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火焚營壘,孤忠抗敵狂。
突圍迎險厄,熱血護家邦。
19日淩晨1時40分,夜色如墨,卻被戰火映得通紅。北大營的上空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彷彿是死神的陰影在肆意蔓延。日軍步兵二百餘人,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逐次向620團營房逼近。他們的腳步雖輕,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而在遠處,鬼子的兩門240毫米重炮,正從奉天城西塔的關東軍獨立守備隊院內,惡狠狠地向北大營傾瀉著炮彈。
“轟轟轟!”炮彈呼嘯著落下,在營房周圍炸開,掀起大片的塵土和石塊。大地在顫抖,彷彿在痛苦地呻吟。柳昊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槍,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黑暗,那裡,是敵人即將出現的方向。他的心跳如雷,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對戰鬥的渴望。
此時,電話鈴聲突然急促地響起,王鐵漢團長快步上前,拿起聽筒。電話那頭傳來榮臻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和焦急:“情況怎麼樣?”王鐵漢深吸一口氣,沉穩地回答:“敵人侵吾國土,攻吾兵營,斯可任,則國格、人格,全無法維持。而且現在官兵憤慨,都願與北大營共存亡。敵人正在炮擊本團營房,本團官兵勢不能坐以待斃。”
榮臻聽後,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將槍繳庫。”王鐵漢斬釘截鐵地迴應道:“在敵人炮攻之下,實在無法遵命,我也不任這樣執行命令。”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後,榮臻又問:“你為什麼不撤出?”王鐵漢堅定地回答:“隻接到‘不抵抗,等候交涉’的指示,並無撤出的命令。”
榮臻有些惱怒了,指示說:“那麼你就撤出營房,否則你要負一切責任。”說完,電話隨即中斷。王鐵漢放下電話,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心中對這荒唐的命令充滿了憤怒,但他更清楚,此刻,保衛戰友和這片土地纔是最重要的。
19日零時28分,花穀爭又向關東軍司令部發電報,再次慌報北大營東北軍同日軍守備隊正在激戰,日軍陷於苦戰中。在旅順的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接到電報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認為這是訴諸武力的絕好機會,毫不猶豫地批準了板垣正四郎代發的命令。按照原定計劃,他們將主力集結到奉天城,企圖先發製人,實施突破,進而佔領東北三省。本莊繁更是率領司令部人員連夜乘火車趕赴奉天坐鎮指揮,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
王鐵漢此時正在組織全團準備撤退,然而,敵人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已向620團第2營發起了攻擊。“我們麵前就是凶惡的敵人,各部集中火力射擊,用火力壓住敵人的進攻,開火!”王鐵漢大聲吼道,聲音在戰場上迴盪,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隨著王鐵漢的命令,迫擊炮、平射炮、機關槍同時怒吼起來。炮彈帶著呼嘯聲飛向日軍,在敵群中炸開,火光沖天,硝煙瀰漫。子彈如雨點般掃射過去,打得日軍抬不起頭來。日軍的火力在這猛烈的反擊下,漸漸弱了下來。
柳昊所在的偵察排,也迅速投入到戰鬥中。他眼神專注,手中的機槍噴吐著火焰,每一次射擊都精準地命中敵人。他的臉上沾滿了塵土和硝煙,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燃燒著對侵略者的仇恨。“小鬼子,嚐嚐爺爺的厲害!”他一邊射擊,一邊怒吼道。
王鐵漢指揮620團與日軍的戰鬥持續到淩晨4點多鐘。在這漫長而激烈的戰鬥中,620團的官兵們頑強抵抗,共斃傷敵人40餘名。然而,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620團第5連連長陳顯瑞負傷,士兵傷亡19人。
王鐵漢見第7旅的官兵們已大部分撤出北大營,便果斷率領620團的後衛3營10連、11連、12連、迫擊炮連、平射炮連等突出營區,越壕北走。他留下薑明文帶領的9連和團部偵察排擔任掩護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