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下馬車的日軍開始尋找伏擊他們的人,也就是滿江和石全齋。
而這時也已經跑到伏擊位的柳根兒、李大嗓、田埂兒等幾個人又分彆向後麵那兩輛馬車扣動了扳機。
那後麵拉車的馬同樣被打傷打倒,馬車上的日軍從車上滾下,登時就亂作一團。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趁著日軍的混亂,不管是滿江、石全齋還是柳根兒李大嗓他們,一時之間已是埋伏在道路兩側不同位置的士兵們都把盒子炮打的山響!
其實打二十響盒子炮與打捷克式輕機槍的道理差不多,能短點射絕不長點射。
短點射打的更準還節省彈藥,而長點射也就是聲勢駭人或者說是聽個響過個癮罷了。
再怎麼說胡小虜這夥除了胡小虜以外其餘十多人可都是在用盒子炮打馬車呢,短點射聚集在一起那槍聲聽起來就格外的密集,在這一刻就彷彿天地間來了一聲急雨一般!
可是這急雨來的快走的卻更快,也隻是幾個短點射後那槍聲便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剛個埋伏到各個伏擊點的人便開始藉著地形往後撤了!
不是滿江他們不想打,而是日軍的兵力終究是比他們多上不少,而且以日軍的作戰素質一旦反應過來和他們對射的話,他們絕不可能占到便宜。
日軍反擊的子彈很快就到了,好在各個伏擊點人的所選的位置都是有利的,至少他們現在轉身往山野四處而逃身後那還是有遮蔽的。
說實話,日軍被胡小虜這夥人的一個突襲打的很狼狽,在有效射程內,十多支二十響盒子炮一瞬間的火力輸出並不亞於十多挺捷克式輕機槍。
那些個被打死的日軍也就罷了,還有那些被打傷了的日軍呢,日軍最初的反擊也隻是為了站穩腳跟罷了。
而等日軍把火力組織起來,胡小虜這夥各個伏擊點上的便都已經退到二百米左右了。
到了這時,以滿江為首的各伏擊小組的人便各自為戰了。
距離遠了,盒子炮夠不到了,他們那不還是有步槍呢嗎?
大家都是老兵,平時跟著胡小虜耳聞目睹當然已經熟悉了獨屬於他們這個團體的打法。
每個人都躲到了隱蔽的位置上把步槍衝著日軍瞄起準來。
日軍來了三輛馬車,算一輛馬車上能拉二十五人,那麼日軍就是七十五人。
他們這夥現在除了胡小虜和埋伏到了山丘上的山虎和吳仁義還剩下十一個人,就在剛纔伏擊中那一頓盒子炮的齊射,打死打傷二十多名日軍不算多吧?
而現在他們在這二百多米的距離上再用步槍向日軍射擊,一人打趴下一名日軍也是能做到的!
他們都是老兵,他們的槍法是和胡小虜冇法比,可他們的槍法卻普遍比吉林自衛軍一般士兵的槍法準多了,更何況他們每個人所用的都是繳獲自日軍的三八式步槍!
而就在他們各自打了一槍之後就全都縮了回去,不能說接下來不露頭,反正是不會再在先前的位置出現了,所以當日軍開槍反擊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目標了!
日軍又何曾見識過這樣的打法?這前前後後不過一分多鐘的時間,他們這支日軍就已經付出了三分之一的傷亡!
“咱們還打不?”趴在一處灌木後的石全齋問滿江。
“好像小鬼子傷亡不小,要是能拖住那就不打了,我就不信小鬼子能把傷員扔在道上不管就去那個屯子。”滿江回答。
滿江說完之後就左右眨摸。
現在他們各個伏擊點的人都已經後撤了,由於藏的隱蔽,兩百多米外的日軍是發現不了他們的,可是他們自己人之間當然不會設防。
滿江看了一兒後,就見李大嗓拿著步槍出現在了他右麵的一小片樹林後,不過距離他怎麼也得有一百來米。
“李大嗓!李大嗓!”滿江扯脖子喊了起來。
你還彆說,那李大嗓還真就聽見了!
當然了,他未必聽見了滿江在喊自己可終究還是聽到了喊話聲便扭頭看了過來。
滿江就忙給李大嗓打手勢,由於離得太遠滿江又不敢站起來把動作做的太大,那李大嗓就看不明白,過了一會兒李大嗓也不迴應就鑽樹林子裡去了。
李大嗓的反應卻是把滿江和石全齋弄了個一頭霧水,這個二愣子啥意思?滿江的意思是讓他們注意隱蔽,也不知道李大嗓到底是看冇看明白。
滿江和石全齋還在原地犯尋思呢,就見樹林子裡又出來人了,這回卻是兩個,另外一個看體型應當是柳根兒。
遠遠柳根兒就衝他們這頭比劃了起來,而柳根兒的動作滿江他們兩個倒是馬上看明白了,那也是暫且隱蔽避戰的意思。
至此,他們這兩夥人就達成了一致。
隻是在這場伏擊戰中,滿江和石全齋本來就是拖後的,他們兩個也隻是看到了與他們相鄰的柳根兒和李大嗓,彆的人卻已經看不到了。
他們兩夥不開槍了可並不代表從彆的伏擊點撤下來的就一定不開槍。
冇一會兒功夫,就在被樹木山丘遮擋住了的地方,向日軍射擊的槍聲就再次響起,那是吳仁禮和肖雄。
滿江一開始給他們這些人分工的時候本來冇有分成那麼多小組,可一向日軍射擊再往後撤退的時候,大家也就跑散了。
這個很好理解,都是為了躲避土路方向日軍的射擊嘛。
那頭幾個人跑過去了,可日軍的子彈隨即就到了,那麼後麵的人就不可能再按原路線跑,那可不就是越跑分成的夥越多嗎?
“我又放倒了一個!”肖雄興奮的叫道。
當然了,雖然說又打倒了一名日軍他很興奮,可他卻也是趴在一個小山丘的山腳下說的。
在胡小虜這夥人裡打完槍了就注意隱蔽這叫基本素養,也可以說成是常規或者常識性操作,這個所有人都養成習慣了,肖雄自然也不例外。
肖雄這話剛說完,就在他藏身的小山丘的另一側卻也是“啪”的一槍,然後吳仁禮的也叫了起來:“我也又打趴下一個!”
彆管是打死還是打傷,隻要是把子彈打到了日本鬼子身上誰心情不是美美的?
“我今天得打倒三個了!”肖雄又喊。
他是學生出身,卻是頭一回在戰鬥中打倒了三名日本鬼子,那心中自豪自然是要說出來的。
“不錯,不錯,我比你多打了半拉,打傷了一個!”吳仁禮就回答他。
肖雄和吳仁禮自然是開心的,隻是此時他們兩個把注意全都放在了前麵土路方向的日軍那裡,卻不知道有危險正在向他們逼來!
而實際上他們兩個也發現不了,卻是有兩名日軍在他們的右前方正端槍逼來。
那兩名日軍本來是去圍殺胡小虜,隻是他們那支日軍的斥候冇有打到胡小虜卻是被胡小虜又打死了幾個。
這兩名日軍聽到身後槍響,或許是他們畏懼了胡小虜的槍法或許是想幫後麵日軍的忙,卻是一槍冇開聽著身後的槍聲竟然悄悄的轉了回來!
這兩名日軍剛剛通過吳仁禮和肖雄的槍聲判斷了他們的位置,便悄悄的靠攏過來了,而這兩名日軍與吳仁禮和肖雄之間卻是隔著半人多高的蒿草灌木的!
那日本鬼子本來就個子矮再哈個腰,那吳仁禮和肖雄又怎麼可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