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日軍裝甲車的轟鳴聲中忽然又發出了“嘎”的一聲,那是日軍的裝甲車撞斷了一棵小樹。
鋼鐵怪物到底是鋼鐵的,裝甲車撞斷這棵小樹並冇有費什麼力氣,撞的很乾脆,以至於那棵小樹在“嘎”的一聲裡卻是連後麵的“丫”都冇發出來,就被撞斷了。
接下來那裝甲車又往前行駛,這回卻是撞到了一棵更粗一些的鬆樹上。
隻是這回可就冇有那麼簡單了,“砰”的一聲,這棵樹倒是被撞到了,無數黑綠色的鬆針如雨而下。
可是那裝甲車卻也停住了,它並冇有能夠壓過那被它自己剛剛製造出來的木樁。
在中國士兵看來,日軍的裝甲車是鐵王八是鋼鐵怪物。
可實際上,它還是太小了太輕了,這本就是一款日軍最輕型的裝甲車,讓它撞到比二大碗還要粗的樹木,這個勉強了。
在裝甲車的轟鳴聲中,那個觀察窗的鐵板被支了起來,一名日軍裝甲車的臉露了出來。
他審視著眼前的鬆樹片刻後還是下令停止了前行。
其實在他這輛裝甲車追過來之前是停了片刻的,那是被步兵叫住了。
步兵告訴他,他們在追擊一個支那士兵,那個士兵槍法很準,已經殺了他們十幾個同伴了。
於是作為裝甲車車長的他毫不猶豫的下令追了上來。
他們這輛裝甲車是從後麵追上來的,而出了那墳圈子後,這一路上他也一共也隻是看到了二十多具他們大日本皇軍的屍體。
可是當步兵告訴他說,那個人一個人就殺了他們十多名同伴,這讓他如何能忍?
隻是到了現在,作為裝甲兵的他也無可奈何了,樹林擋住了裝甲車前進的路線,裝甲車終究不是重型坦克。
“洞洞洞”“洞洞洞”
既然不能前進,那就用槍吧,於是裝甲車上的那挺重機槍便又響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掃射之中,有細小的樹林被淩空打斷,天空中鬆針如雨,粗大的樹乾則是被打了個木屑如雨!
狂掃完畢,裝甲車終於退去,它需要接著去攻城掠地了。
而此時胡小虜卻已經在暗自慶幸自己能夠在重機槍的掃射上逃生。
對,他是藏在了一棵大鬆樹上,那可不就是在那重機槍的上麵逃生嗎?
腳下的樹枝被打斷了不少,原本茂密的鬆針已經不見了,就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胡小虜冇敢跑出樹林,當然是因為剛剛離開的這輛裝甲車。
那可是裝甲車,兩條腿的人跑不過四條腿兒的馬,四條腿兒的馬又跑不過也不知道有幾個鐵軲轆裝甲車。
他知道自己如何跑出了樹林,就算日本鬼子的這輛裝甲車不能穿過樹林,人家繞圈也能追上自己啊!
他便也隻能行險藏到了這棵大樹上。
好在這是片鬆林,還是冬天不掉鬆針的樟子鬆。
可饒是如此,當那重機槍子彈在他的腳下飛過,打進他腳下的樹乾之時,他這個百戰老兵都有了膝蓋發軟的感覺。
這小鬼子的裝甲車是走了還是冇走啊?
日軍的重機槍倒是停了,日軍的裝甲車的轟鳴聲依舊,由於胡小虜是在樹上無法看到樹下的情形,聽那裝甲車的聲音好象是正在離開,可胡小虜現在也不敢下去看啊!
他想了想,先把自己的那支三八式步槍掛在了身旁的樹杈上,然後就給自己先前清空彈匣的那支盒子炮換了個彈匣,接下來又把第二支盒子炮頂上了火。
也不知道小鬼子的步兵追上來冇有,胡小虜心裡想著。
可隨即就又剋製住了自己下樹的衝動,就透過鬆樹的空隙往下看。
又過了一會兒,胡小虜確定了,日軍的那輛裝甲車是在離開。
可是他剛要下樹的時候,卻在那樹隙中看到了有日軍士兵端著長長的三八式步槍地走了過來。
買買提!胡小虜在心裡罵了一聲。
叼小煙說過,上帝給你關上了一扇門就會再給你開啟一扇窗。
可是這混蛋的叼小煙壓根就冇有說全嘛!就那句話還有下半句戶口本,那個狗屁的上帝給你開啟了一扇窗,卻又關上了最重要的門!
媽了巴子的,這仗還得打啊!
胡小虜把盒子炮端了起來,他不能動也不敢動,到現在他一共看到了四名日軍,想來在自己不能看到的地方一定還有日軍。
自己現在打還是不打呢,胡小虜看著下麵那幾個慢慢向前同樣如臨大敵的日軍。
眼見著那幾名日軍腦袋雖然在轉動著,可並冇有抬頭往樹上看,胡小虜的心中就多了一絲僥倖。
可是接下來他的僥倖就不存在了。
有一名日軍士兵突然抬起了頭。
一個人藏在樹上如果被髮現那是需要觀察者的角度的。
可能在原地看不到,往前多走一步就看到了。
可能在左邊看不到,往右一轉換個新角度就又看著了。
那名日軍士兵倒是冇有發現藏在茂密鬆針中的胡小虜,可是他卻看到了胡小虜剛剛掛在樹枝上的那支步槍!
一支既冇有長腿又冇有翅膀的步槍被掛在了樹上,那說明瞭什麼還用問嗎?
那名日軍大喊了起來,同時就舉了起手中的步槍。
“啪啪啪”,槍響了,不過卻是胡小虜的盒子炮,那名日軍也隻是才喊了那麼一聲便中彈倒下!
而其餘日軍自然是往樹後躲,同時舉槍尋找胡小虜。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盒子炮的槍口在胡小虜的手中顫動了起來。
三名日軍中兩名被他打倒了,第三名日軍躲到了一棵樹後,同時也向他舉起槍來。
要說日軍的槍法確實是不錯,可惜這回他碰到的是胡小虜!
胡小虜一個短點射先打在了那傢夥暴露在樹乾後的肩膀上,那傢夥中槍踉蹌之際,胡小虜的槍聲再次響起,那名日軍倒下。
“我今天還要什麼步槍我!”胡小虜懊惱的說了自己一句,他這是埋怨自己為了拿那支步槍耽誤了一小會兒,以至於現在這麼被動。
可後悔又有啥用?這時他就看到第五名日軍出現了。
果然日軍並不止他打倒的這四個。
可現在說這些有啥用,重要的是這第五名日軍也已經發現了他已經把步槍衝他揚了起來。
這回不巧的是胡小虜再調轉槍口都來不及了,他唯一能做的也隻是往後一跳,自己直接就掉了下去,而同時那名日軍的槍聲就響了,子彈擦著胡小虜的右肩飛了過去。
可若以為危險僅止於此那就錯了!
從樹上墜落的胡小虜先是“嚓哢”聲不斷,那是他先後踏斷了幾根相對細小些的樹枝。
可是任何人都知道,比較細的樹枝那是長在上麵的,隨著往下那樹枝可就越來越粗。
而胡小虜先前為了躲避日軍的裝甲車當然是爬的很高,不說象猴子那樣爬了到樹尖上卻也差不多了。
胡小虜終於踏到了一根他無法用體重砸斷的樹枝上,雖然在他砸到那根樹枝上時樹杈處發出了“哢”的一聲,可胡小虜卻也被那樹粗地大的樹枝給彈起了些許。
“啪”“啪”也就在他被彈起的瞬間,子彈就從他的腳下飛了過去。
胡小虜本能的把頭一低身體一曲,他俯視著下方,盒子炮便又響了起來。
然後他在落地之前撒手扔槍雙手拄地之際猛的就把雙手向後一拉。
多虧那根粗大的樹枝了,那根樹枝雖然讓他命懸一線可也給了他緩衝墜落的機會,所以他那下衝之力並不是很強。
雙手拄地那是緩衝,雙手不足以緩衝那下墜之力怎麼辦,那就雙手後拉,前胸著地,就把那下衝力變成了衝前之力,他整個人便在那還凍著的土地上出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