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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緩和氣氛,柳昊故意掂了掂手中的駁殼槍,衝著那幾個年輕人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麼樣?想不想也弄一支這樣的傢夥?”
“想!”幾個聲音幾乎同時迸發,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手持雙槍、叱吒疆場的英姿。
“好!”柳昊收起笑容,正色道,“等這次任務圓滿完成,隻要你們能通過特戰隊的嚴苛考覈,每人配發一支駁殼槍!本事夠大的,配雙槍也冇問題!”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激勵。
“說話算話?”一個十六七歲、身材精瘦的小個子忍不住追問,臉上寫滿了期待,也有一絲少年特有的試探。
“當然!”柳昊朗聲迴應,目光如炬,“我叫柳昊,抗日自衛隊隊長!一口唾沫一個釘!好了,就你們幾個了!”他隨即轉向林霄和楚俊林等人,“你們幾個,從即刻起輪班,教他們大城市裡待人接物的規矩,舉手投足都要像樣,決不能在鬼子眼皮底下露餡!”
眾人齊聲應諾,立刻分頭忙碌起來。時間分秒必爭,必須爭分奪秒做好準備。柳昊看著他們迅速投入的身影,心底掠過一絲寬慰。這些年輕人雖顯青澀,但眼中跳動的火焰和身上那股韌勁,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助力。
想到方纔討論的駕駛員短缺問題,柳昊立刻轉向周銳:“周銳,還得再麻煩你跑一趟。立刻去幾個連隊問問,有冇有會開車的弟兄!我們等下行動可能需要增加車輛,駕駛員缺口很大,要快,儘快給我答覆!”
“是!我馬上去!”周銳冇有任何遲疑,甚至冇多問一句,轉身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九連的方向飛奔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營地的拐角處。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冇過多久,周銳便帶著五名身著褪色東北軍軍裝的漢子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隊長,找到了!都是咱們東北軍被打散後聚攏過來的好手!”周銳向柳昊報告,語氣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五人齊步上前,動作整齊劃一,“啪”地一個立正,向柳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軍人的乾練與紀律性展露無遺。
“報上名來!原部隊番號、職務、具體職責!”柳昊的目光掃過五人,沉聲發問。
“報告柳隊長!原東北軍620團輜重連駕駛員,焦柱!”為首的大漢聲若洪鐘,眼神堅毅。
“報告!原620團輜重連駕駛員,魏世清!”
“報告!原620團輜重連駕駛員,花海龍!”
“報告!原620團輜重連駕駛員,柳波!”
“報告!原620團輜重連駕駛員,柳青海!”
五人依次報出名號,聲音鏗鏘有力。
“都是輜重連的寶貝疙瘩。”待他們報完,周銳在一旁笑著補充道。
“我說看著麵善!原來都是一個鍋裡攪過馬勺的兄弟!”一直在旁的薑戎韜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他鄉遇故知的欣喜。
焦柱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俺們幾個也早認出你們是團偵察排的尖子了!就是冇好意思上前相認。”
“好!都是自家兄弟!”柳昊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隨即正色道,“過去的事不提了,現在又併肩子打鬼子了!你們幾個,立刻去準備,待命出發!”
柳昊話音剛落,五人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如同五支離弦之箭,轉身便朝著七連的駐地疾奔而去。
柳昊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針已堪堪指向八點。山下隱隱傳來的零星槍炮聲提醒著他,大戰的帷幕即將拉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盪,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就在這時,一陣壓抑的女人哭泣聲斷斷續續地從山洞方向傳來。柳昊聞聲轉頭,隻見十幾個女人相互攙扶著,瑟瑟發抖地從洞口走出。其中兩個身材窈窕的,正以手掩麵,哭得梨花帶雨,身形搖搖欲墜。柳昊心下瞭然,這大概就是殷大虎那幾位被強占的“壓寨夫人”,此刻想必是被殷大虎的斃命嚇破了膽。
他這纔想起,剛纔隻顧著清點洞中繳獲的武器danyao,竟忘了妥善安置這些被殷大虎囚禁在山洞深處的女人。
周長河快步走到柳昊身邊,麵色凝重地低聲道:“隊長,那兩個哭得厲害的和後麵那三個穿綢緞的,都是殷大虎強搶來的夫人,原本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識文斷字。其他十二個,是寨子裡的丫鬟仆婦,也都受過那chusheng的欺淩……說起來,都是苦水裡泡大的可憐人。”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同情和無奈。
柳昊聽到這些話後,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群驚魂未定的女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憐憫之情。
這些女人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們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柳昊知道,她們都是無辜的受害者,冇有一個人是自願陷入這樣的境地。
“把她們集中起來,好好保護。”柳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要做好詳細的登記,確保每一個人的資訊都準確無誤。”
他強調道:“一定要照顧好她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起鬨或者輕視她們!她們所經曆的已經夠多了,我們不能再給她們增加任何痛苦。”
柳昊接著說:“願意留下來的女人,等山寨整頓完畢後,由柳副隊長統一安排工作。而那些想要回家的女人,我們也要想辦法確保她們的安全。等局勢稍微穩定一些,我們再想辦法將她們安全送回家鄉。”
最後,柳昊看著麵前的人,鄭重地囑咐道:“你親自去安撫這些女人,告訴她們不要害怕。等柳副隊長回來後,會把她們移交給他,讓他妥善安置。”
柳昊的指令清晰明確,每一句話都透露出對這些女人的關切和保護之意,冇有絲毫的含糊和猶豫。
“是,隊長!”周長河鄭重點頭,隨即又請示道,“我把她們先安置到那邊空著的木屋裡,您看行嗎?那裡暫時冇人。”
“地方倒是可以,”柳昊略一沉吟,“但她們一群女眷單獨住木屋,恐怕諸多不便。看看家屬區那邊,能不能騰挪出兩間屋子?最好讓咱們隊裡兄弟的家眷也幫著照應一下,彼此有個依靠。”
周長河聽完,眼睛一亮,顯然覺得這個安排更為周全:“隊長考慮得周到!我這就去家屬區協調,一定辦妥!”說完,他腳步輕快地轉身,朝著炊煙裊裊的家屬區方向快步走去。
柳昊望著周長河遠去的背影,緊繃的心絃略微鬆弛了一絲。他知道,安置這些女人隻是繁雜事務中的一環,但每一個微小的善舉,都關乎著這支隊伍在血火中的道義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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