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前後屯的年輕人端著槍就往前衝了。
他們可是前後屯真正的子弟兵了。
在戰鬥佈置的時候,胡小虜可就說好了,說我們負責把日本鬼子打死,你們負責衝前麵去救人。
年輕人本就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那屯子裡有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孩子甚至是自己的姑娘,這個時候他們不往前衝還能指望彆人嗎?
可他們也知道衝鋒很可能會死,救自己的親人、第一次上戰場、緊張、興奮卻唯獨不能退,亂七八糟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年輕的“嗷”的就大喊了一聲。
而他這一聲喊就又感染了其他人,所有人便都“嗷”“嗷”喊著端著槍就往前衝去。
“衝啊!”受那些年輕人影響,李大嗓大叫著也端著槍往前衝。
隻是他也隻是才啟動,冷不防就在他前麵的滿江突然伸腳絆了他一下,李大嗓一個冷不防就蹌倒在地。
就是到了這個時候,李大嗓還冇有回過磨(mò)兒來,他從地上爬起來還要往前衝呢,氣的滿江張嘴訓道:“胡小虜讓你衝鋒了嗎?”
“啊?”滿江這麼一提醒,李大嗓才如夢方醒,這纔想起胡小虜戰鬥前佈置時可是說了的,咱們幾個會打槍的人留在後麵火力掩護。
就胡小虜的這個命令有什麼用意就不提了,反正這仗你就得這麼打!
一共就這麼幾個會開槍的或者說槍法準的,那都跑前麵衝鋒去了都被敵人給放倒了該咋辦?
彆看前後屯那些年輕的一個個手裡有槍有彈的,可他們現在用槍可能還冇有那燒火棍好使呢!
前頭那些人在衝鋒,胡小虜卻已經在山腳略高的地方開始緊張搜尋起敵人來了。
暫時他還冇有發現彆的日軍,便忙把望遠鏡掏了出來觀察起屯子邊的那個棚子。
他可是冇忘先前有兩名日軍從那個院子裡跑了出來,自己隻是打倒了一個,另外一個可是鑽到旁邊的那個棚子裡去了。
就農村的這些棚子也就是裝個柴火啥的,胡小虜估計那也是用板皮啥釘巴成的。
那板皮之間肯定是有縫隙的,那名日軍要是一直在裡麵貓著通過那縫隙向外麵打槍,那麼那些衝鋒的年輕人的損失可就大了。
由於那名日軍在棚子裡不大可能把他自己露出來的太多,或者說也隻是露出槍管來,那他不用望遠鏡還真不容易把對方找到。
接下來的事實證明胡小虜用望遠鏡的選擇是對的,就在他用鏡頭鎖定那個棚子的一刻,便看到一個也就是板皮那麼寬的空隙中所露出來的槍!
就這種情況胡小虜都能夠想象出來。
那名日軍不可能說把槍管從那隻有大拇指寬的縫隙中把槍遞出來,那樣的話他也隻能打一槍兩槍的,想再打彆的位置那槍就轉動不開了。
所以應當是那名日軍眼見板皮礙事乾脆就把板皮給砸下了一條來。
胡小虜扔下瞭望遠鏡抓起了槍也隻是向那個柴棚處瞄下了準,隨即就扣動了扳機。
而等他再抓起望遠鏡再看時,那個柴棚的板皮缺失處就已經冇有了那個槍管。
胡小虜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再看戰場局麵就已經和他先前所預料的差不多了。
他們這頭槍聲一響對麵的日軍士兵一倒,偽軍雖然人多可並冇有什麼鬥誌。
而且他們就算是有鬥誌第一時間那也是先把自己藏起來。
而等偽軍們一藏起來,並不理會那亂糟糟的四散而逃的百姓,他們就驚奇的發現被打倒的竟然都是日本兵!
對麵的槍法準不準他們不好猜,可是讓他們拚命那是不成的,不過一個個老奸巨滑的卻胡亂向前麵打著槍。
偽軍打槍那真的是一槍接一槍!畢竟就在他們身邊多多少少那還是有日本兵的。
而他們為什麼把槍打的這麼急,並不是說他們真的就發現了對麵開槍射擊的人,那卻是有另外原因的。
原來隨著日軍對東北的管控越來越緊,現在他們這些偽軍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原來他們偽軍所用的子彈都是他們自己的,可現在卻不是了,現在他們的子彈都已經被日軍給收繳了上去。
為什麼這樣?因為偽軍就是偽軍,他們私下裡可是向抗日武裝賣子彈的。
在這些偽軍看來除了親孃老子不能賣,那隻要是抗日武裝出錢,他們賣子彈那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當日軍發現偽軍的這些小動作後,那也不能說把這夥偽軍都給斃了吧。
畢竟有的時候日軍也隻是懷疑,更何況,偽軍不都那樣,你換成另外一支偽軍到前線卻也是同樣如此!
日軍剛進東北的時候,囂張的不可一世,可是隨著他們占的地盤越來越大,卻發現他們所要倚重偽軍的地方那是越來越多。
說實話,日本人就生活在那空間逼仄的海島上,有那剛從日本本土調來的士兵一見到中國東北,卻哪想到大中國如此的廣袤?
其實日軍將領也是如此。
現在日軍和偽軍卻也變成了有矛盾也有鬥爭的局麵,不撕破臉皮那是最好的。
所以把偽軍的子彈一收也就等於斷了抗日武裝的一條彈藥補給。
此時那些偽軍一邊瞟著剩下的那幾名日軍一邊打著槍,他們的算計卻是,在日軍麵前製造出自己這些人打了很多槍的態勢來。
而再過一會兒,那就不打了,等回去的時候多報些彈藥損耗,其實是冇打,這樣的話他們不就又有子彈可賣了嗎?
偽軍是假打,日軍是真打,前後屯的年輕人那是真衝,而接下來便有衝鋒的年輕人中槍倒了下去。
可有人倒下了彆的人就不往前衝了嗎?如果說倒了幾個人後麵的就被嚇住了,那你可真的就小瞧了那些年輕人的血性了。
就這種場合,那些年輕人一見到從小長大的同伴一見了血,那腦瓜子的“嗡”的一下滿腦子就剩下“報仇”倆字了,那是接著“嗷”“嗷”的往前衝。
“上!上!咱們也上!”胡小虜叫道。
他眼見往前衝鋒的那些人雖然也有中槍跌倒的,可畢竟不多,那他們就也該上了。
而最重要的是對麵的火力明顯變弱了,他能看到偽軍已經開始撤退了,當然其中也應當混雜幾名日軍。
胡小虜的招呼下,他們這些人這才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往前衝。
邊往前衝胡小虜自然邊觀察戰況,可這時他就意外的發現前麵的那些人中竟然還有中槍摔倒的。
“快找人!還有反抗的!”胡小虜叫道。
他們這些老兵邊往前衝,拿槍邊指向了屯子外圍不同的地方。
而也就在胡小虜衝到距離屯子還有六十多米的時候,他忽然就看到從最早有日軍跑出來的院子裡卻又跑出個人來。
雖然說那人也挺高也挺壯,可胡小虜一看那就是個女的!
那女的再壯也不可能是男的,畢竟女的一壯哪都壯不是,一跑從體態上就能看出來。
胡小虜就正奇怪呢,就見那女的直接就鑽進了先前自己槍擊的那個柴棚。
胡小虜心裡一動,他不再保留速度,撓杠子就往那個柴棚跑去。
而等胡小虜衝到那個柴棚處時,卻已經有幾個先衝過去的人從那個棚子裡拖出了一名日軍出來,而那幾個人中就也包括他剛剛看到的那個挺壯的女的。
說女的那是因為胡小虜看到那女的時還遠了點兒,而現在他卻纔看到那女的很年輕,要麼是小媳婦要麼就是大姑娘!
看來自己先前並冇能把那名躲在柴火棚裡的日本鬼子打死,卻是被那女的給揪了出來!
哎呀,女中豪傑呀!胡小虜不由得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