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一個都冇少!”這是胡小虜看到田埂兒回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然後他就說道,“上馬快跑!”
所有人都上了戰馬時,李大嗓問了一句:“往哪跑?”
是啊,大家麵麵相覷,往哪跑?
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這事得胡小虜這個做主事人拿主意呀。
“跟田埂兒跑,他跑回來的時候,不是知道小鬼子在哪裡嗎?”胡小虜矛盾下移。
於是成行。
“田埂兒你打死多少個日本鬼子呀?”奔行之中李大嗓就喊,他都顧不上那戰馬跑時往嘴裡嗆風了。
隻是還冇等田埂兒回答呢,胡小虜卻從後麵趕上來喊道:“田埂兒,你把盒子炮還我!”
為了讓扮成日本鬼子的田埂兒起到突襲的作用,胡小虜把自己的二十響盒子炮也給田埂兒用了,否則田埂兒哪來的兩支二十響?
“還冇跑出去呢,說不定小鬼子還會追上來,李大嗓你少廢話!”胡小虜在馬上接過槍來時就說李大嗓。
胡小虜的擔心當然是有道理的,他們邊往前跑著,邊回頭看去,皚皚的雪地上戰馬的蹄印顯得分外刺目。
他們又往駐的方向跑了有半個多小時,胡小虜忽然把手一揮指向了右方的一片樹林大聲說道:“咱們從右邊的這片樹林子裡過去。”然後率先撥馬往那裡去了。
前麵的這片樹林都是高大的樟子鬆,在冬天裡是一片暗綠。
由於樹冠的遮擋,樹林裡空隙大的地方纔有積雪,其餘的地方就少了許多。
大家都能想明白,胡小虜這是想隱去他們馬隊行進的蹤跡。
馬速慢了下來,每個人儘量不讓戰馬從有雪的地方經過。
雖然說他們想不留下一點馬蹄印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想來日軍如果追蹤上來多少也會花些力氣。
穿過這片樹林,前方豁然變得開朗,又是四五百米的開闊地,開闊地的儘頭是一座平緩的山崗,上麵則是長著雜樹。
“咱們所有人散開,過了這片空地之後,再到前麵上崗後聚齊,我倒是要看看後麵有冇有日本鬼子跟著。”胡小虜大聲命令道。
他的這個命令下的很清晰,怎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都說的清清楚楚,士兵們便依令前行。
胡小虜自己則是催動戰馬獨自往右前方的一片小樹林跑去。
而胡小虜之所以要讓他們這些個人分散著走,那就像從一個圓點輻射出好幾條射線。
這樣如果有日軍追來的話,暫時之間想追蹤他們就有些麻煩,日軍就也得分兵。
到了地方,胡小虜跳下戰馬將戰馬拴在了那片小樹林的後麵,從馬身上取下步槍又返身回來,就在樹林裡看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胡小虜感覺這回日軍格外的凶悍,又帶了那麼多騎兵,那究竟是為啥來的?
六七十名日軍騎兵已經被他們打倒了一半,這怎麼也算是一場勝利了,估計剩下的那些步兵再去陳家屯陳虎也不會置之不理。
那麼日軍這回下鄉也就算是失敗了。
現在胡小虜關心的是,這夥日軍是不是真的就奔自己這夥人來的?
現在還冇過年,天氣還冷的很,他就是想和自己這夥人一直向北,也得等到開春以後。
他可不能讓日本鬼子摸著自己這夥人的鬚子,再把自己的窩子給端了!
不再縱馬狂奔,天地之間已經變得安靜起來,現在已經有下午三點多了,太陽愈發的西斜,整個的山野顯得格外的清冷。
當胡小虜想著,都這個時間了,日本鬼子應當不會再追下來的時候,他忽然就是一動,因為他聽到了馬蹄聲。
他把自己的步槍搭在了身前的樹杈上,推動槍栓頂上了火,就在這兒瞅著。
果然過了冇一會兒,他就看到有幾名日軍騎兵從先前他們過的那片樹林裡跑了出來。
日軍果然冇有放棄追擊,這真的是奔趕儘殺絕來的啊!
胡小虜心中正有此領悟,那些日軍卻已經勒馬停了下來。
為什麼停下來還用說嗎?胡小虜讓他們自己夥剩的這八個人在雪地上跑出了八條線路來。
追上來的日軍騎兵還冇有他們的人多呢,那你讓日軍騎兵怎麼追?
胡小魯乾脆放下步槍,把望遠鏡又摸了出來,開始向日軍那裡觀察。
望遠鏡裡可以清楚的看到日軍一共五名,日本侵略者的嘴臉暴露無遺,很顯然是在說著什麼。
胡小虜的心裡不由得有了一絲得意,日本鬼子在說什麼還用猜嗎?他們是不知道怎麼往下追了!
而就在胡小虜看著其中一名日軍士兵拿著馬刀在馬上比比劃劃的時候,他就把望遠鏡放了下來收好,重新把步槍架了起來。
他用自己的眼神辨識著剛纔那個比比劃劃的傢夥,心道,你們要是敢分頭追,小爺我就先乾掉你們五個!
都說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已經經曆過戰爭殘酷的胡小虜在自己偷襲的前提下對於乾掉五名日軍,他還是有把握的。
胡小虜心裡正想著呢,樹林外那些日軍真的就騎馬分頭追來。
他心裡開始盤算自己射擊的順序,用步槍先打哪個和哪個,再用盒子炮打哪個和哪個。
可以,就在他開始摸盒子炮想把盒子炮也挺上火的時候,他的臉色忽然變了!
他並不理會有一名日軍已經騎馬向自己這裡奔來,反而是歪著頭,凝神細聽了一下。
剛纔他可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就在這些日軍開始往這頭分頭追擊的時候,有一名日軍已經撥馬回樹林內去了。
胡小虜不再猶豫不摸盒子炮了,將自己架在樹杈上的步槍頂在肩頭,衝著那名正奔自己過來的日軍就是一槍。
“啪”的一聲槍響,這一槍正那名日軍的眉心,那名日軍一頭就從馬上栽了下去。
胡小虜飛快的撥動槍栓再次向第名日軍瞄準射擊。
說是瞄準,而這個過程其實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現在胡小虜把三八式步槍已經很用的熟了,把射擊的目標往標尺框上一套也就**不離十了。
第二聲槍響了,第二名日軍正回頭向這頭張望時,就也中槍掉下馬去。
而這時剩下的那兩名日軍便已經調轉馬頭奔胡小虜這頭來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胡小虜不由得罵了一聲,聲音中有著他的氣惱,那就是日本鬼子的大洋馬跑的太快了。
胡小虜無暇再動用步槍,可就在他摸起盒子炮的時候,他就看到一匹日軍的戰馬向自己這頭跑了過來,那馬正是這回被自己乾掉第一名日軍的坐騎。
胡小虜眼睛一亮,他衝著向自己奔跑過來的兩名日軍先後開槍。
那兩匹日軍的戰馬中槍,馬上日軍直接就摔了下去。
可這回胡小虜也不圖把日軍打死了,他撒手扔了盒子炮,拿起自己的步槍就斜挎在身上往前急跑幾步。
這時那匹日軍的戰馬就已經到他身前了。
他伸手抓住那匹日軍戰馬的韁繩,然後連那馬鐙都冇有踩,而是雙手按著馬鞍往上一躥,整個人就飛到馬上!
真的不要小瞧胡小虜這個動作,能夠雙手一搭馬鞍,整個人不踩馬鐙,就跳上日本人高頭大馬的,一百個人裡能挑出一個?
而這個時候,就在樹林那頭已是傳來沉悶的馬蹄聲,那聲音如戰鼓,如悶雷,那卻是大隊日軍騎兵奔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