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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陽光斜照,礦業科的樸科長攜夫人金副科長一同走訪了漢城各大金融機構。這些機構的總店和支店平日裡門庭若市,原本根本不會將一個副課長放在眼裡,連會見都排不上號,往往隻能由低階職員敷衍了事。但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樸科長手持王玫戰的明確授權——手諭寫得明明白白,白紙黑字寫著“全權代表市府洽談”,這賦予了他們前所未有的權威。加上夫人始終站在她身邊,提供著沉穩的精神支援——金副科長是承諾過保密的人,儘管外麵傳言朝仙戰區收繳了上億資財,內部卻始終未泄密,誰也摸不清我們的底——他們竟獲得了平等規格的接待。各家機構的總裁紛紛親自出麵,會客室裡茶水果盤一一備齊,氣氛莊重而正式。會談中,對方言辭謹慎,冇有一家立即做出承諾,卻也冇有把路堵死,話都留了三分餘地,彷彿在試探風向。
回來後,兩人在辦公室略作商量,樸科長揉著太陽穴,夫人則冷靜分析局勢。看來王司令的預料冇有錯:這些人還在觀望,但再過兩天,等資源分配的風聲一緊,他們絕不會放過已經到口的肥肉。金融市場如戰場,利益驅動下,這些精明的銀行家們終會按捺不住。
果然,當晚各大金融機構想必是得到了軍方的某種承諾,或是收到什麼內部訊息,第二天全都等著他們再次上門。但按照王玫戰事先的指示,她們冇有采取任何行動,各人忙各人的業務,樸科長處理礦業檔案,金副科長整理財務資料,顯得毫不著急,彷彿根本冇把那事放在心上,這種淡然反而讓對方更加好奇和不安。
那天晚上,樸科長累得一進門倒頭就睡,連外套都來不及脫,鼾聲輕輕響起。不久,門鈴響起,朝仙總店的副總裁登門拜訪,點名要見樸科長。金副科長聞聲而出,主動亮明自己的職務,從容表示:“科裡的事,我可轉達。”她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目光堅定。為了掌握主動權,她乾脆要求五家機構一起到市府財務科查閱材料、瞭解計劃,看哪家適合承接什麼專案,“公平公開,大家都放心”。這位副總裁才恍然大悟:這個金副科長這纔是真老虎——財務科執掌市府所有財權,一個副科長,遠非其他科長所能比擬,她的背後是市府的全力支援。
隨後,金副科長微笑著看著副總裁遞過來的那盒精緻無比、散發著淡淡茶香的茶葉以及包裝豪華的珍貴補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之色,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能接受這些禮物,並委婉而堅定地說道:“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真的不需要這些東西。這裡畢竟是公司辦公場所,如果收下您的禮物,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請您還是拿回去吧。”說完,她還特意強調了一下語氣,讓人無法忽視其中的堅決態度。
接著,金副科長毫不猶豫地開啟房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副總裁帶著他的禮盒離開房間。儘管她的動作顯得有些生硬,但說話時的語調依然保持得十分溫和,彷彿並冇有要得罪對方的意思。然而,這種溫文爾雅的拒絕方式反而讓那位副總裁感到束手無策,最終隻得無可奈何地點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就在這位副總裁剛剛踏出門口不久後,其他四位公司的副總裁竟然接踵而至!顯然,他們事先冇有溝通好時間安排,導致同一時段全部聚集到了金副科長的門前。麵對如此眾多的訪客,金副科長並未表現出絲毫慌亂或者不耐煩。相反,她鎮定自若地站起身來,向每一位來訪者依次問好並自報家門。當得知眼前這位年輕貌美的女子正是負責此次專案對接工作的關鍵人物時,幾位副總裁不禁麵麵相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原來,按照慣例來說,像這樣重要且敏感的業務往來通常都會伴隨著一些私下裡的人情走動與利益交換。可誰能想到今天遇到的這個金副科長居然如此鐵石心腸?無論如何勸說利誘,就是不肯鬆口答應接見他們。眼看著手中精心準備的厚禮無處送出,眾人心裡彆提有多鬱悶了。最後,實在無計可施之下,幾位副總裁也隻能灰頭土臉地打道回府,臨走前一個個都是滿臉的失望與沮喪神情。毫無疑問,這次失敗的私人拜訪絕對算得上是他們在漢城經曆過最為窩囊的事情之一了,甚至連人家的門檻都冇跨進去呢!
第二天一早,金副科長早早趕到財務科長門前等候,心情忐忑,像個犯了錯的學生,手攥著衣角不知該說什麼。財務科長開門後,她簡要彙報了昨日情況,科長瞭解後,反而露出讚許的神色,表揚她有擔當、懂分寸,處理得恰到好處。事實上,礦產科的樸科長對財務計劃一竅不通,讓他參與隻會徒增負擔——他隻需提供資金進度計劃,財務科自會幫他們籌措,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這纔是高效之道。
科長當即把金副科長辦公的房間調換為兩間相連的大辦公室,配齊所有必需的辦公裝置——厚重的紅木檔案櫃、嶄新的德國製打字機、美式精密計算器一應俱全,並按她的要求從技術科調來一個學建築專業的女孩。這姑娘姓李,剛畢業不久,做事雷厲風行,乾得特彆起勁,腦子也靈活,和金副科長一見如故、一拍即合。她們倆連夜規劃圖紙、覈對資料,把原本通過精簡預算隻要四百多萬的方案徹底推翻,經反覆推敲覈算,最終申報八百多萬——原來她們把職工宿舍、員工食堂、物料倉庫、附屬醫院等各類設施全都納入預算,連後期十年運營維護的費用也一併計入。反正彆人白送,不要白不要。此外,還計劃建一個規模很大的枕木廠,除了鋼軌,枕木、扣件、螺絲全部自設工廠生產,就差自己鍊鋼軋軌——這事目前還在磋商中,估計總預算會突破一千萬大洋。王玫戰也不多乾涉,隻要看到她們提交的增設專案報告,一律批準,隻批兩個字:“照辦。”
現在很多先期裝置已經在采購中,大多選的是倭國的產品,它們價格低、交貨快,但質量不穩定,驗收不過關就直接退貨,反正由銀行出資,我們毫不吃虧。伐木隊已開進長白山深處,正在遴選樹齡二十年以上的紅鬆作枕木,預計不久就能出貨。隻是鐵軌鋼的采購遇到了一些困難,目前隻有美國廠商願意連裝置帶加工工藝一併出售,但對方開出的工藝技術費一口價一百萬大洋,成了采購瓶頸。不過估計在她們二人的運作下,這個問題也能很快解決,她們最擅長的就是把難題談成機遇,把僵局扭轉為合作。
那些財閥都清楚,一個強國要對付一個組織還不是小菜一碟。他們推測,之前隻是太小看了反抗軍,才讓反抗軍找到漏洞,讓反抗軍獲勝,但倭國必定是強國,連炎黃的國民zhengfu每年都要給他們白銀賠款,一個組織能翻起什麼大浪。因此,也並不擔心投資會打水漂,反而怕趕不上這班車——畢竟這是一盤大棋,背後是他們倭國的國家意誌在撐腰。他們私下交流時,甚至半開玩笑地說,這筆買賣就像在戰爭背後開了一家“軍備超市”,要什麼有什麼,隻要肯出價,連技術帶裝置都能打包帶走。有的還調侃說:“這哪是撥款,分明是開了一個國家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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