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看到咱家的那把斧頭了嗎?”在一戶人家有女的便喊那男的。
“不就在院門旁放著呢嗎?”正在院子裡磨鐮刀的男子回答道。
“哪有,我都找半天了!”女的便說。
那女的說了,男的便站了起來走到院門口處尋找,可是他家的那把斧頭確實是不見了。
“怪事,斧子,自己還能長腿飛了?我昨天晚上明明就放在這裡的。”那男的便叨咕。
“不是讓人偷走了吧?”女的就問。
那女的這麼一說,男的恍然大悟般叫道:“肯定是讓那兩個小王八犢子給我偷跑了,你等我逮著他們的!”男的變得氣急敗壞起來。
原來這男的他家原來是開鐵匠鋪的。
隻是隨著日軍佔領了東三省,那些鐵匠活也不好乾了,他這個鐵匠鋪基本上也就剩下些敲敲打打的活。
昨天他家來了兩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那兩個年輕人要買他家的斧子,可是鑒於這鐵器越來越金貴,他家的鐵匠鋪也不乾了,那男的就說啥也冇賣。
可是這一大早晨,他家的斧子丟了,而且他相信自己也不可能記錯自己把斧子放的地方,那麼那斧子肯定是被那兩個小子偷走。
“這兩個小王八犢子,也不知道是哪個屯子的,我也冇見過,你等我逮著他們的。”男的發了狠。
可是這種發狠又有什麼意義呢?丟了的斧子終究是找不回來了。
而事實上,正如那男的所推斷的那樣,此時他丟的那把斧子正被胡小虜攥在了手中。
而這時,胡小虜和二小子就已經出現在了一個鎮子裡。
“你要這把斧子乾啥?”二小子不解。
“你都用斧子做過什麼?”胡小虜不回答卻反問。
“斧子能乾啥?也就是劈個半子什麼的。”二小子回答。
“那你拿他剁冇剁過雞鴨大鵝什麼的?”胡小虜問道。
“冇有,我冇有用過。”二小子老老實實的回答,“就是有一回家裡要殺隻大鵝。當時我才七八歲,我也冇有用斧子,而是用菜刀。
可是當時力氣也小,一菜刀剁在那鵝脖子上,也冇有剁斷,結果那隻大鵝帶著菜刀跑了好幾步呢。”二小子談起了自己小時候的趣事。
可是當他說到這裡時,再看向胡小魯的笑臉忽然有所醒悟,忙問道:“你不是打算拿它去剁人吧?”
胡小魯笑了:“對!那我要去殺日本鬼子,還不能開槍,總不能空手吧?”言下之意,他就是那麼想的。
“啊?那能行?“二小子吃了一驚。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我也是頭一回。”胡小虜回答。
“要不我還是跟你一塊進去吧。”二小子說。
“不用你,你就老實的守在外麵得了。”胡小虜說道
現在,胡小虜和二小子已經離開了哈爾濱,這回卻出現在了哈爾濱東麵的一個鎮子裡,這個鎮子已經被日偽軍所占據了。
根據胡小虜和二小子的偵查,日偽軍在這裡有個據點,一共有一個排的偽軍和一個班的日軍。
按理說胡小虜和二小子好不容易從哈爾濱跑了出來,胡小虜應當儘快帶二小子歸隊纔是。
可是胡小虜卻已經決定乾一炮大的,他打算夜襲駐紮在鎮子裡的那夥日軍。
胡小虜為什麼要這樣做?事情說起來可就有點複雜了。
半個多月前,胡小虜帶著二小子鬨出動靜之後,不著急往哈爾濱外圍跑,反而進到HEB市裡藏了起來。
事實證明,胡小虜的這個計劃是成功的。
半個月後,胡小虜和二小子就很順利的從哈爾濱一直走到了外麵。
可就在二小子以為胡小虜會帶他去依蘭縣的時候,胡小虜卻說我有一件事必須得做,如果不做,我這輩子難以心安。
什麼事呢?那就是二小子在哈爾濱探查來的訊息,義和居的大掌櫃的和後廚的馬大廚被日偽給抓了。
按照胡小虜的分析,那是自己在哈爾濱襲擊日軍車隊的過程中,肯定是打死日本鬼子的大人物了。
而當時就那種情況,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戰鬥了,胡小魯和二小子作為當事人自然是一清二楚,可是日偽並不知道那麼日偽就得破案。
胡小虜就猜測,義和居大掌櫃的還有馬大廚應當是由於自己的原因被日偽當局給抓了進去。
畢竟在日軍車隊被襲擊的時候,自己已經離開了義和居。
日偽當在調查的過程當中,也有可能將自己的失蹤和車隊遇襲聯絡到一起。
那麼,義和居大掌櫃的和那馬大廚被抓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當然了,這也隻是胡小虜個人的猜測。
可儘管是猜測,胡小虜覺得自己儘自己本事還是要做點什麼,如果自己一點不做,這輩子心裡會有個疙瘩。
當然,胡小虜也隻是決定做點什麼,而不是自己去交將那大掌櫃的和馬大廚從日偽當局手裡救出來。
人要有自知之明,從監獄裡往外劫人,彆說是他一個胡小虜的,就是有十個胡小虜也不可能成功。
所以胡小虜真隻是儘自己的本事圖個心安。
現在他和二小子所在的這個鎮子雖然被日偽軍所占據,但離依安縣吉林自衛軍的地盤還是挺近的。
胡小虜“作了案”之後就不怕日偽軍的追殺,他完全可以和二小子消失在那山林之中。
而胡小虜還決定在自己乾這炮大的之時,一定會在殺敵現場寫上些字,以證明在哈爾濱襲擊日軍車隊的事情是自己乾的,從而幫助義和居擺脫嫌疑。
至於說日偽軍最後到底是否會放過義和居,胡小虜這個真的就已經冇有辦法了,他也隻是儘人事聽天命罷了。
對於鎮子裡日偽軍的情況,胡小魯已經偵查過了。
這裡的日偽軍並冇有炮樓,而是住在鎮子的一個大院裡頭,偽軍的那個排住外院,日本鬼子的那個班住在裡院。
雖然說日本軍駐地那裡那個大院有四米來高的高牆,可高牆和炮樓終究是兩回事情,四米高是絕難不住胡小虜的。
胡小虜決定自己一個人摸進去,最好是用冷兵器乾掉那些日軍。
因為偽軍在外院日軍在裡院,如果動槍的話,就會很麻煩。
可如果動用冷兵器,一把斧子以及自己後來很可能搶到手的刺刀,乾掉那十來名鬼子,絕對會在日偽軍當中產生出一種轟動效應。
而最後他纔會展示自己的槍法,讓日軍相信在哈爾濱作戰作了案的那個人跑到了這裡,而不是飯店裡消失的那個後廚夥計,這不也就間接證明瞭日軍遇襲與義和居無關嗎?
方案就是這麼個方案,胡小虜順手從那戶人家順來的斧頭就是他選中的冷兵器。
不就是一把斧子嗎?我還給你打日本鬼子。你摳搜的,連把斧子都不賣給我,那我就偷來。
胡小虜給自己還找了個理由做大事者,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