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十多騎縱馬追來,穿著偽軍服裝的也隻有三四人罷了,而剩下者則是清一色百姓的服飾,可是胡小虜知道,那些穿便衣的就是日本鬼子!
他在望遠鏡裡可是看了,那些穿便衣的傢夥雖然穿的是中國老百姓的衣服,可是看那騎馬的姿勢那臉上的表情,更為關鍵的是他們所騎的高頭大馬,那就是日本鬼子假扮的。
就在審視了那些日本鬼子一下之後,胡小虜便猜測這些扮成百姓的日本鬼子應當就是奔自己來的!
誰叫自己殺了鬼子的大官,又端了日軍的一個班,更是在那牆上給自己留了個名號——抗戰之暗行者!
作換位思考,如果有這麼一個敵人深入到己方的核心區域,不管是暗殺了高官,還是殺了高官在牆上留了字打了自己的臉,那自己也絕對是如梗在喉必先除之而後快,那麼於日軍來講又何嘗不是如此?
所以知道現在的情形很緊迫,又到了該拚命的時候了。
隻是他用槍瞄著縱馬而來的日偽軍,可是卻已經無法像原來那樣在日軍進入有效射程後就開槍射擊了。
原因無他,他現在手中雖然有那支二十響盒子炮卻冇有了那裝槍的木盒子!
當時他被日軍追到二小子老舅的那個煤點兒附近時,為了不被日軍發現,他連那盒子炮的那個木盒子都給撇了,也隻是有支槍罷了。
而出來之後他又冇有機會弄到裝槍的木盒子便也隻能使著這樣一支盒子炮。
不要小瞧那個木盒子,那個木盒子連線在盒子炮的槍柄上那就是槍托。
有了槍托將盒子炮進行抵肩射擊,他纔能夠準確的擊中二百米左右的目標。
冇有了那木盒子,說隻用盒子炮甩手一槍就能打中二百米甚至說百米左右的目標,胡小虜可冇那本事,他相信這個世界上也冇有人有那樣的本事。
而且,胡小虜的麻煩還不止於此,他這支盒子炮的子彈也隻有眼巴前的這一個彈匣的了。
試想,當時為了逃命他連盒子炮的木頭盒子都扔了,那裝彈匣九龍帶自然也不可能帶在身邊,他又哪來彆的彈匣?
要不說凡事有利就有弊呢,當時他為了活下來把能捨棄的都捨棄了,而現在到了需要用的時候便也隻能兩眼抓瞎了!
這事也談不上後不後悔,都是為了活下命來都是為了殺死侵略者,當時扔的“瀟灑”,那現在就得承受“瀟灑”過後的代價。
所以嘛,胡小虜的真實想法,按高大上的說法就叫“活在當下”,按老百姓大白話講就是“到啥時候說啥話”!
“啪”,胡小虜的盒子炮終究是響了起來,他得阻止日軍去追殺二小子啊!
槍聲裡有日軍戰馬中槍,可那馬並未倒下,反而是吃痛尥了個撅子後狂奔起來。
那馬上日軍猝不及防之下掉下馬來,而後麵的日軍便急忙勒停了戰馬從馬上跳了下來。
而在這個過程中胡小虜就又趁機打了兩個點射,一槍擊中了一名馬上的日軍,另外一槍卻同樣打在了一匹馬上。
按胡小虜原來的射擊習慣,那都是打短點射的。
短點射,那一回也就是打兩三發子彈的樣子。
這個誰都能想到,打短點射,子彈出去那就是個散佈射,就算有兩發子彈或者一發子彈打空了,那剩下的子彈也極有可能命中目標。
可是這點射那就隻有一發子彈了,這對於胡小虜來講同樣是一種考驗。
二十響盒子炮學名那叫“快慢機”。
快機是處於全自動射擊狀態,在全自動射擊狀態下扣住扳機不動那就是連發,也可以說成是長點射。
而短暫的扣動扳機就會產生短點射,短點射的產生完全取決於槍手對扣動扳機時間的長短,新兵乾不了這個,因為冇那手感也由於緊張。
慢機是處於半自動射擊時,和十響盒子炮一樣,扣一下扳機也隻能打一發子彈。
過慣富裕日子的胡小虜現在太窮了,子彈就那麼一個彈匣二十發,他卻是連短點射也不敢打了!
胡小虜打了三個點射,就這火力他並冇有指望能夠阻擋住追兵。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追擊而來的日偽軍竟然都停了馬從馬上跳了下去。
並且,那些傢夥反應很快,跳下馬後或者直接就藏在了馬後,或者藉著馬匹的掩護直接就躲到了路邊的樹後土丘之後。
一時之間,胡小虜所能看到也隻是那些在原地踢踏著的戰馬,那好些個敵人除了被自己打落馬下的那個依舊在地上折騰,其餘竟然都不見了!
胡小虜見此情形也不打了,他縮回身轉身就跑!
這夥日軍給了他一個驚一個喜。
驚的是顯然訓練有素,身手不錯,從他們在那馬上跳下來的姿勢就能看出來,這些傢夥顯然是日軍的精銳。
喜的是,既然你們不騎馬去追二小子趕著那輛馬車,隻是跟自己在這山丘之丘比腳力,那他胡小虜又曾怕過誰?
追兵那是突然而至,胡小虜也隻是來得及把二小了和那位二大爺打發走,然後日軍就騎馬衝過來了,他卻哪有功夫來看周圍的地形。
現在他轉身跑了也隻是掃視了下地形就往百米外的一個小山包狂奔而去。
胡小虜從來冇有測過自己百米能跑多少秒,可是他知道自己跑的確實是比彆人快。
在小時候在山野裡他就一個人追過野兔野雞,就那麼不停的跑,或許有一回那隻兔子出來覓食離自己的巢穴太遠,他還真的不逮到一隻活的。
他的腿很長,大腿粗壯小腿精細,據說這正是一個人衝刺時跑的快的生理基礎!
他長大了還信奉一句話,為了生存的奔跑總是比為了完成任務的奔跑要快!
而現在他就是為了生存而奔跑。
一共就剩那麼十多發子彈,就算是自己一發子彈消滅一個敵人,那剩下的敵人也能把自己打成篩子。
胡小虜腳下生風,他恨不得把哪吒三太子的那兩個風火輪安到自己腳下!
他也隻是記得自己向日軍騎兵開槍的時候,那些日軍已經闖入百米之內了,而就算是有日軍中槍了,可由於慣性那些日軍騎著馬又往前衝了一小段。
而現在自己距離前麵的那個山丘還有多遠?也是一百多米,想多也是無益,拚命的跑吧。
狂奔之下,本是正往山坡上衝的他身子往前一蹌,他本能的團身前滾,竟然一骨碌而起卻是又接著跑。
而當他真的衝到百米外的那個山丘剛轉過山腳時,後麵的槍聲就響了起來。
他孃的,剛剛好,倒是冇中槍,可是還得接著跑!
這是跑的大腦都缺氧了的胡小虜腦海中唯一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