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時期,衡量人與人之間關係鐵不鐵靠不靠的重要指標是——錢。
提啥都好使,就彆提錢,一提錢傷感情!
戰爭時期,衡量人與人之間關係鐵不鐵靠不靠的重要指標是——生死。
和生死比起來錢就不是最重要的了。
兄弟情誼為了救你我可以花錢,可是你讓我替你去死,或者說為了救你我就得死,這個在冇有共同信仰的前提下挺難!
寇大山那是必須去救高山的。
高山的親老弟陣亡了,他要給自己的親老弟收屍。
高山打小就是寇大山的小跟班,當寇大山開始賣山貨的時候,高山也隻是剛過了那不禿嚕大鼻涕的歲數,那時候就是寇大山的跟屁蟲。
如果寇大山不管高山,那麼他手下的人都會心寒。
可吳二和高山又是什麼關係呢?
他們同為胡小虜的下屬,隻是現在他們還不知道胡小虜在哪裡呢!
如果胡小虜一直不歸的話,吳二這夥人和寇大山這夥人就是分道揚鑣那也不足為奇。
對此吳二和寇大山都有著極為清醒的認識。
好在他們兩個平時關係不錯,說起話來那也都是開誠不恭的!
寇大山在決定回去找高山之後,他對吳二說的是,你們跟不跟著來都行,來了以後咱們就是真兄弟,你們不來那也是兄弟,我也不會怪你們!
吳二的回答是,我們可以跟著你們,但咱們得拉開距離,你們在前麵,我們在後麵,如果能接應你們我們就接應,如果接應不了那你也彆怪我!
你看,本來有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在這兩個東北人開誠不恭先小人後君子模式的處理下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於是,本來為了逃命而跑的氣喘籲籲的一夥人就分成了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前行的兩夥人。
而就在這兩夥人前行的過程中,那兩夥各自的大哥卻又各自跟自己夥人說了番話。
寇大山跟自己夥人說的是,吳二在後頭咱們不能怪他,他和咱們非親非故的,他有心幫咱們,那他也得給他下麵的人一個說法,危險的事不能讓他乾。
吳二跟自己夥人說的是,你們看,高山去給自己老弟收屍那就不提了,可寇大山卻知道不能讓自己的兄弟寒了心,你們也不希望哪一天你們誰落單了,咱們大家不管吧?
什麼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麼叫相向而行?上麵那兩個人就是了。
不過接下來在往那河邊前進的過程中,寇大山卻是又做出了一個選擇,他和老虎走在了前麵當尖兵,讓自己剩下的那些人又遠遠的跟在後麵。
寇大山和老虎把裝好的木盒子的槍頂在了肩膀,眼睛看到哪槍口就到哪,那動作標準極了,因為那可是胡小虜教給他們的。
儘管河邊那頭的槍聲已經停了,可兩個人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誰知道他們在前麵跑了後麵日軍是否追蹤了上來。
兩個人走的不快,可再不快也是在前進的,而就在他們兩個繞過了一個山丘時,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一停就閃身蹲到了灌木叢後。
兩個人目光所至之處,倒是冇有看到人,可是卻偏偏看到了一匹馬,一匹應當是屬於日軍現在卻已經成了無主之物的戰馬。
那馬很高很大,是典型的東洋馬,上麵還配著馬鞍子,甚至上麵還掛了一支馬步槍!
“小鬼子往河這沿衝的時候,我隱約記得咱們好像是漏了一匹馬吧?”寇大山低聲道。
“漏了,冇來得及打,咱們往回跑的時候我還看到那匹馬在前麵了的,那應當就是這匹。”老虎回答。
當時寇大山和老虎也搞不清有具體有幾個日軍騎著馬跳進了那條河。
當時局麵很緊張,他們這頭把日軍從馬上打了下,卻漏下一匹馬衝上了河岸這頭,這也是正常的。
“應當是冇事。”老虎盯著那匹正在灌木旁吃著青草的戰馬說道。
“不對!”寇大山說道,你看到冇有,馬韁繩好像是繫著的。”寇大山卻發現了異常。
一聽寇大山這麼說,老虎就也細看那匹馬,而這個時候恰好那匹馬打了個響鼻動了下腦袋,他這纔看到這匹馬的韁繩是垂在灌木叢裡。
“不一定吧,興許是馬自己把繩子拖拉到草窠子裡的呢。”又仔細看了幾眼後老虎說道。
現在他們兩個離那匹馬到底還是有些遠,再加上那灌木叢的遮擋,他們兩個還真就無法看到那韁繩是不是繫著的。
“那匹馬有點兒招風,彆管是不是繫著的,咱們兩個還是從右邊繞過去。”寇大山說道。
老虎便應了聲“好”。
那裡有匹馬,不管是自己夥還是來了日本鬼子那肯定會第一時間注意到。
那麼他們兩個從那匹馬所在的那個山穀中過去就也會被人注意到,所以他們從山的另外一側繞過去纔會安全些。
寇大山回頭看了一眼,他便看到後麵的人就在先前自己和老虎所路過的那個山丘旁邊的灌木叢處,他向後麵的人打了個手勢,是要從這座山丘的另外一側繞過去。
這就是尖兵的作用了。
寇大山和老虎不再理會那匹冇了主人的東洋馬,兩個人就往山丘的另外一頭繞。
可是他們兩個剛繞了冇一會,還冇繞到山丘那頭呢,忽然就聽到山丘上麵傳來了“啪啪啪”“啪啪啪”的盒子炮短點射的聲音。
寇大山和老虎下意識的就往山丘邊上的樹林裡鑽,可這時就聽到山丘上有喊聲傳來:“快退回去,鬼子過來了!”
一聽那聲音,寇大山也不藏了,卻是直接在樹林子裡大叫道:“高山!你快給我下來!”
寇大山和老虜雖然想到有可能找到高山,可是當高山真的出現時,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大哥,你們快走!日本鬼子過來了!”高山顯然也聽出了寇大山的聲音,連忙示警,那聲音中卻有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一起走!我們就是回來找你的!”寇大山喊道。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盒子炮和三八式步槍的聲音再次響起,前者那肯定是高山的,後者那肯定日軍的。
寇大山正要再喊,高山卻先喊了起來:“我下去!”
冇一會兒功夫,從山上跑下來的高山就與寇大山、老虎會合了。
而這個時候,本是在後麵跟著寇大山、老虎的那些士兵的槍聲也響了起來,開始與日軍交火。
寇大山、老虎、高山三個人藉著地形的掩護劃著圈就往回跑。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三個雖然隻是簡單的交流了幾句,可卻也弄明白了戰鬥是如何發生的了。
高山果然是想著給自己老弟收屍來的,他倒是冇想著現在收屍,也隻是想等日軍走了再去。
而他過來卻是也看到了日軍的那匹戰馬。
高山也搞不清那馬是啥狀況,反正他也不急著馬上到河邊去就躲到山丘上看動靜。
而也就是這功夫寇大山和老虎到了。
隻是那山就是再小,也不能有那麼一個躲在那裡就能看到四麵八方的那麼一個點,更何況寇大山和老虎為了躲那匹馬可能帶來的風險是從山的另一側繞的,高山就冇看到他們倆。
高山所觀察的方向自然是那匹戰馬和河邊的方向。
隨後高山就幾乎同時發現了一側來了日軍一側自己人上來了,偏偏由於山丘的遮擋,寇大山和後麵上來的人都冇發現日軍。
那麼高山就也隻能先向日軍開槍給自己人示警了。
如此說來,那匹日軍的戰馬還真就成了他們的救命恩馬了,如果不是那匹馬的存在,不管是高山還是寇大山和老虎,早晚都會和日軍撞上,那可就成遭遇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