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家所謂的精英未必愛國,草莽之輩反而為家為國。
日本鬼子來了,所謂的精英們能跑的跑了,或者說,他們不想跑,可是卻被權力更高者叫跑了。
於是廣袤富饒的東三省就剩下了無數的草莽之輩。
不是這樣嗎?
警察也是國家機器,可守疆衛土那本是軍人的職責,東北軍的精銳被調到關裡去“安內”了,一部份精銳因為某人的怯戰也被調走了,就剩下地方上的一些二流三流部隊。
這些都可以稱之為廣義上的草莽之輩。
除此之外,那不入流的草莽,也就是真正的狹義上的草莽之輩,比如綹子裡的鬍子,比如棄筆從戎的年輕學生,比如本是每一輩都握著鋤把子的老農,比如……
據說日本軍國主義者在佔領了中國東南方向一個最大的海島之後,也遭到了原住民的奮起反抗。
可那裡地方太小了,人也太少了,據說當時日本帝國主義者先後殺死了68萬不肯歸降的原住民。
敢於反抗者都被殺光了,那個島也就徹底的變成被實行奴化教育的殖民地。
時光如水,抹去了昔日的血流成河。
一代人死去新一代人成長,幾代之後,那裡的人也就冇有血性了,自然也就忘記了最早的時候,有成千上萬的先人為了自由吾寧死乎。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讓國人心痛的悲哀!
而東三省的幸運在於,在十四年後我們把那場戰爭打贏了,儘管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那麼,那些為了抵抗侵略的的草莽之輩雖然不可能個個都被後人銘記,可是作為一個整體他們卻被記了下來,他們的名字就叫作——東北抗日義勇軍!
聽聽,抗日義勇軍,忠義果敢,勇冠三軍,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
在這個光芒萬丈的旗幟下,無數個戰士端著老舊的步槍,有的甚至還拿著斧頭鎬頭,義無反顧的向毫無人性可言的侵略者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鋒,前仆而後繼。
虛偽的精英招人唾棄,真正的草莽英雄,彪炳千秋!
萬裡長城今猶在,正是那場戰爭中抗日義勇軍頂著那漫天的炮火向著敵人的前進、前進、再前進,鑄就了中華民族心中的長城!
好了,黃顯古一個“抗日義勇軍”成功的給東北抗日力量一個名份!
這個名份聽著還是那麼好聽那麼的提振士氣,以後但凡想打日本鬼子的,這回那些草莽之輩誰都可以拍著胸脯說,老子是抗日義勇軍的!
而現在當許文和胡小虜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脫去了警察的製服,反而換上了老百姓的衣服。
不過這人長的俊,穿什麼都好看,更何況許文還佩戴了一副九龍帶,掛著的那是二十響盒子炮!
縱使是看他不順眼的象牙山這鬍子們在內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史大姑娘相中的這個姑娘確實是威武,霸氣,英俊呐!
而且他們不佩服還不行,因為許文所用的盒子炮和九龍泰都是他打死偽軍自己搶來的!
“要我是個女的,這樣姑爺子抓到了也不撒手!”柳根兒看著許文笑道。
“該說的,不該說的彆說,誰要是說錯了話可彆怪我讓他自己扇自己大嘴巴子!”胡小虜卻說了一句。
然後他也不理會眾人而是囑咐許文道:“雖然你這身警察的衣服脫了,可到了綹子裡也彆丟了咱警察的威風。
一個人在鬍子窩裡不容易,該忍的時候一定要忍,不該忍的時候也得忍。
你要等待機會,弄炮兒大的,讓鬍子們都忌憚你都佩服你,你就站穩腳跟了。”
就胡小虜說的這番話哪裡像十八歲的人說出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七老八十的老爺子呢!
而那本來比胡小虜還要大上兩歲的許文聽胡小虜這麼一說,那眼圈兒竟然微微的紅了。
他打了一個立正,鄭重的應了聲“是!”
就胡小虜和許文的表現是讓在場的其他人心中都覺得有點兒奇怪。
奇怪的地方在於,胡小虜原本是兵,許文原本是警察,雖然說從奉天城突圍之後,大家變成了一夥人,可是他們兩個的關係啥時候這麼靠了呢?
他們卻哪知道?就在許文跟史大姑娘好了之後,許文已經跟胡小虜密聊過一回了。
就在他們截殺逃跑的偽軍的那個晚上,戰鬥之前胡小虜不是跟許文談過一回話嘛!
談話內容是什麼兩個人都冇有跟彆人說。
當時胡小虜問許文,你是不是真的相中了許大姑娘?
許文預設。
胡小虜就說你個囊囊不喘兒的,相中了找機會就拿下。
許文說我是警察,她是鬍子。
胡小虜說什麼警察什麼鬍子?看樣子日本人來這仗小不了,當警察就不死啊!得意(喜歡)哪口就來哪口兒吧!
咱不能說胡小虜的這套說辭是破罐子破摔的說法,可是他這種及時行樂的觀點到底還是讓許文心動了。
否則的話,即使說史大姑娘相中了許文,許文一個警察就一定會和她在一起嗎?
至少他在被史大姑娘“撲倒”的那一刻,胡小虜的說法給他提供了一種藉口,他就想起了胡小虜所說的那句“得意哪口就來哪口吧”!
哪有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不得意如花似玉的大姑孃的呢?
本來呢,警察與鬍子有著天然的鴻溝,這男警察和女鬍子好了,那就象兩個有著世仇的分屬不同家族的年輕人相愛了有了私情了,那雙方家族非但不會同意,還會各自把自家孩子浸豬籠的!
可是誰曾想到,黃顯古為了給東三省抗日力量一個名份,卻是把所有的抗日力量都稱之為“義勇軍”了,那麼以後大家在一起並肩作戰的機會很多,那也是需要以背相抵以命相托的。
所以嘛,通過報經警務處長黃顯古同意,來自奉天警察局的警察許文警官竟然脫去警服到象牙山綹子當了姑爺!
神奇吧?當然神奇,以抗日義勇軍之名,至少目前東三省抗日力量的最高指揮者黃顯古認為,我們警察和你們象牙山綹子是一家人!
當然了,黃顯古在同意許文脫去警服之前也是瞭解了一下的,象牙山綹子在老百姓中的口碑還是不錯的,否則的話,再是警胡一家,黃顯古也不可能讓自己的手下去給那為患鄉裡的鬍子上門當姑爺!
警察們送許文出院了,而象牙山的鬍子們就在院外等著呢!
至少在表情上,史橫已經冇有了自家大白菜被豬拱了的那種憤怒。
至於他手下的小崽子,比如滿江,再不滿意又能如何?
史大姑娘此時的眼神裡哪還容得了彆人?她正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那已經脫去警服的情郎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