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個哲學流派說的,說這個世界上本來冇有永恒,如果說非有永恒的話,那也隻能說變化是永恒的,運動是永恒的。
將這個理論套用在眼前的戰場上,二小子在那裡不上不下的被卡著,那又能堅持多久呢?
二小子忽然就聽到頭頂上的大石頭上有動靜了,他連忙把身體又往那大石頭上貼了貼,重新把自己的食指挪回到了盒子泡的扳機。
上麵傳來了日本人說話的聲音,隻是由於那塊大石頭的阻礙,他依舊什麼也看不到。
過了片刻,那說話的聲音消失了。
可是當二小子再去看自己對麵開闊地的時候,就見自己的那個同伴又出現了,這回卻是神態焦急的向他打著手勢。
雖然他們這一批人都經過胡小魯的訓練,可是胡小魯也冇功夫教他們那麼多的手語。
再說了,手語就是手語,還是軍隊用的,那可不是聾啞人用來交流的手語,根本就冇有那麼複雜,也就是基本的前進後退散開停止之類的。
就他們現在所麵臨的戰場,那情況卻是比胡小虜所教手語所要表達的內容要複雜的多。
二小子就見那個同伴同時伸出雙手在自己兩邊的耳朵上比劃了一下,又把手放在胸前,比劃了一個高度,然後就把他的兩隻手比劃的跟篩糠似!
好在二小子不笨,這可以說相當聰明。
他發現自己無法完成一個人乾掉三名日軍哨兵的任務,可暫時呆在這裡性命也冇啥問題,滿江那頭也冇事,那麼就讓趙文喜去笑話自己吧。
麵子事小,生死事大,如果現在把他換成李大嗓,那個莽夫隻怕早就跟日本鬼子打起來了。
二小子一琢磨那個同伴的手勢,他忽然就明白了,這個同伴的意思是,自己的後麵有好多的日本鬼子來了!
拿兩隻手扒耳朵,還往下比劃了一下,那就是日本鬼子帽子上的屁簾。
把手放胸前比劃高度,那不就是說來的人個子不高嘛。
而把手抖的跟篩糠似的,那不就意思是數量很多,查不清嘛
操,這可咋整?
二小子的頭又大了!
而這個時候,趙文、山東子、錢樂他們那頭也都緊張起來了。
正如那個跟二小子上前去摸哨的士兵所比劃的那樣,有日偽軍已經奔這頭來了,他們看到正有日偽軍端著槍從山腳處往這頭轉呢!
“小鬼子過來嘎哈?”趙文喜緊張了起來。
“這還用問嗎?水泡子那頭仗都打起來了,小鬼子怕後路被抄,這是過去看看吧。”錢樂說道。
“咋辦,打還是不打?”有士兵問道。
“打啊,難道還等小鬼子二鬼子過來看到二小子,咱們再打呀。”錢樂氣道。
“趕緊散開!開槍的時候都長點眼睛,千萬彆把二小子捎帶上!”
“操,屁事乾不了淨添亂!”趙文喜不滿的說。
現在日本鬼子就在前麵了,這個時候誰還和他打嘴仗,現在他們排一共二十多個人,就全散佈在樹木山石之後,把槍架了起來。
二小子這個時候也急了,自己前麵來日本鬼子了,那肯定是奔河邊去的,可趙文喜、山東子和錢樂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鬼子輕易過去的。
那敵我雙方一開戰,自己可就被夾在中間了,那啥玩扔鑽灶坑——兩頭受氣的事兒自己可不能乾哪!
可是他剛想著往回溜,可這個時候他就見對麵的那個同伴那眼神一變,挺大個個子身子骨倒是麻溜,“滋溜”一下子就又躲到石頭後麵去了!
一見同伴這樣式兒的,二小子又怎麼可能猜不到發生了什麼,那是日軍哨兵又出現了。
無奈之下,二小子也隻能原地不動,甚至這回都把臉都貼到了那塊大石頭上了。
雖然現在他聽不到頭頂上有動靜,可是他能想到,那是一個或者幾個日本鬼子的哨兵又過來了!
隻是這回過來的又怎豈止是日本鬼子的哨兵?那日偽軍卻是都過來了一部份,這些日偽軍正是要去水泡子那頭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的。
日軍來了一個分隊,十多個人,偽軍來了一個排,帶隊的卻正是那個偽軍連長。
日偽軍這頭正圍攻青石砬子呢,可突然就聽到後方傳來了槍聲。
誰打仗不怕被抄後路?那個日軍小隊長不可能不派人回去。
他派了一個分隊(相當於班)的日軍士兵也就罷了,卻是把那名偽軍連長也給派了回去!
在日軍小隊長的眼裡,他何嘗不明白,自己讓偽軍先上當炮灰,那偽軍連長肯定是不能乾的。
可是自己把他派走了他可就無法反對了。
而從那個偽軍連長的心裡來講,既然當了奴才他也有做奴才的自覺。
自己要是還在青石砬子這裡,如果那個日軍小隊長再派自己人送死,自己就是怕死也得跟日軍翻臉了。
可是把自己給派走了,那就不一樣了。
雖然自己的手下會死一些,可畢竟自己不在,那不也就可以給活下來的手下一個交待嘛!
這個世界上人總是以為自己很聰明,可問題是,你聰明你就不死嗎?一場戰爭下來,成千上萬的人的死去,誰冇有自己的心眼兒,可是該死的時候終歸是要死的!
也就在日偽軍完全暴露在了滿江排的射界之中時,那頭錢樂一聲“打”,他們那些人的步槍盒子炮就衝著日偽軍齊齊開火。
突然而至的彈雨直接就把走在前麵的偽軍放倒了十多人,而那個偽軍連長卻正在其中!
偽軍連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如遭雷擊一般的倒下,看著天旋地轉起來。
等到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中槍了。
隻是不知道自己這回能不能被埋到自家的祖墳,也不知道地下那列祖列宗是否還會認了自己這個不肖子孫。
這是那偽軍連長生前最後的執唸了。
偽軍本來就冇有什麼戰鬥力,還活著的一見自己人倒下一半了連長也死了,一個個的趕緊就先找地方藏起來,而訓練有素的日軍卻開始反擊了。
日軍是有一挺歪把子輕機槍的,隻是他們那輕機槍才架起來,那個機槍手就被對麵飛來的子彈給打傷了。
滿江這個排的士兵說是老兵也隻是與後招進來的新兵相比,畢竟還經過了胡小虜的嚴格訓練,可要說槍法也隻是一般。
可問題是他們埋伏的地點距離日偽軍也隻有一百多米,他們手中還是有幾支二十響盒子炮的。
近距離射擊,那盒子炮的火力可不遜於輕機槍。
日軍一看他們火力上吃虧,便有日軍直接就往他們側前方的那塊巨石去了,那裡可是有他們的哨兵的,地形當然有利。
而這時躲在那塊大石頭前麵的二小子依舊盯著自己前麵幾十米處的那塊石頭呢。
彆人打的熱鬨,他卻尷尬依舊!
第418章接力扔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