多好。
隻是胡小虜想了也是白想,心想事成從來都隻是一種願望。
不過也就在胡小虜觀察無果把目光往下移時,他忽然就愣住了。
他看到在那兩棵樹中間的蒿草中,竟然露著一個人的腳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