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真的隻是帶自己人上來讓他們體驗一下陣地戰罷了。
這個尺度他必須得把握好,既讓士兵們感受到戰場上那種打生打死的氣氛,又不能傷到自己的人。
而他本人也冇打算向陣地上發起進攻的偽軍開槍射擊,原因同樣有二,一個是不屑,他不屑於向那些偽軍開槍。
就看那些偽軍的戰鬥力,一撥進攻上來,被打倒了十個八個的那就嚇得舉步不前了,這種敵人有什麼打頭?
第二,當然也怕自己這些人包括自己受傷。子彈無眼,雖然說自己這些人離最前麵的陣地還有些距離,可要是被偽軍們發現這裡也有火力點,人家也來個齊射,萬一呢,是吧?
而現在他卻把李大嗓的那支三八式步槍要了過來,那當然是因為有目標提起了他開槍射擊的興致。
那麼,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目標呢?
胡小虜架著步槍向前方樹林裡瞄著準,田梗兒好奇的就把胡小虜的望遠鏡拿了過來,他也看。
這裡要說明一點,胡小虜是極少把望遠鏡掛在自己脖上的。
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那是“打起仗來不方便”,可是按照柳根兒揹著他私下裡的說法則是,胡小虜怕死!
日本鬼子的槍法那麼準,在戰場上誰脖子上挎個望遠鏡那肯定就會被日本鬼子盯上的!
隻是當時很不巧的是,柳根兒說胡小虜的“壞話”時恰恰被叼小煙聽到了,當時叼小煙就反問柳根兒“你不怕死?誰不怕死?活下來那是為了更好的打擊敵人!”
柳根兒背後說胡小虜“壞話”本來就心虛,而叼小煙所說的這個道理又是那麼的名正言順,反正就他們這夥人中,除了叼小煙這種有文化的人,其他人是講不出這種讓人信服的道理的。
於是,柳根就鬨了個灰頭土臉的。
當然了,後來柳根兒這話自然也傳到了胡小虜耳朵裡。
彆人都以為胡小虜會罵上柳根兒一頓呢,可誰想胡小虜卻壓根就冇當回事!
胡小虜的回答是,彆跟他一樣的,天天跟個被爺們不要了的娘們兒似的在那叨叨叨、叨叨叨,也冇有人和他能說一塊兒去,你們就讓他快活快活嘴得了唄!
你看看,人家胡小虜這高姿態!
為此,為胡小虜氣不恭的老實人劉殿才就說柳根兒,我要是你我就自己撒泡尿浸死得了!
就因為這件事,柳根消停了好幾天,天天就跟個冤種似的!
好了,話扯遠了。
田埂兒拿著望遠鏡就往對麵的樹林裡看,很快他就注意到,在樹林邊上有個偽軍軍官已經從地上跳了起來,在那舞舞紮紮的。
雖然田埂兒不可能知道那個偽軍軍官在說什麼,可是他也能想象得到,那個偽軍軍官手裡肯定是拿一支手槍衝著往回退的士兵叫嚷著,你們他孃的不許退,誰退老子斃了誰!
而緊接著偽軍那頭機槍就響了起來,田埂兒把望遠鏡往下一讓,就見本來掉轉屁股往回跑的偽軍們卻是轉了回來開始進攻了!
感情那個傢夥真的是拿槍督戰的!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田埂兒就聽到身旁“啪”的一聲槍響。
田埂兒就是不用看也知道這一槍肯定是胡小虜打的,至於胡小虜打的是誰這還用問嗎?
所以田埂兒也不看胡小虜忙又把望遠鏡一抬接著看對麵的樹林。
“唉呀,冇打著啊,那傢夥還在那舞舞紮紮的呢!”田埂遺憾的說道。
“胡小虜在打誰呢?”旁邊的滿江就問。
“他在打二鬼子的軍官呢!”田埂兒回答。
滿江和其他人就齊齊的“哦”了一聲後,全都抻著脖子往樹林那裡瞅。
就那片樹林最邊上離他們這裡怎麼也得有五六百米呢!
滿江他們也隻是能看到樹林邊上有偽軍的身影晃動,可是在這裡看那纔多大點兒?
他們看著都費勁就更彆提開槍打中對方了。
這個確實是難,僅憑肉眼用一支步槍擊中四百米左右的目標說實話滿江都冇聽說過,更何況胡小虜這回卻是在打五六百米外的目標呢,這個確實是太難了,大家也都理解。
這也就是胡小虜有這種練練槍法的想法吧,至於他們其他人那也就是想想算了,他們連比劃一下的想法都冇有有!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啪”,胡小虜第二聲槍就又響了。
其他人冇有望遠鏡的自然看不出胡小虜這一槍的射擊效果來,那也就隻能聽田埂兒在旁邊介紹了。
“這槍差不多,把那狗日的打一蹦高(gáo)高!”田埂稱嚷道。
“打哪了?”眾人齊問,這回胡小虜都問了。
胡小虜也隻是知道那名偽軍軍官是在哪個位置上,他也隻是瞄著人影根據自己的直覺在射擊,打冇打中他也不知道。
“那誰知道?誰知道你是打腳麵子上了還是擦頭皮飛過去了。”田埂兒卻也同樣冇看清。
“那傢夥趴下了,不過應該是冇死。”田埂兒接著報告。
“籲——”胡小虜撥出了一口濁氣,把槍放了下來,卻把眼睛閉上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你就把望遠鏡給我看!”李大嗓嚷了起來。
“你就能看清啊?”田埂兒不樂意了,“你嗓門大又不是眼睛大!”
李大嗓被田埂兒的話給噎住了,旁邊的人就笑。
李大嗓臉紅脖子粗的憋了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說道:“你說的還怪有理的呢!”
“噗哧”一聲,士兵們都笑了,現在是在戰鬥中,偽軍們依舊在和吉林自衛軍在對射呢,否則他們就得樂開花!
“冇事,那傢夥應當不知道咱們這頭有人拿槍瞄著他。
剛纔胡小虜的那一槍肯定是打那個偽傢夥身邊了,不過那傢夥會以為是流彈,保不準一會兒還能蹦起來。”柳根兒分析道。
這回柳根兒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其他人也都同意,他們也隻能再次等待。
偽軍就是偽軍,誰指望偽軍展現出超凡的戰鬥力來那是不可能的,很快,偽軍的第二次進攻又被打退了,那些士兵在扔下幾具屍體後就又掉屁股開始往回跑了。
“胡小虜,胡小虜,那傢夥又蹦起來了!”田埂兒忽然叫道。
“把望遠鏡給我!”正閉目養神的胡小虜睜開眼一伸手就把望遠鏡給拿了過來,他觀察了片刻就又把望遠鏡給田埂兒遞了回來,而他則是再次把步槍抵肩了。
其他人自然是幫不上胡小虜和田埂兒的忙,便也隻能凝神以待。
又過了一會兒,“啪”,胡小虜的第三槍響了。
而幾乎同時,拿著望遠鏡依舊在觀察的田埂兒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叫了起來:“這槍打中了,把那傢夥打趴下了!旁邊有人去看那傢夥了!胡小虜你趕緊再打兩槍啊!”
可這時眾人再看胡小虜卻把槍放下了,然後人家把身子往後縮了縮一翻身直接就躺了下來,卻是又把眼睛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