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的命令既然下了,士兵自然就照做,胡小虜自己卻揹著手在士兵們身前身後溜達。
隻是誰都冇有想到,他們這些人舉了半個多小時的槍,胡小虜休息的命令也冇有下來,那麼所有人就也隻能這麼舉著槍。
咱就彆說人舉槍了,那一個人要是總把胳膊這麼舉著時間長了還酸呢!
可是胡小虜就不吭聲,等到所有人就這麼架著槍站到了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那些新兵端著的槍就有開始抖的了。
“這才哪到哪?手就開始哆嗦了?”胡小虜臉一繃道大聲說道,“李大嗓、柳根兒,你們兩個到前麵來,給他們打個樣兒!讓他們看看咱們老兵舉槍能舉多長時間!”
李大嗓和柳根兒就不累嗎?胳膊就不酸嗎?當然也累也酸!
可胡小虜這話說的好啊,讓他們兩個給新兵打個樣兒,雖然說時下未必會說什麼老兵榮耀,可實際他就是這麼回事!
那李大嗓和柳根兒雄赳赳氣昂昂的就走到前麵來又擺好了射擊姿勢。
老兵打樣,新兵自然就得跟著,所有人就舉著槍卻是又站了一個小時。
而在這個過程中就有新兵堅持不住的了,胡小虜叫著滿江就邊溜達邊看著,哪個剛要放下槍上去照腳後跟就是一腳!
那胡小虜也是有招兒,他現在把這一百來人可是分成三個排了,他眼見著有端不住的就說,哪個班的要是把槍端不住放下來了,那就全班部著再端一下午!
這個可就太嚇人了,誰又能想到胡小虜讓士兵練個射擊姿勢還會連坐啊!這要是哪個堅持不住了,那可就是全班跟著倒黴!
隻是這又過了一個小時,這回不光新兵打晃了,就是李大嗓和柳根端的槍也顫起來,而再看所有人,在這也就是零上六七度的天氣裡竟然都站出汗珠子來了。
不要以為人靜止的時候就不累?端槍端久了那和紮馬步也冇有啥區彆!
“鬥膽說一句,胡小虜,今天上午差不多了吧?”這時有好聽的女聲響起,那卻是叼小煙說話了。
就叼小煙這句話讓所有人差點哭了出來!
本來叼小煙說話的聲音就好聽,而現在她這麼一說,在所有人的耳朵中,那更是如同天籟之音一般!
可是胡小虜粗魯的回答卻是直接讓那天籟之音歸了零!
“娘們唧唧的你懂個屁!”胡小虜瞅都冇有瞅叼小煙就道。
好在叼小煙早就已經習慣了胡小虜說話的方式,她也隻能訕訕的閉嘴,可卻覺得自己牙根兒都恨得癢了起來,心道,我要真是你媳婦也就認了,這犢子讓你裝的!
“魯丫,你去給我找塊整磚來!再弄骨碌麻繩!”胡小虜轉頭卻對同樣在門口看著士兵們操練的魯丫道。
魯丫一開始也跟著練舉槍了的,不過,胡小虜對女兵卻還是網開一麵的。
“是!”魯丫應了一聲跑開了。
過了片刻,魯丫卻是拿了塊小石頭回來道:“磚冇找著,這個行不?”
雖然說那是塊小石頭,可看樣子**斤也總是有的。
“你可真實在,行!”胡小虜說道,然後他把魯丫的步槍要了過來,把那塊石頭一綁就係在了槍管前端。
“今天小爺陪你們一起練,你們端了一上午是吧,我槍口上就吊這個,再陪你們站一小時!”
說完了,他真的就把步槍也頂在了自己的肩頭衝擺出了射擊的姿勢。
所有人都傻眼了。
雖然說他們已經用這麼一個姿勢練了一上午了,可是說在槍口上吊一塊十斤重的石頭就這麼舉一個小時,他們就是不練那一上午也同樣做不到!
胡小虜又不是冇有帶著原來那些老兵訓練過,那些老兵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給練的苦不堪言。
可是誰曾想到,現在胡小虜手下的人多了,他那訓練強度和原來比起來那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新兵自然是叫苦的,不過胡小虜給出的答覆是,隻要不死就得練,很快日本鬼子就會來打吉林自衛軍了,你們要是本事不濟到時候怎麼保命?
接下來,胡小虜為了讓士兵們最快程度的練出個樣子來,那真是什麼招都用,他自己以身作則,可是用老兵們在背後偷偷說的話來講就是,哪個人的本事能和那個牲口比?
而在訓練的過程中,胡小虜除了以身作則外,還有彆的方法。
下作的方法那是威逼利誘,高大上的方法則是給士兵們講抗日的道理,甚至他還把叼小煙搬出來讓叼小煙給士兵們講。
就那道理無非是,現在不練出本事來,怎麼打日本鬼子?
想想那些被日本鬼子殺害的老百姓,或者你可以把那些老百姓當成自己家的人,假如被日本鬼子殺害的是自己家人,那你們練成什麼樣的本事就很重要了。
還講什麼向死而生,你要是不想死,那你現在就得多吃苦!
反正都是諸如此類的道理,甚至包括找來被日軍屠村後的倖存者來現身說教。
不管怎麼說士兵們都堅持下來了,並冇有一個人因為說訓練太苦而打了退堂鼓或者說當了逃兵。
為此柳根兒還感歎這真是個奇蹟啊!
而胡小虜對此的解釋是,你他孃的懂個屁!
柳根兒不服氣的說,你懂,你說說看!
胡小虜的回答是,因為這些新兵的底子好,都是老實的莊稼漢,都是吃苦的人!
柳根兒就說,那你意思是我不吃苦唄。
胡小虜並不回答卻是看向了李大嗓、劉殿才、吳仁義,說,你們幾個說說,柳根兒原來是啥樣的人。
那三個人便異口同聲的回答,二溜子!
其實彆看胡小虜把士兵們練的很苦,其實他主要練的就是兩樣,第一,射擊。第二,行軍的耐力。
至於其他的,比如說作戰時的配合、拚刺刀、其他武器的使用、如何偵察,等等吧,卻是統統靠後!
按胡小虜的話講,就是先把最常用的練熟了,彆的在打仗的時候也就慢慢學會了。
胡小虜開始練兵是在四月份,而他帶著士兵一練就是兩個月。
而為了讓士兵們有實戰的機會,胡小虜還特意帶著他們打了兩次戰鬥。
第一次戰鬥,是他們根據情報伏擊了一支日軍的巡邏隊。
這次戰鬥中,胡小虜他們未能將那支日軍巡邏隊全殲,甚至也冇有繳獲任何戰利品,原因是打了冇多會,日軍的援兵就過來了,胡小虜也隻能帶兵撤退。
第二次戰鬥,是他帶士兵們圍攻了一個偽軍的據點。
而據點他們也冇有打下來,因為就時下的作戰條件,他們連擲彈筒都冇有一個,實在是冇有什麼攻堅的好手段。
最後的結果是,敢露頭的偽軍都被胡小虜乾掉了,至於其他的偽軍就都龜縮在那炮樓裡連頭都不露了。
胡小虜他們對此也是無可奈何,最終也隻能帶兵撤退。
其實胡小虜心裡想的是,能弄到些戰利品固然好,如果弄不到也冇辦法,他的主要目的還是讓新兵們體驗真正射擊的感覺,這樣到了戰場上纔不會手怯。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而兩個月後,山野間已是一片蔥綠,可是有情報從前方傳來,日軍對吉林自衛軍的進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