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急急忙忙往房後趕,就看到吳仁義哥倆、馬三丫、劉殿才他們也在自己的前麵正拚命地跑著呢。
他手下這幫人擔心胡小虜的安全,所以這些男兵都分散在了胡小虜藏身處的兩翼和前方,聽到槍聲往回跑就也慢了。
這個誰都能想明白,隻有在側位和前麵才能發現胡小虜開槍的位置,可是他們誰又能想到偏偏後麵有朱老八的人上來了,那後麵也隻有叼小煙、魯丫和小蘑菇罷了。
雖然說叼小煙和魯丫兩個也參加過戰鬥,可終究是女兵。
小蘑菇說好聽點兒那叫半大小子,說不好聽點兒那就是個孩子。
他們仨這不就是老幼婦孺中的幼和婦嗎?
胡小虜他們拚命地往槍聲處跑,而這時就又聽到了短促的盒子炮的射擊聲“啪啪啪”“啪啪啪”,而就在那槍聲過後他們還聽到了魯丫一聲尖叫,緊接著卻是“啪啪啪啪啪”盒子炮連射的聲音。
老兵們都明白,想必叼小煙和魯丫也都明白,不到危急時刻誰又會打連發?
如此一來眾人更急了,而就在他們接連繞過兩個院子後就看到有一個人已是倒在血泊之中了,不過那個人是個男的,身旁還掉落了一支盒子炮。
那人眼睛並冇有閉上反而瞪瞪的大大的,而那眼神已是變得木訥茫然了,雖然未死估計也隻是差最後一口氣了。
老兵們冇有人理會他,直接就從他身上衝了過去,等又跑過第三個院子的時候,他們就看到對麵那家院門口已是倒了三個人。
這個時候已經跑到頭裡的胡小虜偏偏冇有槍聲便急地叫道:“叼小煙你們在哪裡?”
“我們在這個衚衕呢!”叼小煙的聲音傳了過來。一聽叼小煙這麼喊,所有人才放下了心。
既然叼小煙說的是“我們”,那麼想必自己夥的這三個人都冇有事,看來前麵被打死的也隻能是朱老八的人。
“什麼情況?”胡小虜問道。
“裡麵還有兩三個吧,被我們打的退回到院子裡去了!”叼小煙回答。
“把這個院子圍上!”胡小虜下令道。
就這功夫,郭小揍錢樂他們幾個人也從後麵跑了過來,一聽胡小虜的話藉著房舍圍牆的掩護就往後跑去了。
胡小虜這纔有功夫觀察這戶人家,普通人家,有院子,院牆一人多高,是個木頭院門,院子裡麵啥情況不得而知。
而也就在這時,這家房子後麵就傳出來了槍聲,然後郭小揍就喊了起來:“他們想從後窗戶跑出來,被乾死了一個!”
到了這時胡小虜就徹底放下心來,裡麵的人冇跑了。
他吩咐了一聲“在這看著”,然後就帶著田埂兒二小子往回退去,他們得繞到叼小煙魯丫那頭去。
等胡小虜看到叼小煙他們三個時,眼見著叼小煙手和魯丫手裡拿著盒子炮就在房角處,而後麵的小蘑菇卻正撅著嘴。
胡小虜和田埂先搶到了前麵擋在了那兩個女兵的前麵,隻是他們可冇功夫問彆的,得先把對麵的敵人解決了再說。
可胡小虜又看了看前麵這家的院子他忽然就又改變了主意。
“二小子,你去通知咱們的人,圍而不打,隻要裡麵的人不出來,咱們就彆往裡麵攻,時不時的在外麵打兩槍。
小蘑菇,你也去,你歲數小彆人不會注意,在咱們人的外麵溜達,要是有人可疑的人就跟咱們的人報告。”出人意料的胡小虜竟然下達了這麼個命令。
他這麼個命令一下,不光接到命令的那兩個,就是田埂兒、叼小煙和魯丫都糊塗了齊問為啥。
“咱們正好有個由頭在這呆著,前麵的戰鬥咱們就彆摻合了。”胡小虜說道。
他這麼一說完,二小子和小蘑菇就明白了,兩個忙往回跑繞著圈去通知。
隻是他們前腳剛走胡小虜卻又急道:“對了,還有個侯義我得處理一下。”說完了他卻是一轉身就往回跑了。
胡小虜跑得挺快,把被他弄得又糊塗了起來的田埂兒、叼小煙和魯丫扔在了原地。
不過胡小虜走的快,回來的也快,那前前後後都不過一分鐘的功夫。
“你把侯義咋的了?”這時候已經想明白鬍小虜去做啥的田埂兒就問。
“那狗日的跟狗皮膏藥似的煩死我了,又跟過來了,我繞他後麵給了他一傢夥,把他削蒙了,死是死不了,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胡小虜笑道。
到了這時叼小煙和魯丫纔想明白鬍小虜去做啥了,那是怕以後侯義跟肉筋筋報告說他們這些人出工不出力。
“行了,說說吧,剛纔為啥小蘑菇嘴撅得跟頭驢似的。”胡小虜邊看著前麵的那個院子邊問道。
魯丫嘴快,小嘴叭叭的一解釋,胡小虜和田埂兒就明白了。
原來他們三個在後麵轉的時候,叼小煙就看到有一個人鬼鬼祟祟出了這個院子往前麵槍響,也就是胡小虜射擊的位置去了。
眼見那個人並冇有拿槍,叼小煙也不好確認對方是不是朱老八的人。
她仗著自己是個女的那個人未必會注意自己,就把盒子炮留了下來,隻是揣著自己那把擼子跟了過去
隻是人家地形比她熟,也不知道怎麼轉的,兩個人就走成麵對麵了。
叼小煙本就是個女的,穿的雖然是男人的衣服可她那頭短髮是騙不了人的,人家又是坐地戶,那叼小煙是不是生麵孔能看不出來嗎?
那人看到叼小煙時就掏被他掖在褲腰裡的盒子炮。
可叼小煙卻是直接就扣動了扳機。
原來叼小煙用的那把擼子槍小被她頂上了火就在自己上衣的下兜裡攥著。
所以對方可怎麼可能比她快,叼小煙過來時那槍就已經被她頂上火了,隻不過是槍口朝下罷了。
所以叼小煙情急之下,也隻是把攥槍的手往上一端隔著自己的衣服就把擼子給打響了!
雖然說叼小煙把槍使的手忙腳亂的,可終究是先動的槍,兩個人又麵對麵,到底還是把那個人給打倒了。
而她這頭擼子一響,後麵的那個院子裡就有人端著步槍往外衝。
魯丫自然是不會讓對方衝出來的,好在她現在用的那也是二十響盒子炮,她的槍響也就罷了,叼小煙先前離開時可是把自己那支二十響留下來了,卻是正在小蘑菇手裡攥著呢。
小蘑菇是冇打過槍,可是不等於他冇擺弄過槍。
他現在那也是一個兵,儘管是個歲數很小的兵,可那又如何,再怎麼說胡小虜這夥人那也叫軍隊。
軍隊裡可能缺彆的但不可能缺槍,那槍不就跟富人家小孩兒的玩具似的嗎?
再加上小蘑菇人小鬼子誰不喜歡,老兵冇事的時候自然是教他怎麼打槍,他所欠缺的也隻是冇有戰鬥缺乏實操罷了。
而這回他參回戰鬥的機會就來了,他就把叼小煙留下的那支盒子炮操了起來,魯丫在向那些人射擊,他便也把槍打響了。
隻不過還是歲數小又是頭一回打盒子炮,到底是一扣扳機就冇撒手,把一彈匣的子彈打了個精光!
叼小煙冇在的時候也就罷了,那都回來了又怎麼可能不把盒子炮要回去?那麼,打槍剛嚐到甜頭的小蘑菇又怎麼可能不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