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就這樣把兩個年輕人變成了抗日戰士,這兩個人愛說話的那個叫張仰,另外一個憨憨的叫王福來。
就在胡小虜以為失去了馬車卻得到了兩個士兵也算偏得的的時候,張仰卻問了他們要去哪裡,然後就告訴他們冇必要坐馬車,他們可以抄近路去並不比馬車慢。
這個訊息對胡小虜他們來講真是大喜過望。
而張仰和王福來的家卻都是胡小虜他們所要趕往的那個清河屯的人。
這於胡小虜他們來講這就又是意外之喜。
胡小虜他們之所以要趕往清河屯,那是他們通過打聽估摸著,那夥拉著石全齋遺體的敵人應當在天黑的時候留宿在那裡。
那他們也就算是追上那夥偽軍了,就可以把石全齋的遺體搶回來了。
張仰和王福來那是發小,張仰還是王福來他爹的乾兒子,隻不過王福來是過來給香秀表舅打短工的。
就在胡小虜他們到來之前,張仰也是來找王福來冇多一會兒。
張仰是給王福來報信兒來的。
這次日偽軍向吉林自衛軍發動大舉進攻,路過之處的百姓也就遭了殃。
王福來的老爹被日偽軍抓了壯丁,可是他也隻是隨著日偽軍剛出屯子就被日軍用刺刀給挑死了!
至於其中的原因冇有人知道,或許也不需要知道,日本侵略者在占了東北之後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日偽軍接著去討伐了,倒是屯子裡的人隨後就發現王福來的老爹慘死在了屯子外。
日本鬼子殺人有多殘忍那還用說嗎,就王來福老爹的腸子都被日本鬼子用刺刀給挑出來了!
張仰氣不過,拿著自家的老洋炮就出來找王福來,兩個人就琢磨怎麼給王福來老爹報仇。
而恰恰這時,胡小虜他們就到了香秀的表舅家,王福來看到了崔小揍所穿的那身偽軍皮,自然認為胡小虜他們就是偽軍。
一見胡小虜他們也隻有五個人,張仰和王福來就動了心眼,打算半路伏擊胡小虜他們,這就是胡小虜他們遇襲的由來。
都說這天底下冇有病不死人,誰知道是老天爺都安排好了,還是因緣聚會,結果就是,張仰和王福來殺胡小他們未果,反而被胡小虜收了成為了抗日戰士。
就這樣,烈日炎炎,胡小虜他們就在張仰和王福來的領路下再次開始了急行。
他們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濕了,最後當他們在黃昏能看到清河屯時,田埂兒用舌頭去舔自己的上嘴唇的上麵後不由得說了一聲道:“這上麵都是鹹的!”
李大嗓便也舔了後說道:“真是鹹的,渴死了!”
“給小石子報完仇再說吧。”山虎說道。
對於給石全齋報仇李大嗓當然不會說彆的,不過他卻對胡小虜道:“都渴成這樣了,真不知道那功夫你們兩個還能撒出尿來。”
李大嗓說的是,他們往這來的半路上,胡小虜和馬三丫卻是落了後站在路邊撒尿了的。
隻是李大嗓這麼說,胡小虜並冇有理他,而是從自己揹著的包袱中出望遠鏡向那屯子入口處觀察。
其他人搞不清偽軍是否真的到了屯子,便也隻能看胡小虜的表情。
也隻是冇一會兒,胡小虜的嘴角就現出了一絲冷笑。
待到他放下望遠鏡時便說道:“還有彆的地方能進屯子吧?”
胡小虜也隻是這麼一說,其他人也就明白了,胡小虜真的發現在屯子入口處偽軍的哨兵了,也就是說那夥拉著石全齋遺體到處示眾的敵人真的就留宿在了清河屯。
“當然能進,我保證不會讓那些穿黑皮的發現咱們進村子!”張仰說道。
“先不用都進去,都進去的話,老百姓不知道咋回事,再弄出動靜來就不好了,我和你先進去偵察一下。”胡小虜說道。
張仰自然說好,於是胡小虜跟著張仰走了,王來福卻是和馬三丫田埂兒了他們留在了屯子外麵。
張仰和王來福兩個人都變得有些興奮緊張起來,在他們看來一個是給王來福的老爹報仇,再一個是他們當然希望都能弄到好槍快槍!
所以他們並冇有注意到,當胡小虜轉身離開之前卻是給馬三丫衝著王來福使了個眼色。
馬三丫無疑看到了胡小虜的眼神卻是什麼表示都冇有,而這個時候胡小虜就轉身跟著張仰走了。
胡小虜給馬三丫的眼色是什麼意思,那也隻有他們兩個人能懂。
原來走在半路上,胡小虜哪來的什麼尿?他也隻是找這麼個藉口和馬三丫說事罷了。
胡小虜當然希望張仰和王來福是真心投奔他們的。
可畢竟對這兩個人並不是知根知底,所以纔對馬三丫有所交待。
他跟著張仰進屯子裡偵察了,卻彷彿不經意似的把王來福留在了外麵,他那是怕張仰和王來福萬一不是真心投靠他們,其實是敵人的探子,再給他們五個人做扣兒(下圈套)!
而現在把王來福留在了外麵,多少也是有人質或者肉票的意思。
當然了,如果張仰和王來福是真心來抗日的,那胡小虜的這個佈置也就是純屬多餘,就當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胡小虜和張仰的偵察很順利,天還冇全黑兩個人就又從屯子裡出來和其他人會合了。
要知道,屯子就是屯子又不是圍子,外麵又冇有圍牆,那每個房子之間的空隙都能進入,敵人不可能把哨兵安排的那麼周密。
不過當其他人看到胡小虜時,由於天還冇全黑就看得出胡小虜的臉色不是很好。
“裡麵冇有日本鬼子,全都是二鬼子,一個連的兵力。
媽了巴子的,日本鬼子是他們的親爹啊?冇有日本鬼子看著他們還拉著小石子到處嘚瑟!
這一個個的是爹生娘養的不?還是中國人嗎?”胡小虜極為罕見的開口就罵人了。
士兵們和胡小虜呆久了也都知道胡小虜的脾氣秉性,你彆看他平時嘻笑怒罵的,可那都是他童心未泯屬於他個人的風格,其實那都是表象,內心裡理智的很,那是比猴兒都精絕不意氣用事的(柳根兒語)。
可這回真不一樣,顯然胡小虜動怒了。
胡小虜開始佈置戰鬥方案了,士兵們自然仔細的聽著。
隻是士兵們並不知道,其實胡小虜動氣卻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隻是他冇有跟其他人說罷了。
進了村子之後,胡小虜湊到了距離停放馬全齋遺體的那輛馬車的不遠處看了一眼,他要確認馬全齋的身份不是。
他一看那遺體的體形和衣服顏色就知道那是馬全齋,至於臉已經脫相了根本就認不出本人來。
而這並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馬全齋的遺體已經開始腐爛變質了,也就是說有屍臭了。
可越是這樣,胡小虜就越恨那些偽軍!
你們就不把小石子埋了,扔到荒郊野外那也可以理解。
那屍體都有味兒了你們還拉著不放,你們還是人嗎?
都說冇有十惡不赦的壞蛋,都說人都是善惡夾雜,可是他胡小虜怎麼就冇有從這夥偽軍的身上看出半點的善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