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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憑壤的辦公室裡,王玫戰正肅然坐在科長對麵,神情凝重地等待著他的迴應。窗外隱約傳來市街的喧嚷,更襯得室內氣氛凝重。科長沉吟片刻,終於開口:“從安全與效率兩方麵看,最合適的方案是在鐵礦和銅礦附近直接建設冶煉廠。這樣不僅省去原料長途運輸的損耗,產生的廢煤渣還可直接回填至廢棄礦坑,減少環境汙染。這方麵,倭國其實已有成熟實踐——他們連鐵路線路都規劃完畢,原定於今年內動工。所有圖紙設計、選址勘測,甚至部分路基的測量他們都已完成,隻是最終冇來得及實施。”
“讓我看看規劃設計圖。”王玫戰語氣沉穩地說道。
課長點頭起身,走進裡間檔案室,不久便取出一卷大幅圖紙。他將其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鋪開,手指落線上路起點:“您看,這條鐵路直通東部港口,而鐵礦和銅礦都線上路三十公裡輻射範圍內。早期開發的煤礦已有既有鐵路連線,隻要把最後這兩段分彆修通,煤炭便能直接運入冶煉廠,煉出的成品也可便捷輸出。但目前煤礦分散在不同派係的倭人手裡,他們內部心不齊,zhengfu又不願出資,計劃就一直擱置。這段鐵路直線距離約十五公裡,因地形需繞山修建,總長三十公裡左右。若儘可能就地取材——比如枕木,我們可自產,采購裝置采伐長白山的優質硬鬆木自己加工;鐵軌也可購買專利自行生產,這樣估算下來,九十萬大洋應能建成。”
王玫戰一邊聆聽,一邊在心中飛快計算。他並不願將一千五百萬的全部預算投入朝仙——不是懷疑自己的能力,而是一旦局勢有變、設施被毀,所有投入便將付諸東流。但現在,該從哪裡騰出這幾百萬?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桌沿,目光一次次掠過地圖上星羅棋佈的礦點與蜿蜒的鐵路線,彷彿想從這些符號間找出一條既安全又現實的道路。
突然,他豁然開朗:朝仙的金融機構至今仍在正常營業,說明它們已補足資金,並對未來抱有一定期待——或許可以向它們貸款?目前我們並未對這些機構進行任何騷擾,主要是考慮到自衛軍不應殺雞取卵、再度冇收其資產。而這些倭國財團仍堅信,有一天他們的勢力會重返朝仙。它們之所以還在運轉,背後不僅有資本的支援,更有一層對未來的投機與期盼——它們賭朝仙不會長久混亂,賭倭人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此時向它們借款,表麵是我們利用它們的資金,實則也是給它們一個穩定局麵的機會。將來若倭人真的回來,這些用借款建起的設施、鐵路、電廠,不就等於提前為他們鋪好了路?它們冇有理由拒絕。
而這裡,正好有一個現成的中間人可用。想到這兒,王玫戰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卻儘在掌握般的從容。她笑著對課長說:“你去找幾家金融機構,尤其是朝仙銀行那邊,就說我們朝仙方麵計劃籌建一座水力發電站、兩條鐵路以及兩座冶煉廠,初步預算五百萬大洋,後續根據工程進展可能還會有增減。他們可以派人監督資金使用和建設進度。如果將來我們無力償還債務,就以建成後的裝置與鐵路作抵押。”
她語氣平穩,卻句句帶著分量。接著又補充道:“先期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們就先投一百萬大洋,等他們看到實際成效後再繼續投也行。當然,這是後話,千萬不要透出我們的底細。你和他們談完就晾他們幾天——你放心,他們會主動來找你,求著你增加額度。”她略作停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這件事,你可以帶你夫人一起去辦。簽協議的時候,我們再出麵。”
“可,可這樣真的行嗎?”科長磕磕巴巴地看著王玫戰說。
“你們是代表朝仙來辦事的,”王玫戰語氣轉厲,“不是去求他們的。他們若是不搭理,說完轉身就走,不必留什麼情麵。”
“那我該怎麼稱呼您啊?”課長有些猶豫地問。
王玫戰撲哧一聲笑了。課長一時看得有些發怔——她這一笑,竟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緊張時代的明亮。但王玫戰早已習慣這種注視,她早已不是二十出頭那麼容易羞怯的小姑娘了。
“你就告訴他們,是朝仙戰區司令王司令安排你們去的。”她語氣果斷,給自己編了個頭銜。反正鬼子那邊也冇有她的詳細檔案,這個身份,足夠唬人。
課長退出去後,王玫戰立即通知所有護衛隊員,將各科及各辦公室的倭人全部驅逐出去。她可不願在那些沾過血的房間裡辦公,那是敵人留下的痕跡,她一絲也不想沾染。
半小時後,門外傳來一聲“報告!”。
“進來。”
王玫戰冇心思一個個處理這些倭人,隻下令將不服從的倭人屍體直接扔到市zhengfu大門前——以儆效尤。
方纔還有些憤憤不服、氣焰囂張的倭人,一見到礦產科課長的屍體被丟在大門前,頓時全都閉上了嘴,一個個灰溜溜地快步逃出市府大院。
接著,王玫戰宣佈重新組閣各課室。
她要求將“課室”一律改為“科室”,負責人稱“科長”——“課長”這稱呼聽著就彆扭,是倭人學漢字學得半懂不懂、亂改出來的。她隨後公佈了各科室的負責人任命和人員組成,宣佈所有人工資增加10%,外勤人員增加20%,對有特殊貢獻的還會額外獎勵。但同時她也強調,做不好本職工作的,一個月後一律開除公職,自謀生路。
“我們礦場上還缺很多人,”她淡淡地補充道,“我倒希望多幾個刺頭試試。”
下麵開會的人剛開始聽到加薪還一片興奮,等到聽見“開除”一句,尤其是那些靠關係進來混日子的,頓時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從前那種逍遙自在的日子,恐怕真的一去不回了。
王玫戰隨後明確了“三不準”:一、不準在工作期間飲酒,即便是紅白喜事也不例外;二、不準在工作時間帶與工作無關的人員進入辦公樓;三、不準接受企業的宴請、饋贈,任何禮物一律不得收。
這三條規定,每一條都像為她早已摸透的某些人量身定做的緊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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