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先生！”師長一步跨上前，用雙手死死、緊緊地握住了蘇晨的手。由於過度激動，師長的雙手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他甚至用力地上下搖晃著蘇晨的手臂。
“感謝你啊！太感謝你了！”師長眼眶發紅，聲音都在發顫，“別說是一個整編師的裝備！哪怕你就是再給我弄來十輛這種坦克，我們整個八路軍都萬分感謝了！我代表八路軍全體將士，代表總部的老總，向你表示最真摯、最崇高的謝意！”
師長緊緊握著蘇晨的手不鬆開，極其誠懇地繼續說道：“我知道，李雲龍繳獲的那些錢財、古董，雖然看著多，但在國際軍火市場上，遠遠不夠購買如此龐大、如此先進的武器裝備。這其中，肯定是你蘇先生在貼錢、在用自己的資源支援我們！”
“蘇先生，如果你還有什麼其他個人的要求，或者需要什麼特殊的幫助，你儘管提出來！”師長拍著胸脯保證，“隻要不違反咱們隊伍的原則紀律，隻要是我們八路軍能夠辦得到的事情，就算砸鍋賣鐵，我們都一定會全力以赴地滿足你！”
蘇晨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抽出手。“首長客氣了，都是為了把小鬼子趕出中國去，好說，好說。”
隨後，蘇晨的神色逐漸變得肅穆起來。他看著師長，提起了此行最核心的關鍵物品。
“對了，師長。關於李團長繳獲的那麵日軍聯隊旗的事情。”蘇晨刻意壓低了聲音，確保隻有在場的幾位核心幹部能聽到，“來之前在屋裏，我也跟老李他們交了底。我是這麼想的。”
師長立刻豎起了耳朵，麵色凝重起來。老總派他親自跑一趟，除了驗看裝備，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那麵聯隊旗完好無損地帶回總部。
蘇晨繼續說道：“如果你們決定把這麵聯隊旗留在總部，用來通電全國，彰顯咱們八路軍的赫赫戰功，以此來提振全國抗戰軍民的士氣，我完全贊同。這確實是一份足以名垂青史的無上榮耀。”
蘇晨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師長：“但如果，你們願意把這麵旗子交給我，讓我拿去通過特殊的海外渠道進行運作。作為交換條件……”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丟擲了絕殺：“我可以給你們，弄來飛機。”
“啥？！”
師長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重鎚狠狠敲擊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倒退了半步，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那……那個……啥？！”師長結巴了，連手指都在顫抖，“飛……飛機？！”
原本站在一旁心疼坦克的李雲龍、孔捷、丁偉和趙剛四人，雖然在屋裏已經聽過一次了，但此刻在院子裏再次聽到這兩個字，依然激動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旅長直接蹦了起來，一把抓住蘇晨的胳膊：“蘇兄弟！你沒開玩笑？是能在天上飛的那個真傢夥？！”
“不僅有飛機。”蘇晨沒有理會旅長的失態，繼續平靜地對師長說道，“我還能給你們弄來與之配套的全套後勤設施。包括修建秘密機場所需要的大型工程機械、全套的雷達預警裝置、航空燃油，以及專門的航空兵教材。當然，前期的飛行員得由你們自己從全軍去挑選那些有文化、底子好的人來派遣。等以後你們的飛行員隊伍壯大了，我會源源不斷地給你們送來更先進的戰鬥機。”
師長徹底懵了。
他原本是在老總麵前立下了軍令狀，一定要把那麵帶血的聯隊旗完完整整地拿回總部的。可現在，蘇晨輕飄飄地一句“換飛機”，直接把他砸得找不著北了。
飛機啊！那是八路軍甚至全中國軍隊連做夢都在渴望的東西！有了飛機，咱們的戰士在衝鋒時就不用再拿血肉之軀去硬頂著鬼子轟炸機的炸彈了！
這可是能夠扭轉整個戰場製空權的絕對大殺器！
這麵旗子，到底要不要拿回總部？是留著換取一時的無上榮耀，還是換來實實在在、能主宰天空的航空兵部隊？
“這……這個事情太大了。”師長搓著手，在坦克前麵來回踱步，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他不敢做主，也不能做主。
“蘇先生，你稍等我一下。”師長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李雲龍，“李雲龍！你團部的電報機在哪！立刻帶我去電報室！我要馬上給總部老總發絕密急電！”
李雲龍趕緊指路：“就在後院偏房！師長您跟我來！”
十幾分鐘後，一封加密電報從楊村獨立團駐地，通過無線電波，飛速傳到了深山之中的八路軍總部。
總部指揮所裡。
老總看著師長發來的這份長長的電報譯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揹著手，在屋子裏足足走了十幾圈。
“好一個神秘商人，好一個換飛機啊！”老總停下腳步，看著參謀長，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惱的笑意，“參謀長，你看看，這簡直是給咱們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啊！一麵是百年難遇的日軍聯隊旗，拿出來就能讓全中國振奮，讓蔣某人看看咱們八路軍的實力；另一麵，是實打實的航空兵大隊！咱們八路軍自己的空軍啊！”
參謀長也是滿臉糾結，拿著煙鬥的手停在半空：“老總，這事確實兩難。名聲和實惠，到底選哪個？老劉在電報裡說，他也沒主意了，等著您拍板呢。”
老總深吸了一口煙，目光漸漸變得堅毅起來。
“這事關係到咱們八路軍未來的戰略發展方向。我也不能獨斷專行。”老總走到桌前，“立刻重新擬電。把詳細情況，以及這十輛重型坦克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彙報給大後方！請大後方的首長們，做最終決斷！”
於是，在這個寒冷的初冬早晨，一道道絕密的電波在華夏大地的上空瘋狂穿梭。
而在楊村獨立團這邊。
在等待總部回電的這漫長時間裏，師長和旅長對待蘇晨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如果說之前是敬重和震撼，那麼現在，簡直就是當成了一尊活生生的財神爺在供著。
團部大屋內。
蘇晨坐在炕頭最暖和的上位。師長親自給蘇晨遞煙，旅長在旁邊笑眯眯地拿著洋火給蘇晨點上。
李雲龍、孔捷、丁偉三個主力團長，徹底淪為了跑堂的小夥計。李雲龍手裏端著個茶壺，像個伺候大老爺的門童，隻要蘇晨端起茶碗喝一口，他立刻眼巴巴地湊上去把水滿上。
“蘇先生啊，喝茶，喝茶。”師長笑容滿麵，語氣那叫一個和藹可親，“這屋裏冷不冷？老李！趕緊去再抱兩床棉被來給蘇先生墊著！”
蘇晨被這突如其來的過分熱情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師長，旅長，二位別這麼客氣。我都出汗了。”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等待氛圍中，蘇晨想了想，順水推舟地問道：“師長，我看咱們現在前線部隊的火力雖然上來了，但打仗終歸是個消耗戰。除了成品武器之外，咱們八路軍目前在發展過程中，最缺的、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困難還有什麼？趁著這次我在，一併提出來，我回去好做個統籌安排。”
師長聞言，放下手裏的煙，神色立刻端正了起來。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擁有著翻雲覆雨的恐怖資源。既然人家開口問了，那是真把八路軍當成了自家人。
師長思忖了片刻，試探性地開口說道：“蘇先生既然都能給咱們弄來飛機了，我這要是再厚著臉皮要槍要炮，就顯得咱們太貪得無厭了。不過，咱們現在確實有一個卡脖子的大難題。”
師長嘆了口氣：“老是靠蘇先生你從海外冒死往回運送彈藥，終歸不是長久之計。一旦鬼子徹底封鎖交通線，咱們的彈藥補給就有斷檔的風險。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你能不能……弄來一些兵工廠的生產線和重型機械裝置？”
師長看著蘇晨的眼睛，生怕這個要求太過分：“咱們根據地的兵工廠，現在隻有幾把銼刀、幾台老舊的車床，連復裝子彈的底火都生產不出來。如果你能弄來一些基礎的子床、衝壓裝置、特種鋼材，那咱們就能實現基礎彈藥的自給自足了。這是下金蛋的母雞啊！”
旅長在旁邊也趕緊補充：“還有就是藥品。特別是消炎藥和磺胺粉。前線受傷的戰士太多了，沒有葯，很多好小夥子隻能硬生生熬死。再有就是糧食，李雲龍這裏現在是富裕了，五千人敞開肚子吃。但如果把這些糧食分攤到整個129師，甚至是整個八路軍十幾萬人的頭上，那依然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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