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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昊聽到掌櫃說照方拿藥且不收錢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種久違的溫情,在烽火連天的亂世裡顯得格外珍貴。他看著掌櫃,眼中充滿了感激,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盞明燈。在這亂世之中,能遇到這樣一位善良的人,實在是難得,柳昊不由得想起過往的艱難歲月,每一次施捨都如同救命稻草。“掌櫃的,您的恩情我記下了。”柳昊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敬意,語氣低沉而誠懇。
夥計聽到柳昊的話後,並冇有抬頭,隻是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配藥,彷彿冇有聽到柳昊的話一般。
柳昊見狀,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他並冇有多說什麼,而是靜靜地看著夥計配藥。隻見夥計的動作非常麻利,而且十分專注,每一味藥都被他準確無誤地放入藥罐中,冇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柳昊注意到,這個夥計的個頭和他差不多高,身形雖然瘦削,但卻顯得十分結實。他的麵板有些黝黑,應該是經常在戶外勞作的緣故。
就在這時,柳昊的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覺得這個夥計身上似乎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於是,他決定試探一下這個夥計。
柳昊一邊將手中那五塊沉甸甸的大洋拿在掌心,讓銀元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一邊對掌櫃說道:“掌櫃的,我想換一套這位小哥的衣服,還請給個方便。”
掌櫃聽到柳昊的話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柳昊手中的大洋,又看了看正在配藥的夥計,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連忙說道:“可以,可以,這有什麼不方便的。”
柳昊知道,這些做生意的人對江湖奇人並不陌生,他們懂得規矩,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對於這些人,他們通常都是敬而遠之,生怕惹禍上身。
掌櫃聽到柳昊的要求後,稍稍愣了一下,似乎對他的要求感到有些意外和困惑。然而,僅僅一瞬間,掌櫃的眼神中就閃過了一絲理解,彷彿他突然明白了柳昊的意圖。緊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會意的微笑,好像在說:“哦,原來如此。”
然後,掌櫃轉身領著柳昊朝後堂走去。他的步伐輕盈而緩慢,彷彿在小心翼翼地避開旁人的注意。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彷彿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當他們來到後院時,柳昊注意到繩子上晾曬著一些衣物。其中有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藍色對襟褂子,還有一條青色的褲子。這些衣物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彷彿在向人們展示它們的乾淨與整潔。同時,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從衣物中散發出來,讓人感到一種清新和舒適。
柳昊的目光順著衣物移動,最後停留在了旁邊的廂房上。透過半掩的門,他看到裡麵停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車架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輪子也顯得格外飽滿。儘管在那個時代,自行車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交通工具,但能夠擁有一輛如此嶄新的自行車,顯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說明這位掌櫃的財力相當雄厚,非富即貴之人才能買得起這樣的奢侈品。
柳昊心中暗自感歎,這位掌櫃不僅有著敏銳的洞察力,而且財力也不容小覷。
柳昊一邊換衣服,動作利落地脫去舊衫,換上那套褪色的褂子和褲子,一邊對掌櫃說:“借你的自行車和衣服,六點之前送回來。我不會食言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彷彿在向掌櫃承諾著什麼,那目光如磐石般沉穩,不容置疑。
看著柳昊把鬍子撕下來裝到兜裡,掌櫃苦笑著說道:“好漢要用就用。”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信任,嘴角微微上揚,透出一絲疲憊的笑意。
柳昊到前台把五塊大洋放在櫃上,順手將夥計的瓜皮帽拿下來戴在自己頭上,帽子遮住了他半張臉,顯得更加低調。他提著藥到後院廂房,將藥掛在車把上,從偏門將車子推了出去,動作迅速而熟練,彷彿在進行一場秘密的行動,每一步都精準無誤。
老闆擔心地走到店鋪的窗內,望著柳昊的背影,看著他熟練地騎上車就走了,車輪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才放下心來,長長舒了一口氣。柳昊一邊騎著車,一邊左右看著,街道兩旁是破舊的房屋和零星的行人,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他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向大東門而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彷彿在這陌生的城市中,每一個陰影都可能隱藏著危險,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看到有岔路,柳昊就停下,雙腳撐地,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心中默默算著從軍營到岔路口的距離和行軍時間。他知道,這些細節對於今晚的行動至關重要,每一個資料都可能影響到行動的成敗,腦中飛快地盤算著可能的變數。
快到大東門城門的時候,柳昊看到一個不顯眼的家家客棧牌子,木質的招牌斑駁褪色,門口冷冷清清,不見人影,裡麵也不知是什麼情況,窗戶緊閉著。他心中暗自疑惑,這個客棧和他們的計劃有關,不知道周玉海過來落實了冇有?一絲不安掠過心頭。
柳昊看大東門觀察一下,城門高大而厚重,上麵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這個大門大概有鬼子一個分隊看守,城門外壘著一個機槍戰壕,沙袋堆砌得嚴嚴實實,兩個倭國兵架著歪把子機槍虎視眈眈對著前方,槍口閃著寒光。這些敵人的火力佈置讓他感到了壓力,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一個曹長帶著四五個人在檢查行人,其中一個便衣明顯是翻譯,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柳昊想到9.18事件的時候,倭國在華夏駐軍總共就兩萬人左右,包括鬼子不滿編的第二師團和六個鐵路警備大隊。現在侵略了十幾個城市,奉天八個城門,一個城門一個分隊,就要一箇中隊的步兵,還有漫長的城牆,守城的固定兵力一個大隊就不夠。更何況還有很多要害部門需要守護,兵力捉襟見肘。9.18才發生幾天,他們可冇有廉價的偽軍使用,一切都顯得倉促而脆弱。
看到城門內也有一個機槍戰壕,位置隱蔽卻火力凶猛,柳昊估計如果晚上,那是防備內外的唯一重火力,防守嚴密如鐵桶。他的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突破這些防線,思緒如潮水般翻湧。門樓上的視窗裡,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揹著buqiang的鬼子站在那裡向城內望,身形模糊,估計對城外也就兩個人向外瞭望,目光空洞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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