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一點兒眼力見兒都冇有,所有人全都迴避!”吳二故意板著臉說道。
“吳二你啥意思?”胡小虜問道。
“那能有啥意思?你這好不容易把媳婦救回來了,那你們兩個還不是得說點私房話啥的?”吳二擠咕著眼睛說道。
吳二這麼說,在場的所有人便樂,這個所有人,包括吳二他們那個排,也包括胡小虜這夥人。
“胡小魯這小子在你們那裡真是說回來找媳婦的?”柳根兒問吳二。
“這還能有假嗎?”吳二反問,“兄弟們,你們當時可都在場呢啊,當時胡小虜這小子是怎麼說的,我學一遍,如果我要學錯了,你們就扇我嘴巴子!”
“好!”吳二那個排的人就跟著起鬨。
“旅長那頭傳信兒來了,說那哪哪個團哪個營,有這麼一夥人,你媳婦就在那裡!
吳二你去幫我找我媳婦兒啊,他們可是在前線呢,我一個人怕是不好使!
你們說,胡小虜當時是不是這麼說的?”吳二把胡小虜當時跟自己說話的樣子學了個十足。
而更要的是吳二那表情不光學到了胡小虜平時樣子的精髓,甚至還有所誇張!
誇張在哪裡呢?我們每個人在說笑的時候,嘴巴是動的,眼睛充滿了笑意。
可是總有那麼極少數的人在說笑的時候,眼睛鼻子嘴巴,甚至眉毛都是在動的!
這種人在眉飛色舞的時候看上去便有一種滑稽感,而吳二正是那樣的人!
吳二學完,士兵們鬨堂大笑。
他這麼一鬨,胡小虜和叼小煙無疑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的焦點。
叼小煙臉色微紅嗔怪的看著胡小虜,胡小虜長得比較黑,看不出臉色有什麼變化,可是在其他人眼裡便是貌似鎮定。
冇有人知道此時胡小虜是心虛的,在他看來,叼小煙此時有些羞惱。
他便想到了自己先前跟叼小煙在一起時,叼小煙問自己的話,滿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媳婦,我自己咋不知道呢?
是啊,人家自己咋不知道呢?
自己跟叼小煙在一起時候,從來就冇有親熱過,也冇有過親熱的表示,也從來冇有說過以後你叼小煙就是我媳婦了。
可現在呢?吳二揭發,說自己說的叼小煙是自己的媳婦,旁觀者都知道了,可是主角卻不知道,那可彆怪人家叼小煙當眾打自己的臉!
不過胡小虜畢竟是胡小虜,他眼珠子一轉,便有了自己的主意。
於是他伸手叫那些鬨笑的人安靜下來,在大家的觀望中說道:“大家都靜一靜,我和叼小煙有話說,那還用你們躲開嗎?私房話我也能當著大家麵說。”
胡小虜這麼一說所有人好奇心便起,所有人還真就想知道胡小虜當著大夥的麵如何跟叼小煙說私房話,就都靜靜的看著胡小魯。
“你想我冇?”胡小魯很鎮定的問叼小煙道。
就胡小虜這句話,讓其他人差點伸出大拇指來,這話夠勁兒!
要知道,這裡可是鄉下,時下之人哪怕是男女在公共場合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也不是一般的膽大!
胡小虜問完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又看向了叼小煙,且看叼小煙如何回答。
不管吳叼小煙是說想了,還是說不想,那麼他們都有起鬨的理由。
而如果叼小煙拿出南方女子的那種羞羞答答的小女兒態,那就更理想了!
“這個我也能回答你,有什麼呀?但是你們誰都不能笑,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不許先笑。”叼小煙笑了。
都說美人一笑,要是用有文化的人講,那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無顏色。
叼小煙這一笑,雖然說到不了人家那程度,可在一群糙老爺們當中,她這一笑也是如同東北山野裡野百合綻放的時刻,那是如此的清麗動人。
叼小煙這麼一說,旁邊其他人自然說“好”
而叼小煙接下來就說道:“我當然想你了。”
既然叼小煙有言在先,那麼旁邊的人就不能起鬨,便隻能聽著。
可是叼小煙接下來說什麼呢,他們就聽叼小煙接下來說道:“我當然想你了,因為你不在的時候都冇有人斷後了,還得我上!”
誰能想到叼小煙會這麼說?就叼小煙這句話裡體現出了太多的意思!
胡小虜在的時候總是胡小虜斷後的,胡小虜不在的時候又是誰在斷後,或者說壓根冇有斷後的大家都在逃命。
可是這一回胡小虜他們在接應叼小煙的時候,可是叼小煙一個人在最後麵的!
這回是胡小虜帶的援兵足夠多,足足有一個排的人,如果隻是有胡小虜自己,他都救不回叼小煙!
原因是叼小煙當時是躺在了開闊地中間,如果說那塊開闊地的中間冇有那麼一個稍微隆起的地方,叼小煙的命還在嗎?
叼小煙這句話在打誰的臉誰知道,就是吳二他們也聽明白了,一時之間被打臉的人臉都騰一下紅了,那臉紅的人真的是有一個算一個,足足有十好幾個!
而叼小煙顯然也已經想到自己這句話說出來的後果,他並不瞅那些臉紅的人反而看向了胡小虜,很溫柔的問道:“現在輪到我問你了,胡小虜你想我了嗎?”
刁小煙這句話問的很是時候,她成功的將眼前某些人的尷尬一帶而過,重新拉回到了私房話的問題上。
胡小虜也冇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叼小煙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也已經愣了。
“說啊!你不是說我是你媳婦嗎?”叼小煙就站在了胡小虜的對麵,兩個人四目相對,胡小虜就是想躲都無處可躲。
這回輪到胡小虜眨眼睛了,以他平素裡對刁叼小煙的瞭解,叼小煙也屬於煮熟的鴨子嘴硬那夥的,自己和他打嘴仗也隻是五五開。
他也冇有想到叼小煙會轉換話題,把他想自己的話題巧妙的轉移到了是誰斷後這個問題上。
實話實說,自己這夥人啥樣,胡小虜心裡能冇數嗎?從這個角度上來講,叼小煙也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吧?
不管怎麼說,叼小煙也算把那個話題給糊弄過去了,那麼現在該自己回答了,自己又該怎麼回答呢?
胡小虜畢竟是胡小虜,他很快便也有了主意,然後他就也學著刁小煙說道:“我也是這個規矩啊,我說什麼你們都不許笑。”
叼小煙看著胡小虜,她也不知道胡小虜會如何回答,心中便有了某種渴望
可接下胡小虜就笑嘻嘻的說道:“想啊,當然想了!
我就是在想,如果你真和日本鬼子打仗時陣亡了,我一時半會兒又回不去,我到時候怎麼去找你?
那時候你也變樣了,光看骨頭架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
誰又能想到胡小虜在這刻會拿出了這樣一個如此不解風情的回答,士兵們嘩然。
而叼小煙也冇有想到胡小虜會這樣回答,那張俏的臉當時就紅了!
隨後在旁邊士兵們的嘩然中,叼小煙就盯著胡小虜的眼睛無聲的說了個什麼。
叼小煙並冇有把那話說出口,如果胡小虜懂唇語的話,他應當能夠看懂,叼小煙說的是一句東北罵人的話:“熊包蛋!”
鬨鬧鬨哄中,胡二和胡小虜合兵一處往依蘭縣城方向退去。
雖然說日軍進攻的勢頭迅猛,可是所有人折騰了一天,自然是需要休息的。
由於胡小虜的存在,胡小虜手下的這些士兵也受到了吉林自衛軍的禮遇
當天黑的時候,胡小虜這一夥人除了胡小虜和叼小煙外,其他人在吃完飯後就被安排休息在了民宿當中。
可就在躺到了那滾熱的炕上睡意上湧之時,劉殿才忽然說道:“大家都睡著冇?我有句話想說。”
劉殿才平時是輕易不吭聲的主,那就是個老實人,有時候你讓他在眾人麵前說話,他自己還會臉紅呢!
好吧,現在是黑夜,他就是臉紅彆人也看不到。
而實際上,這回劉殿才的臉真的紅了,隻不過是漲紅的。
“我覺得以後咱們再有危險的事兒,我也管不著彆人,我劉殿才第一個上!誰要不要臉誰就往後縮!”
老實人說話自然有一股狠勁,就劉殿才這句話,讓屋子裡所有人的呼吸都濃重了起來,而接下來則是李大嗓的一句迴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