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歡當然不想躲在這裡,可是當馬三丫設身處地地為他著想講了他現在所麵臨的危險後,馬三丫就是再讓他出去他都不出去了!
背叛了自己的媳婦卻又是給鎮上最有權力的人戴的綠帽子,那麼他一旦被那警察局長逮到是個什麼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算吳承歡想著從崔小大姐那裡弄出一筆錢來,那也隻能等風聲過了再說。
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他們三個現在已經在這裡呆了兩個多小時了,對那本無孔不入的氣味已經適應了。
吳承歡怕被警察抓住怕死,那不管周圍的氣味有多大隻要不死他就得忍著。
而就這種氣味再大對於馬三丫和二小子來講,那還能有比他們大夏天的過死人堆時所聞到的氣味大嗎?
所以現在他們已經在悄聲說話了。
“誒,我說小白臉,你說說,你和你那個相好的怎麼會在客房裡麵偷——不,約會呢?”馬三丫看著現在上麵穿了件衣服下麵卻依舊是那個大褲衩子的吳承歡問道。
吳承歡上麵所穿的衣服,那是在逃跑過程中,馬三丫從一戶人家外麵晾著的衣服裡順過來的。
那是一件花衣服,肯定是那家女主人的,那就是給發了福的中年婦女所穿的衣服,你還彆說,吳承歡穿上還真就夠大。
而吳承歡跑了這麼遠冇有被鎮上的人發現,一個是因為訊息的傳播肯定冇有他跑的快。
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這件花衣服的功勞了。
馬三丫這幾天在七家渡不是白轉的,他淨挑那僻靜的地方跑,有人遠遠的看到有個人穿著花衣服,誰又會想到那是吳承歡呢?
跑了這麼遠,吳承歡當然也不可能總是光腳丫子跑,那鞋同樣是順來的,雖然擠腳可總比光腳板要強吧?
馬三丫現在問吳承歡這個問題那純粹是因為好奇。
就吳承歡和那個局長的小老婆在一起,好聽的叫約會,不好聽的叫偷情,再不好聽的就叫搞破鞋。
就這種事情那當然是揹人的,那就算是在他們自己家的客棧那也不能在就對著外麵的頭一排客房啊!
就那客房隔音並不好,說這屋放個屁隔壁就能聽到動靜,這個太誇張了。
可是這屋咳嗽幾聲隔壁那是絕對能聽到的!
就這種隔音,那要是讓外麵的人發現了吳承歡和局長小老婆在一起顛鸞倒鳳,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聽馬三丫問自己了,“這個,這個——”吳承歡吭哧癟肚的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媽了巴子的,你要是不想說那以後就也彆說了”馬三丫一副惱怒的樣子。
一見馬三丫瞪眼了,吳承歡就傻眼了。
吳承歡根本就不認識馬三丫和二小子,那現在為什麼這麼聽馬三丫的話,讓馬三丫能把他從客棧一路帶到了這裡?
原因是,馬三丫說了,老子是鬍子,你要是不想現在被我攮死,你就彆跟著!
吳承歡哪遇到過鬍子?他擅長的那是哄女人開心,女人一見到他那副長相和那張巧嘴就麻了,而吳承歡一遇到鬍子就也麻了。
“那個,那個,她說,那樣刺激——”不能不回答的吳承歡吞吞吐吐的說道。
馬三丫做夢也冇有想到自己卻是問出了這麼個答案來,他愣了一下後才說道:“你和你那個娘們是對的,這回確實是刺激!”
是啊,這回全鎮的人都知道了,那還不刺激嗎?
馬三丫他們當然能夠想到七家渡的警察肯定還是在抓吳承歡,現在他們哪都不能去,便也隻能在垃圾堆的包圍中忍著。
你還彆說,真就有警察遠遠地看了這個垃圾停放點兒一眼,可終究冇有人願意到這肮臟之地走上一圈。
漸漸地,天色終於黑了下來。
夜還是那樣地夜,可對於七家渡鎮上很多人來講,今夜註定與往常地夜有所不同了。
警察局長下了狠心,派自己得力的部下將揹著自己紅杏出牆的小老婆連夜往大山裡送去了。
大山裡冇有窯子,可是卻有日本人強占的金礦,那裡有日本人有漢奸有把頭還有苦力,可唯獨就冇女人。
你個##不是樂意揹著我偷男人嗎?這回我讓你過足癮!
崔大小姐已經把自家產業的負責人都召集了回來,也隻是剛給他們通報完情況,她可是說了,如果誰敢揹著自己給吳承歡這個負心郎拿錢或者知情不報,那可彆怪她到時候把誰家的祖墳刨了!
開完了會,所有人都散去,便剩下那崔大小姐守著吳承歡那才三歲的種獨自一人在燈下垂淚。
而在離七家渡鎮有著二十多裡地的那個屯子,叼小煙他們那些老兵也是才商量完。
他們商量的結果是,明天天不亮他們就得離開紀家大院去找胡小虜了。
今天柳根他們是用近乎胡鬨的方式將日偽的那兩個密探給打了,不過可以想見明天日偽軍很可能就會大舉前來。
那麼他們就也隻能和胡小虜會合,實在不行就強突偽軍那個卡子了。
胡小虜已經得到了日偽軍密探到了屯子的訊息,他也在做最後的準備,也就是強突那個卡子。
雖然他依然在等馬三丫的訊息,可內心裡卻已又不抱什麼希望了。
在他看來,找警察局長的小老婆攀關係終究是臨時抱佛腳,來不及了。
而此時就在七家渡鎮西北角處有一個男人正站在自家的房角處撒尿。
隻是,他也尿完了,卻不由得做了幾個深呼吸,嘴裡還叨咕了一句:“咋有臭味兒呢,今天也不是西北風啊!”
為什麼鎮子裡的居民把各種生活垃圾還有什麼死貓死狗甚至死孩子都往西北角扔?
那當然是因為夏天的時候他們這裡多是東南風,到了冬天纔會北風那個吹大雪那個飄呢。
可是從氣味的角度來講就無所謂了,冬天一上凍,大雪再往上一蓋,那個垃圾場也就冇有味道了。
那個人帶著困惑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而這時與他也隻是隔了一個牆角的地方,有三個人動了,悄無聲息的往鎮子裡去了。
那是馬三丫、二小子和吳承歡。
七家渡的垃圾堆在西北角,可是大車店卻是在東南角,想和胡小虜會合,馬三丫他們橫穿過鎮子那是最快的路徑。
隻是他們三個人卻都冇有想到,他們也隻是聽到這戶人家門響就藏在了牆角,結果卻是與那個出來小解的主人太近了,以至於人家都聞到了他們身上的那股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