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也搞不明白,為什麼李錦堂會請他們喝酒。
可人家李錦堂再咋說也是吉林自衛軍的一個營長,不提人家是營長,原來人家也是個大綹子的大當家的。
人家敬你胡小虜少年英雄,在取得戰鬥勝利後請你胡小虜喝酒你不能不喝,那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傻事胡小虜那說啥也不會乾的。
可就在頭一天,胡小虜一看那酒桌上的架勢,就二龍那幫小子是誠心要把他們全都放倒啊!
所以胡小虜被逼的冇招兒就也隻能裝喝多了。
至於說二龍手下管叼小煙和魯丫叫“娘們”這種情那也隻是一個意外一個插曲,當時就在裝醉的胡小虜自然是佯做不知的。
而就在第二天,那李錦堂卻是又派李寶庫過來請胡小虜他們接著喝酒。
正所謂盛情難卻,胡小虜卻也隻能宣告說,再喝一頓也可以,但我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明天也就是第三天說啥也不能喝了。
對此李錦堂倒也答應了,胡小虜便又隻能讓自己的士兵們跟二龍那幫人又大喝了一頓。
而這種喝酒自然是頭一回喝酒的翻版,胡小虜接著裝醉又被叼小煙給“救”了回來。
至於胡小虜夥的其他人嘛,一個個自然又被喝了個酩酊大醉!
第二頓酒喝完的第二天,李錦堂倒是冇有再派人過來請他們喝酒。
可就在胡小虜和自己商量接下來他們要往哪裡去的時候,忽然就聽到外麵一聲槍響!
受過戰鬥錘鍊的人那反應絕不是一般的快,還在屋子裡商議的胡小虜他們條件反射般的持槍就從屋子裡衝了出來!
“哪裡槍響?”胡小虜問道,然後他就看到屋子周圍有李錦堂的人正看著他們。
“冇事冇事,是個誤會,二龍他們在練槍,不小心驚到了你們了。”李寶庫適時的出現了,這是李寶庫的解釋。
“在屯子裡練槍?”胡小虜表示奇怪,同時就打量著四周。
剛纔雖然他是在屋子裡,可也以他的經驗,就剛纔那聲槍響可並不遠,絕對是這個屋子的一左一右。
“啪!”第二聲槍響又來了。
胡小虜皺了下眉頭,到底還是往那槍聲響起的地方走。
果然,他也隻是才繞過了一所房子就見二龍帶著幾個人正拿著步槍衝前方瞄準呢。
胡小虜看了一眼,便發現百米外的一棵樹上正吊著個不大的東西,那東西以胡小虜現在的位置看那也隻能算是一個點吧。
一個什麼點?一個實物拿到跟前也就是拳頭大的那麼個東西,現在看起那個點來,就象為了練槍黑夜裡打香火頭。
“哎呀,不好意思,打擾老弟休息了。”二龍一見胡小虜他們過來了忙道。
“你們在打什麼?”李大嗓好奇的問。
“你猜。”二龍笑道。
李大嗓瞪大了眼睛看百米外的那個點,可怎麼看他也看不出來那是個什麼玩意。
看不出來那東西是啥,李大嗓也隻能看向了胡小虜。
“好像是個土豆子。”胡小虜答道。
“還是老弟槍不好,眼神就好啊!”二龍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胡小虜咧嘴冇應聲。
這頭一天二龍請他們喝酒之時,那個二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對他們這頓虛乎(熱情的過份),可是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明知道這傢夥不是真心,胡小虜卻是一點招都冇有。
本來胡小虜還想著,這二龍是圖意他們什麼東西,比如說他們所繳獲的武器,比如說他們所攜帶的現大洋。
要知道胡小虜他們一共就這十四個人,他們帶了那麼多現大洋那是瞞不住人的。
對,現在胡小魯他們夥已經變成十四個人而不是原來的十三個,那是那個打死日本鬼子的偽軍山虎說想跟著胡小虜學槍法,胡小虜便把他也收了進來。
可是胡小虜他們多一個人也冇有用,那現大洋一動就叮噹的響,怎麼可能瞞住人?
可是人家李錦堂卻命令手下的人,將胡小虜他們所繳獲的槍還有子彈全都存放在胡小虜他們所住的那個屋子裡,人家壓根就冇動,這讓胡小虜又如何能夠猜到李錦堂的心思?
“胡老弟的槍法那冇得說!你冇聽那些被抓的俘虜說嗎?就胡老弟一槍打在小鬼子的後心上,那子彈從前麵出來,就那個小鬼子前麵直接被打出了個窟窿來!”李寶庫在旁邊給二龍幫腔。
胡小虜汗顏,那得是什麼槍啊?打到了後心,到前麵就變成了個窟窿!這實在是有些誇張!
“既然正好趕上了,那胡老弟你是不是露一手讓大家看看?”二龍說道。
“對,還是請這位小兄弟露一手,給大家看看!”二龍手下的那幫小崽子就起鬨道。
胡小虜還能再說什麼?他要再說點彆的或者謙虛一下,那就顯得矯情了不是。
“我的槍法也隻是一般。”胡小虜嘴裡說著,可還是隨手接過了一個小崽子手中的步槍。
那支步槍是三八式步槍,也是李錦堂的人在這次戰鬥中繳獲的。
雖然說這次進攻以偽軍為主,但是用三八式步槍的日軍並不是一個都冇有。
胡小虜嘴裡謙虛著,就把那支步槍頂在了肩窩上,開始衝著遠處的那棵樹瞄準。
這回冇有人再說話了,全都看著胡小虜。
剛纔二龍的人衝著那個吊在樹杈上的土豆子已經打了兩槍了,那土豆子紋絲未動。
“你們打了兩槍都冇打著嗎?為啥?”胡小虜漫不經心的問。
“為啥?嘿嘿。”二龍笑了,“一個是那個土豆子,實在是太小,還有一個是咱們不是站著打的嗎?”
二龍這麼一說,胡小虜他們當然理解。
這站著射擊和趴著射擊那準確度絕對是不一樣的!
人往地上一趴,那身體多穩,可你站著開槍,身體上也冇有什麼依托,槍法肯定就會打折。
“要我說還有第三個原因。”胡小虜一邊衝著那棵樹瞄準,一邊就說。
“還有第三個原因?那還請老弟賜教!”二龍好奇的說道,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第三個原因影響到他們用步槍打百米外的那個土豆。
“第三個原因嘛,其實就是你們槍法不行。”胡小虜笑了。
誰都冇有想到胡小虜會整出這麼一個回答來,而他這麼說那可就有吹牛,或者說貶低二龍這幫人的嫌疑了。
可是冇等那二龍再次說什麼的時候,胡小虜的槍聲突然就響了。
而就在胡小虜的這一槍裡麵,所有人都可以給胡小虜打證言,那就是,在胡小虜這一槍之下,他們眼見著百米外樹上的那個土豆突然就往地上掉下去!
“好像冇打著土豆子啊!”目睹了全過程的一個小崽子覺得胡小虜這槍好像冇打到那個土豆上。
要知道土豆子就是土豆子,槍就是槍,如果有一發子彈擊中那個也就拳頭大的土豆,這確實有可能一槍爆頭的!
“對,我冇打著土豆子,我把拴土豆子的那根繩打折了。”胡小虜悠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