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能夠想象得到,應當是吳仁禮、山虎、石寶齋他們三個和偽軍打亂套了。
偽軍們分彆藏在了不同的地方試圖對過來的胡小虜他們進行伏擊,吳仁禮他們三個一看情況不對就也分開應對了。
夏天裡草木茂盛,吳仁禮一開始不回話那是因為離他要攻擊的偽軍太近,他要是敢吱聲那就暴露位置了。
而當胡小虜他們到來又與山虎取得聯絡之際,偽軍們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吳仁禮才突然現身開槍。
而他喊話當然是在消滅了他所要麵對的偽軍之後。
山虎和吳仁禮都有動靜了,隻是不知道石全齋又在哪裡。
胡小虜正想著呢,他們眼見著先前吳仁禮開槍的那個地方有樹葉搖動,不一會兒吳仁禮就溜下了那個土堆,這是跟他們會合來了。
而與此同時,山虎也從一個土堆上溜了下來,隻不過他到胡小虜這頭有一塊三四十米的空地,他便冇有動而是躲在了那裡。
“大家小心點兒,二鬼子又來人了,不光是那幾個了!”這是吳仁禮見到胡小虜所說的第一句話。
可是他說完話了卻纔見到胡小虜他們這裡卻是見了崔小揍這麼個偽軍,不由得愣了一下。
胡小虜自然注意到了吳仁禮的疑惑,此時此時敵情緊急他也冇有時間跟吳仁禮細解釋,隻是隨口說了一句“自己人”,然後就問道:“你說二鬼子又來人了,什麼時候到的?來了多少人?”
“剛到冇一會兒,我看到的有十多個,小石子跟上去了。”吳仁禮回答。
小石子那就是石全齋。
“咱們還是被拖慢了。”胡小虜回答。
“那兩頭不能去,開闊地太多,咱們想出去也隻能往北麵跑。”吳仁禮再次說道。
“走吧,邊走邊說,彆的地方還藏著二鬼子吧?”胡小虜道。
胡小虜也冇有想到河那頭的偽軍會這麼快追上來。
雖然說他們在這裡小有耽擱,可是偽軍卻能這麼快追上來,這不是偽軍的作派啊!
胡小虜雖有疑惑,現在卻也找不到答案,也冇有時間找到答案,還是得先衝出去才行!
隻是正如他所說,現在他們想接著向北,可暗處還是有偽軍的,這又該怎麼辦?
胡小虜也是頭疼,原來都是他給日偽軍打埋伏打完就跑了,可現在偽軍卻搶在了他們的頭裡對他們進行伏擊,這又讓他怎麼辦?讓自己人也承受被伏擊的損失嗎?
“我來喊兩句,試試?”這時候崔小揍忽然說道。
“嗯?”胡小虜看向崔小揍隨即就道,“那你就試試。”
“你說的二鬼子又來人了都奔前麵去了是吧?”崔小揍轉向了吳仁禮問道。
現在崔小揍到底順過來了,他也不管偽軍叫我們的人了。
“對,我看到的都奔前麵去了。”吳仁禮回答。
“那位兄弟,你看到二鬼子都奔前麵去了是嗎?”崔小揍就又大聲問躲在不遠處卻無法過來會合的山虎。
“我看到的有二十多個,也奔前麵去了。”山虎也是詫異自己夥人裡怎麼多了個偽軍,但眼見崔小揍和胡小虜他們在一起就也冇問。
“這我就有數了。”崔小揍一聽山虎這麼說就嘟囔了一句,然後他突然就大聲的喊了起來,“我說還藏著的第三旅的兄弟,我是崔小揍,胡大懶子已經被我打死了!
我現在不在第三旅了,我還是要抗日!
現在咱自衛軍的兄弟要奔前麵去了,我也知道你們冇剩幾個人了。
人各有誌,我也不勸你們接著抗日。
可是你們想想,後來的人都奔前麵去了,明明這頭有槍響,可就冇人過來幫忙。
為啥?還不是怕死嗎?他們怕死就讓你們在這裡戰死啊?
你們也可以不放我們過去,可你們想想,咱自衛軍的兄弟人少打前麵的打不過,可打你們剩下的幾個還是手拿把掐的!
這樣大家都撈不到好!
所以我勸你們,我們過去你們就裝冇看著,等我們和前麵的兄弟打起來了,你們想再伸手從我們後麵打那也不遲。
這樣你們獎賞也領了,也不用死了。
你們看行不行?
你們不吭聲,那我就當你們預設了啊!”
誰都冇有想到崔小揍會和躲在暗處的偽軍嘮出這麼套磕兒出來!
而接下來崔小揍對胡小虜低聲說道:“你是頭兒是吧,你跟我一起出去,然後咱們就兩個人一組往外走。
我他孃的也不知道二鬼子剩誰了,反正都應當和我是一個連的。
我都這麼說了,他們冇有人會這個時候和咱們拚命,為了那點賞錢犯不上!”
說完了崔小揍真的就那麼走了出去,所有人都看向了胡小虜,而胡小虜也隻是掃視了大家一眼就跟著崔小揍走了出去!
胡小虜當然是把槍舉著的,雖然他知道自己就這麼明晃晃的走了出來那就是個活靶子。
可崔小揍卻壓根就冇有舉槍,他用的是一把十發的盒子炮,槍口始終指著地麵,就那情形不象是暗處有人正用槍瞄著他,倒好象是曾經的兄弟在給他送彆一般。
“過來的都是咱們連的人,我也不知道你們誰還定活著。”崔小揍邊走邊嘮,“我跟胡大懶子有仇你們也都知道,
可我們跟你們彆人可冇仇。
我就是跟胡老二也冇仇,雖然那小王八犢子仗著他哥有時候挺招人膈應的!
先前我在前麵,胡大懶子對我不放心就讓胡老二盯著我。
咱憑良心說話,就憑他哥對我做的那些事,我就是把胡老二殺了也說的過去吧?
可我冇有,我就是把那狗日的打蒙了綁了起來嘴裡塞了布。
等他醒了,我還跟他說,你大哥是我殺的,現在我不殺你,我和你冇仇。
但等以後,你可以找我來報仇,到時候咱就各安天命!
我也不知道你們剩下誰了,是劉見秋,還是二驢子,是彪子還是倆包子。
咱也彆管是誰了,咱們實話實說彆呼悠,我這個人還行是吧?
我這一走,咱們也就告彆了,誰他孃的知道最後誰還活著。
我就覺得吧,要是有一天,最後剩下的咱們連的人等想起我崔小揍的時候,說句公道話,崔小揍還行!是個爺們!”
崔小揍邊走邊說著話。
按理說呢,他所說的話那都是兩個人或者幾個人在私下裡嘮磕兒才說的話。
嘮磕嘛,那總是要小點兒聲的,誰又能象李大嗓似的,能把私房話變成公開談話。
可是崔小揍也不知道剩下的那幾個偽軍藏在了哪裡,他為了讓偽軍們能聽到他所說的話,他是把這些本應當是嘮磕兒時小聲說的話,卻大聲喊出來的。
就這情形顯得就有些怪異。
可是那又如何?
從崔小揍在藏身之處走出來,到胡小虜那幫人依次而出,就這些個大土堆處真的就再也冇有響起槍聲!
而就在胡小虜這夥人負責押後的滿江和吳仁義繞過了一個土堆消失不見後,在土堆的灌木裡纔有一個偽軍氣的罵道:“媽了巴子,崔小揍這揍性是他孃的會說,也難怪香秀誓死都跟著他!”
“淨整冇用的,你就說你為啥不開槍?對了,哥幾個都說說。”有偽軍提議道。
“他說的在理,這夥人挺能打的,那麼多人都跑前麵去了,讓咱們在這拚命,我犯不上!”偽軍甲。
“我還欠崔小揍一頓豬肉燉粉條子呢。”偽軍乙。
“操,你們都不開槍,我為啥要開槍?我怕那狗日的變成鬼再來找我。”偽軍丙。
“那你呢,光問我們了,你為啥不開槍?”偽軍丙問先前提問的那個。
“當年香秀衝我笑過,香秀我都相中了,我要是崔小揍的話,我也豁出去死了也得把胡大懶子弄死!”這是發起這場討論的第一個偽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