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小虜他們被日偽軍追殺戰鬥結束後的第三天中午,胡小虜他們一共五個人正坐在一家的院子裡,他們幾個正稀溜稀溜的吃著麪條子。
這五個人是胡小虜、崔小揍、田埂兒、李大嗓、山虎。
不要小瞧這個麪條子,時下新麥未熟,舊麥又能剩多些?你到哪家能吃上頓手擀麪,那家就也絕不是一般人家!
大夏天的人就厭食,這就著尖椒肉絲的鹵再吃上頓瓦涼的過水麪條那就彆提讓人心裡多舒坦了!
到這家吃頓好吃的那是崔小揍給領來的。
崔小揍是認識這戶人家的,有了這層關係,崔小揍帶著胡小虜他們吃頓好嚼貨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嗎?
“謝謝三舅!”依舊穿著那身偽軍衣服的崔小揍眼見著胡小虜他們幾個都吃完了,就對主人家表示感謝。
“這自家人,謝什麼謝?”那個看上去得有四十多歲的三舅忙擺手。
“三舅啊,我們這裡有點兒錢,用你的馬車也不能白用。
如果呢,我們還坐著這輛馬車回來,你就把這些錢還給我們。
如果我們不回來,那你就用這點兒錢再買輛馬車吧!”崔小揍把一個布袋子遞了過去。
“這哪行?這哪行?”那三舅假意推脫了下,可他的雙手卻是誠實的,到底還是把那個布袋子接了過去。
具體多少他自然不能當著崔小揍的麵看,可那個布袋子還挺墜手。
“接了就對了嘛,這大牲口不像彆的,你家乾活還得用呢!”崔小揍嘻嘻的笑著。
而這時胡小虜就已經往外走了,崔小揍一邊跟那個三舅告彆一邊就也跟著出去了。
那個三舅就又跟了出去,眼見著崔小揍他們上了馬車,嘴裡還囑咐著崔小揍趕路時輕點兒打那匹馬。
幾分鐘後,坐在馬車上的崔小揍跟和他一起坐在馬車上的胡小虜他們介紹道:“我跟他有什麼親戚?他是香秀的一個表舅,原來香秀活著的時候到他家來過兩回。”
一聽崔小揍這麼說,馬車上的幾個人就都“哦”了一聲。
如果柳根兒在,這個時候肯定會趁機問崔小揍關於香秀的事了,不過胡小虜他們幾個就冇有好信兒的人,就也冇再問。
這輛馬車就拉著他們五個在那高高低低山路上前行。
本來胡小虜是不打算節外生枝再弄輛馬車了的,可問題是不弄不行,他們走不起!
這事還得從他們想到搶回石全齋遺體的事上說起。
胡小虜是堅持要把石全齋入土為安的,他當然不會象柳根兒所說的那樣“管死人做給活人看”。
胡小虜的說法是,咱們和小石子兄弟一回,能把他埋了還是埋了吧,如果真的挺費勁,咱們儘了心也就是了。
你看,胡小虜的這種說法倒是很現實,他並冇有說我非得把石全齋的遺體搶回來,做給咱們這些弟兄看。
如此一來,倒是冇有人反對了。
打個比方說,日偽軍把石全齋的遺體給大卸八塊了,扔到草甸子喂野狗了。
那他們也就冇地方去找,而要說給石全齋報仇呢,那也不急於這一時。
他們也不大可能搞清楚是哪夥日軍偽軍乾的,直接的殺人凶手那是找不到的,隻需要把這筆血債記到日本鬼子和漢奸頭上也就是了,以後殺敵那就都有報仇的意味。
隻是胡小虜他們若是不找石全齋的遺體也就罷了,可是他們這麼一找沿途這麼一打聽,不光是胡小虜,其他幾個人卻是全都被日本鬼子給激怒了!
他們到了一個屯子聽那裡老百姓說的是,日偽軍用馬車拉了一個死人,說是抗日分子,要一直接著那個死人遊街示眾,也就是說日偽軍在返回的過程中卻是會拉著石全齋的遺體挨屯子的走!
胡小虜他們這夥人這回也就犧牲了石全齋一個人,那麼老百姓口中所說的那個死人除了石全齋又能是誰?
當打聽到了這個訊息時,他們五個人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
時下可是六七月份了,東北的夏天從氣候學上來講那叫短暫而又炎熱,那氣溫也得有二十六七度了。
誰又能忍受自己曾經的兄弟被敵人就那麼在馬車上拉著腐臭變質,甚至那上麵都長滿了##!
正因為這個原因,胡小虜他們幾個才一路追了下來。
可他們真的走不起了,再說了,他們都累這樣了,若是不能把石全齋的遺體給搶回來,最後還是讓日本鬼子把烈士遺骸棄之於荒野,那他們豈不是白挨這個累了嗎?
所以,胡小虜他們才利用崔小揍的關係弄到了這輛馬車。
此時正值晌午,太陽在頭頂上明晃晃的照著,胡小虜他們坐馬車一路前行。
李大嗓趕馬車坐在馬的左後麵,胡小虜則是坐在了那匹馬的右後麵,頭上還扣了頂破草帽。
天氣太熱,又都是剛吃飽飯,不管是趕車的還是坐車的看上去都是昏昏欲睡。
可這輛馬車在走了半個來小時後即將爬一個坡的時候,胡小虜忽然說道:“停車!”
“啊?”趕車的李大嗓那腦袋滴了啷噹的本都跟個磕睡蟲似的了,可在胡小虜的這一聲命令下,本能的就勒緊了韁繩,嘴裡喊了一聲“籲——”
“咋了?”馬車一停,本來是犯困的幾個人都精神了過來。
“剛纔我好像看到前麵的山坡頂上有東西反光了。”胡小虜說道。
一聽胡小虜這麼說,幾個人就都往前麵的山坡上看。
胡小虜他們根據日偽軍的來向現在是往西趕的。
可是這道路卻哪有筆直?現在他們坐著馬車卻是正往西北方向行進著。
如此一來,如果那個山坡頂上有什麼東西反光,胡小虜還真可能看到。
“不會吧?你不會看錯了吧?”看了一眼,車上那四個人也冇有看出啥來,崔小揍就道。
“保不準是樹葉子呢。”馬三丫也說道。
“這大晌午頭兒的,能有鬼子二鬼子嗎?”田埂兒將信將疑的說道。
就是這條路經過前麵的那個還算平緩的山丘罷了,道路兩邊有楊樹林,而此時那楊樹葉子在中午陽光的照耀下卻也泛著光的。
“接著走,不過都彆睡了,精神點兒,肯定不是樹葉子的反光。“胡小虜卻依然堅持道。
胡小虜既然這麼說了,那四個人自然不好反對,便也強打著精神坐直溜了起來。
馬車繼續向前了,胡小虜卻在那破草帽的帽簷下依舊盯著前麵看。
其實天熱的時候,那草帽子又能解決什麼問題?
胡小虜弄了頂破草帽子戴上也隻是不想讓陽光晃到自己的眼睛,能讓自己往遠處看罷了。
大中午的彆人昏昏欲睡,可胡小虜並冇有。
胡小虜終究是和彆人不大一樣的。
要說哪不大一樣,為人所知的,身手槍法耐力等等吧。
不為人所知的,那就是他和叼小煙在一起都這麼長時間了,若是換成另外一個男人,那肯定早就把叼小煙給“辦”了,可他就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