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本來是打算和這夥出來收屍的日偽軍糾纏到底的。
原因是他發現日軍的這個指揮官很熊(慫)!
他是怎麼發現的呢?這支日偽軍中也是有騎兵的,可是就在自己在遠處開槍打死或打傷了一兩名日軍後,這名日軍指揮官的應對可就太不給力了。
一開始的時候,日偽軍倒還向他開槍射擊的位置發起攻擊,最起碼還攻擊到了他最早開槍的那個位置。
可是後來,當他又開槍放倒了幾匹來追擊他的日軍騎兵的戰馬後,那些日軍竟然後撤了!
等到再後來,他在那雪封道路之處再向日軍射擊時,日偽軍也隻是胡亂開槍反擊,卻是再也不派出騎兵來追殺他了。
說實話,如果作換位思考,胡小虜是那日軍指揮官的話,他絕對會派騎兵不死不休的去追殺的,那就是不能把自己殺掉,也一定要攆遠遠的冇有再回還的可能。
可是那日軍指揮官不的,後來當自己再開槍襲擾的時候,日偽軍就趴了一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胡小虜甚至有理由懷疑他們根本就冇看到自己,那也隻是開槍給他們日偽軍壯膽罷了!
都說人善被欺,馬善被騎,去除這個俗語裡的褒貶含義,胡小虜好不容易逮到了日軍裡的軟柿子,那他還不好好捏咕一翻?
所以就在日軍拉了死屍往回返的這一種上,胡小虜那還“陰魂不散”的跟著呢。
至於說那名日軍指揮官其實已經被他打死了現在也隻是順延上位的,胡小虜就不清楚了,他也冇必要搞清楚。
本來胡小虜是想把日偽軍拖到在野地裡露營,然後再搔擾日偽軍一宿,可誰曾想前方卻有個屯子,日偽軍竟然住到了屯子裡!
胡小虜在天黑後就往這個屯子邊上湊,本來他還尋思趁著黑夜自己,是否會還能有一番作為呢。
可是最終當日軍的那條大狼狗叫起來之後,他到底還是冇有再開槍。
他也是怕自己再開槍的,日偽軍再拿屯子裡的老百姓撒氣,那自己可就罪莫大焉了!
天亮的時候,胡小虜站在一棵樹後就看著有一個人在那樹隙裡忙活。
被他看的那個人是叼小煙。
不知道什麼時候,昨天他給叼小煙升起的那堆篝火已經滅了,而叼小煙正試圖將它再次點燃。
所以此時叼小煙正背對著他,跪在地撅著屁股在那吹點燃的乾草呢!
大冬天的,叼小煙穿的也很臃腫,自然也看不出什麼體形來,反而看上去有點兒象隻小號的熊瞎子!
想到了熊瞎子,胡小虜忍不住“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叼小煙聽到身後有動靜忙轉過身來,於是在這一刹那,胡小虜就看到了叼小煙的那張臉。
叼小煙的鼻尖上已經蹭了黑灰,一見是他回來了就笑了。
於是在這一刻,叼小煙那咧開如月牙的小嘴,潔白細密的牙齒,閃亮著喜悅的雙眼,還有鼻尖上的那點黑組合在一起後,就是顯得格外的俏皮與可愛。
胡小虜自己都冇有注意到,在這一刻自己到底還是忘了把叼小煙想象成了骨頭架子!
“你回來了,昨天晚上又打死了幾個日本鬼子?”叼小煙問道。
叼小煙這麼一說話才把胡小虜從失神狀態中給拉了回來。
“哦,昨天晚上一個也冇打。”胡小虜回答,然後就又說道,“彆點火了,今天咱們回營地去。”
營地這個說法是叼小煙講給胡小虜聽的,她說你們不能總管自己住的地方叫“窩(wò)子”,咱們是抗日義勇軍不是打家劫舍禍害老百姓的鬍子!
胡小虜認為叼小煙說的在理,所以這回倒想著用了。
“怎麼會一個冇打?冇有機會嗎?”叼小煙問了一句,不過既然胡小虜說了,他們兩個現在可以回營地了可以睡熱炕頭了,那總是讓她開心的。
至於為什麼胡小虜這回冇有打死日本鬼子,在回去的路上胡小虜自然會講給他聽的。
胡小虜和叼小煙就這樣騎著馬往自己營地方向去了。
隻是胡小虜並不知道,現在他離著已經有了十多裡地的那個屯子卻已經亂套了。
“爹!娘!”有大姑娘在日偽軍的手裡掙紮著被拖上了馬車,一個上前阻攔的中年男子直接被一名偽軍一槍托打倒在地上。
而那名偽軍說的卻是:“老子是在救你!”
這話說的很有些無恥,可事實上還真就是如此,剛剛同樣有阻攔自己媳婦被日本軍拉上車的一個年輕人,被一名日軍用刺刀直接捅翻在地!
“他爹!”眼見著自己丈夫被一槍托打倒在地上翻滾起來,他媳婦就也追了上來。
隻是冇等他碰到自己的丈夫,有日軍軍官叫了一聲“喲西”把手一揮,先前用槍托打翻丈夫的那個偽軍一伸手就將那中年女子也用手揪住了!
那女子眼見著自己閨女被日本鬼子搶走自己的男人也被打成了重傷,一急之下往前一湊一張嘴就咬在了那名偽軍的手上,那名偽軍便“嗷”的一聲慘叫。
那名偽軍連忙掙脫了自己的手,這回好他就不是用槍托而是想將那上了刺刀的步槍就往那女子身上捅!
可也就在這時,就在老百姓那頭突然“嗵”的就是一聲槍響。
而在這聲槍響裡,前麵那些正在搶人的日偽軍便有中彈倒地的,甚至一開始被用槍托砸班的那箇中年人也慘叫了一聲。
待到其他日偽軍看過來時,就見老百姓這頭升起了一捧濃濃的白煙,那是一杆老洋炮!
那老洋炮正在一個年輕人的手中,而另外一個年輕人則剛把點老洋炮的用火摺子扔在地上。
“跟這些狗日的日本人拚了!”那個拿著老洋炮的年輕人情知自己已經無處可躲,他雙手舉著那杆老洋炮就衝著日偽軍衝了上去,而他的同伴則舉起了一把砍柴用的砍刀。
隻是老洋炮終究是太落後了,也隻有打一槍的機會,兩個年輕人纔剛往前衝,有日偽軍的刺刀就迎了上來。
兩個年輕人先後被刺刀紮倒在地,隻是他們此時的目光中卻依舊充滿了憤怒與後悔。
他們憤怒自然是因為日偽軍的暴行,他們後悔是昨天夜裡他們輕信了日偽軍不搶人不殺人的鬼話而冇有動手。
“統統滴!統統滴!”有日軍軍官叫嚷了起來。而隨著他的叫聲,日軍的歪把子機槍便“噠噠噠”的響了起來,一場屠殺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