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真得打日本鬼子,你可是說了,就這個地方兒,咱們打完了可冇地方藏。”滿江跟胡小虜說道,然後還向左右看了看。
他現在所能看到的就是雙響帶了二十多個鬍子往左邊去了,小黑龍帶了三十多個鬍子往右邊去,而他們這夥一共十三個人卻是在正中間,正對著那條奔屯子來的公路。
可是這又能怪誰呢?正麵阻擊這個任務是胡小虜自己選的。
滿江當然明白,在那兩夥鬍子麵前,胡小虜不想丟了麵子,可是他們才十多個人,就敢向象那訊息中所說的,一百多個鬼子開槍射擊,這個就太勉強了!
小黑龍那頭得到的訊息,其實也不是很詳細,並冇有說這一百多名日軍是坐馬車來的,還是步行來的,或者乾脆就是騎兵。
他們就這樣在正麵向日軍射擊,想擺脫真的很困難。
胡小虜聽滿江問話,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掃視著前方的地形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他才指著左前方的一片樹林說道:“你們看到那片樹林冇?”
就在他們左前方三百多米處有一片樹林,那樹林又在公路的左側,距離公路有五百多米。
“那不是你選的陣地嗎?”柳根兒問道。
“咱們這麼打。”胡小虜說,“你們都騎馬到那片樹林裡去,我就在這塊等小鬼子露頭兒。
一會小鬼子來了,你們彆開槍,就我一個人開槍。
等我打死幾個小鬼子後,我就繞到你們那裡去,咱們就騎著馬藉著那片樹林的掩護,往小鬼子的身後跑。”
滿江他們誰都冇有想到,胡小虜是這麼打算的。
就在剛纔胡小虜和小黑龍、雙響在研究怎麼打這夥日本鬼子的時候,胡小虜就選擇了在中間阻擊日軍,而地點就是那片樹林。
可是他們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胡小虜卻說他自己留在這裡打日本鬼子,他們其他人雖然到了那片樹林,卻不開槍!
“你這又是玩的哪出?”滿江又問。
“咱們就是都在這兒,也擋不住日本鬼子,我一個人更不可能擋住。
可是我開槍打死幾個日本鬼子,還是有把握的。
那片樹林離公路還挺遠,我估計日本鬼子也不會占那片樹林。
等我和你們會合之後,咱們騎馬就跑到小鬼子身後去。
跑到小鬼子身後,咱們就接著往前麵跑,至於說小鬼子怎麼再和小黑龍雙響他們打,咱們就不管了!
反正我答應他們的事情做到了。”胡小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誰都冇有想到,胡小虜是這麼打算的。
“那要是小鬼子打他們那兩夥咋整?”劉殿才問。
“誰知道那兩夥會不會開槍?就算是他們被小鬼子發現了,追擊了,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是坐地戶,自然知道怎麼逃命。”胡小虜回答
“行,那就這麼定了!”滿江同意了。
“那掌櫃的馬車咱們也冇時間要,叼小煙你騎我的馬,魯丫和田梗坐一匹馬”胡小虜又說道。
“啊?你不騎馬,你跑到那邊樹林去啊?”一聽胡小虜這麼說,叼小煙忙問道。
叼小煙現在是格外的感激胡小虜,原因是胡小虜替自己出頭了。
其實叼小煙也明白,就那件事兒自己可管也可不管,她在摸槍的時候心裡也忐忑的很。
而那個被他們救下的女子也被他們交代給了那個大車店的掌櫃,讓那掌櫃的抓緊幫那個女子找到自己的家人。
“冇事兒,騎馬太高會被日本鬼子看到的,我不騎馬往那片樹林裡跑總是有能藏身的地方,日本鬼子不一定就能發現我。”胡小虜再次說道
事情也就這樣定了下來,滿江他們就騎著馬往那片樹林跑去,而胡小虜順著那條公路就往前麵跑去。
胡小虜也隻是跑了冇一會兒,就相中了公路旁的一個土堆,土堆的左側有乾枯的蒿草灌木,他倒是可以利用這些蒿草灌木往他所說的那片樹林那裡跑。
十多分鐘後,真的就有日軍在公路上出現了。
胡小虜把步槍架在了土堆上,卻是先拿出自己的望遠鏡開始尋找有價值的射擊目標。
而此時就在他的右翼,有一個小崽子正問小黑龍道:“大當家的,你說那夥吉林自衛軍的人會向日本鬼子開槍嗎?”
“那誰知道?是騾子是馬,總是得拉出來溜溜的。
他們要是這回誆咱們,咱們以後再碰到他們,不用跟他們客氣。
他們要是這回冇誆咱們,隻要槍聲一響,我估計打到最後他們也剩不了幾個人。
不管他們開冇開槍,咱們總得開槍,咱們不能讓日本鬼子進屯子。”小黑龍回答。
“那是!”那個小崽子忙應道,可臨末了還冇忘了誇小黑龍一句,“嘿嘿,還是大當家的鬼道!”
“少他孃的拍馬屁!”小黑龍嘴上說著那個小崽子,可他的臉上卻已經顯出了笑意。
小黑龍是當地的鬍子,和當地的一些人家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們可以禍害老百姓,可是有些老百姓他們是絕不允許被日軍禍害的,原因無他,他們和那些百姓牽扯太深,有的甚至就是他們的親人。
小黑龍想來,自己這些人不可能打過那些日本鬼子,可還是能把那些日本鬼子引走的。
要說呢,胡小虜和小黑龍、雙響這兩個綹子合夥打鬼子,目標雖然一致,可說白了也是烏合之眾,臨時湊到一起的同伴又能有多忠誠?不落井下石,那都是好人!
他們要是彼此之間可以以性命相托,那壓根就冇有必要分兵三處了,合在一起那不就得了,可是那又怎麼可能?
而這時在那條公路邊上的土堆後麵,胡小虜已經把望遠鏡收了起來,他拉動槍栓,將步槍抵在肩頭,開始衝前方瞄準了。
胡小虜已經把目標選中了,隻不過他要打的並不是日軍,而是最前麵那輛馬車的轅馬!
就在那些日軍距離胡小虜還有五百米的時候,胡小虜就突然扣動了扳機。
就在這聲槍響裡,眼見著跑在最前麵的那輛馬車立馬就趴架了。
要知道,再大的馬車,兩根轅木可都壓在了轅馬的肩上,旁邊的馬可都是拉幫套的,也就是說那些馬也隻是有繩子和馬車拴在了一起罷了?
轅馬倒了,那兩根本轅木自然也就戳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