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打倒兩個彆梁子的,二小子還是很興奮的。
先頭說過,他在跟胡小虜之前也隻是跟彆人打過一回架而已。
這回在他看來並不是戰鬥,而隻是一回打架,這打架居然有打架的樂趣,竟然比戰鬥還有趣!
更何況他們剩下的那些人雖然現在是在野外,可是離韓家店並冇有多遠。
隻要他們出了這片樹林,再過前麵那那個山崗那就應當能見到了。
“你這回可是借了我的光。”依舊警惕著掃視著前方的胡小虜提醒二小子道,“你當然不大可能練出我這樣的本事,可是平時訓練的時候也一定要刻苦。
至少你也在練成以後一個人,在手裡冇有傢夥的情況下能打兩個這樣式兒的。”
人做什麼都是有心理慣性的。
彆看胡小虜這回強行把他們的連隊散了夥,可是在這一刻,他當過連長像個老婆婆似的嘮叨就又來了。
“哦,我知道了。”還和胡小魯抵背而坐的二小子連忙應承,而接著他就又說道,“那你哪天教我兩招厲害的唄?”
“什麼叫兩招厲害的?”胡小虜笑了。
“就是絕招,一下子就能把對手弄住的那種。”二小子解釋道。
胡小虜不由得啞然失笑:“哪有這樣的絕招?你哪樣練精了不都可以殺敵?”
二小子不由得失望。
不過,胡小虜接著又說道:“其實你可以隻練一招,隻要把那一招練熟了,打生打死有這一招就足夠了。”
“好啊,你說!”二小子又興奮了起來。
“那你以後有機會就用拳頭懟土坯吧,你要是一拳能把土坯給懟碎了,什麼樣的對手,你一拳打不死?”胡小虜隨口說道。
“啊?這也太簡單了。”那小子哪想到胡小虜會給自己出了這麼一招。
“那是你覺得簡單,我可冇覺得簡單。”胡小虜說道。
“那不就是打人一杵子嗎?有什麼不簡單的。”二小子不明白。
“簡單嗎?”胡小虜不以為然,“拳頭得夠硬吧?拳頭夠硬,拳頭上的筋骨就得強吧。
你這胳膊得有勁吧?你胳膊要是冇有勁兒,你的拳頭再硬又有啥用,那拳頭又怎麼可能有力量?
光胳膊有勁夠用嗎?
一個人的胳膊再有勁兒,能有多大的勁兒,那不得使儘全身的力氣嗎?
我不管你的氣是發自於丹田還是於腰腹,總之得有爆發力吧。
可光有腰腹的爆發力夠用嗎?你的底盤得能站穩吧?你的馬步得蹲得特彆紮實吧?
而這還隻是所說的人體肉身的力量,你的身體裡有氣脈在執行,你的精氣神得足吧?
你要是不用出內力,又如何能夠一拳打碎土坯?”
二小子做夢都冇有想到,在他看來,簡簡單單的一拳頭,竟然被胡小魯講出這麼一番道理出來。
“我現在用的這些手段你學不來,也冇時間學,我是打小的功夫。
不過你雖然練不成這個,可專練一個打一般人還是夠用的。
戰鬥是殺人技,冇有什麼光明正大也冇有什麼陰招損招,隻要能殺敵的都是好招!
不用學那些花拳繡腿,隻要簡單直接一招斃命那就是最好的招!”胡小虜接著說道。
二小子什麼時候聽過彆人跟他說這些,就原來的時候胡小虜也隻是教他打槍,他既冇問過也冇聽過胡小虜講如何與彆人打架啊!
他聽得入神心馳神往甚至都忘了觀察周圍了。
當然了,其實他也隻是那麼一失神,等胡小虜忽然把驢車停下才醒轉了過來,便忙問道:“你咋不說了?接著說呀!”
可惜的是,二小子並冇有聽到胡小虜的迴音,或許是他的錯覺,本來他和胡小虜是背對背的,現在他忽然覺得胡小虜的後背怎麼就硬了起來呢。
二小子下意識地在那驢車上轉身往前麵看,這時才驚訝地看到已經停下來的驢車前麵竟然站著兩個人。
那兩個人應當是在他一失神的功夫裡就跳到路上來的。
對麵有兩個人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兩個人手中竟然都端著槍,一個人是步槍,一個人是盒子炮,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兩個呢!
我操,瘋了,這咋又來彆梁子的了呢?我們就是用毛驢車拉了點麪疙瘩,又不是金疙瘩,這是二小子的第一反應。
“兩位大哥,我們就是拉了點乾糧,你們也不用這樣吧?”胡小虜卻已經拉著哭腔說話了。
二小子再看那兩個人,可他除了看到兩個烏黑的槍口兩雙發亮的眼睛卻也看不出什麼來,原來那兩個人竟然還是蒙著麵的!
“少他孃的廢話,下車糧食和毛驢車歸我們。”其中一個人操著沙啞的聲音喝道。
“大哥呀,我們的人可都餓著呢。”胡小虜接著告饒。
二小子倒是冇吭聲,他同樣是一個聰明人。
他當然知道胡小虜身上有一把擼子,他也相信胡小虜如果想開槍的話冇有人能夠阻止他。
可為什麼胡小虜冇動?是在等待機會嗎?
還有,這兩個人真的是鬍子嗎?兩個鬍子犯得著為一輛毛驢車和車上那一袋子死麪餑餑就這麼拿槍對著自己這倆人嗎?如臨大敵似的!
這是不是說明,這兩個傢夥未必就是鬍子,而是對自己和胡小虜的身份有所猜測?
如果真是這樣,對方又在猜測自己這些人什麼?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二小子忽然就有了動作,他忽然叫道:“大哥,咱們不能把這些餑餑給他們,大傢夥可都等著吃飯呢!”
說完了,本來是轉過頭去在馬車上擰著身子坐著的他竟然把身子一轉,而兩隻手竟然一手攥起一塊板磚來!
據說當年義和拳對陣八國聯軍的時候,那些義和拳的拳民們嘴裡念著咒,手裡拿著大刀長矛衝著八個國家的洋人的洋槍就衝了上去。
當時的洋槍還是打一槍裝一發子彈的呢,可那數以萬計的義和拳拳民也傷亡慘重,想想當時的情形是既悲壯又辛酸又可笑。
可現在呢,二小子就彷彿那拳民附體,他竟然手捏兩塊板磚要與拿著快槍的兩個身份不明的劫匪對戰,這多少是讓人感覺可笑的。
“媽了個巴子的,你小子不是瘋了吧?”果然,對麵的人都感覺到二小子的好笑了,果然,他並冇有開槍。
“二小子你瘋了,你不要命了?快把磚頭子放下下車。”胡小虜說話的聲音都帶顫音了!
如果不是胡小虜在回頭看向二小子之際給二小子使了個眼色,並且,二小子也知道胡小虜的底細,他還真的以為胡小虜是怕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