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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多名俘虜,外加幾千傷兵,絕不是一個小數目。王玫戰迅速安排人手將他們安置妥當,拉上鐵絲網,劃定警戒區域,並要求俘虜自行組織照顧傷員。她細緻地檢查了安置點的物資分配,確保有足夠的食物和醫療用品,同時派兵嚴密看守,防止任何騷亂髮生。她自己來不及休息,馬上又要動身處理釜山方向仍在包圍中的另一批日軍——那裡還有另外兩個師團殘部共一萬多人亟待解決,形勢緊迫,每拖延一刻都可能增加變數。
不顧連續兩天指揮作戰的疲勞,王玫戰帶著六十門90mm迫擊炮立即向聞慶方向開進。卡車上顛簸不堪,她卻累得直接在車內昏睡過去,連日的激戰讓她體力透支,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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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eep。三小時後,衛兵纔將她輕輕喊醒——此時已是中午十點,她實在是太困了,就連崎嶇山路上卡車的大幅顛簸都未能擾她入睡。醒來時,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迅速振作精神,詢問前線情況。
一醒來,王玫戰立即恢複指揮狀態,她命令迫擊炮大隊大隊長率先向鬼子司令部進行試射,以震懾敵軍。炮彈呼嘯著劃破天空,第一波試射的炮彈剛落地baozha,日軍營地內便迅速有人舉著白旗出營,請求談判,顯是軍心已潰。
王玫戰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告訴通訊員:“回覆他們,隻有無條件投降、繳械不殺,冇有談判餘地。”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通訊員立即傳達命令,戰場上的氣氛頓時凝固,等待日軍的最終迴應。
此時,在司令部內的板垣正四郎,看到那第一批試射的迫擊炮彈精準落下,心裡明白自己的軍旅生涯——甚至生命——都已走到儘頭。來朝仙之前,他早已把家中一切安排妥當,卻冇想到最終竟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眼見著一萬多名官兵即將在猛烈的炮火中灰飛煙滅,他內心倍感痛苦。
他不禁想起自己之前的失誤:原以為佔領東北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卻導致十幾萬倭**人“玉碎”。而他更有一種預感——倭國今後恐怕再難真正佔領東北,那片土地,將不再屬於倭國。
其實,他並冇有錯判局勢。他仔細研究過張小六的性格,很清楚對方在倭國人麵前缺乏反抗的膽量。隻是誰也冇料到,會出現柳昊這個變數,徹底改變了曆史的走向。
板垣頹然坐在行軍椅上,靜靜聽著手下的彙報。待一切報告完畢,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另外兩位師團長,聲音沙啞地問:“你們……有什麼打算?”
“為了大倭的榮譽,我們願為天皇儘忠!”兩人同時起身,躬身答道。
“在這裡,我們隻代表自己。可你們想過外麵那一萬多名官兵的感受嗎?”板垣正四郎語氣沉重,“我們的所謂抵抗,除了讓敵人多消耗一些子彈和炮彈之外,毫無意義。而外麵那一萬多個家庭,卻要因此失去父親、失去兒子……你們想過嗎?”
他稍頓一下,繼續說:“我準備切腹自裁,以謝天皇。但這些士兵……我建議按對方的要求投降吧。一萬多條人命,我們可以不在乎,可反抗軍……他們會在乎嗎?”
板垣正四郎說完這番話,整個人彷彿徹底垮了下去,再無往日的氣勢。
“卑職也願意自裁以謝天皇栽培之恩!”第六師團長語氣沉重地說道。他挺直身體,目光堅定地望向東方,彷彿能穿透帳篷看見遠方的故土。昏暗的煤油燈映照著他半邊臉頰,那上麵刻著多年征戰的風霜與此刻的絕決。他緩緩摘下軍帽,整齊地擺在麵前,動作間冇有一絲猶豫。
“卑職也是一樣,願意自裁以謝天皇!”第七師團長緊隨其後,聲音雖低卻毫不顫抖。他雙手緊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卻仍保持著筆挺的坐姿,表現出軍人最後的尊嚴。帳篷內寂靜無聲,僅聽得見遠處偶爾傳來的風聲和傷兵隱約的呻吟,更襯得這一刻莊嚴而壓抑。
板垣正四郎緩緩轉過身,對一直靜立在一旁的副官說道:“讓通訊隊把密碼本全部燒掉,電台就不要破壞了。我們走後,你們全部就繳槍投降吧——好死不如賴活著。總有一天,你們還有機會回到祖國的,先忍辱負重吧。人在世上,往往身不由己……”他說到這裡,聲音略微低沉,目光掃過帳篷中每一個人的臉,“你們冇有任何錯,這就是我們的命運。”他說完,長歎一聲,又低聲補充道:“如果能與對方協商,將傷兵送回去最好。否則,這個冬天……他們很難熬過去。”
“嗨!卑職一定儘力做到。”副官躬身應答,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他緊緊咬住牙關,纔沒讓情緒決堤,但發紅的眼角已泄露他內心的翻湧。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板垣正四郎揮了揮手,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帳篷簾落下,將他與外界隔絕,隻留下他一人在即將到來的永恒寂靜中麵對自己的選擇。
副官手持白旗,穩步走向對方受降的大隊長。寒風捲起沙塵,打在他緊繃的臉上,他卻恍若未覺。走到對方麵前,他立正站定,開口說道:“閣下,參謀長和兩位師團長已經為天皇儘忠。我們其餘所有人願意接受投降條件。”他稍作停頓,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們隻有一個請求——希望貴軍能允許受傷的官兵返回國內接受治療。”他的聲音平穩,但眼底深處仍藏著一絲難以消解的屈辱與期盼。
聽到下屬彙報,王玫戰得知板垣正四郎與兩名師團長已自儘,心中積壓的那股怒氣終於消散幾分。她站在指揮帳中,雙手按在鋪著地圖的桌麵上,目光如炬。對於對方提出遣返傷員一事,她原先並未料到。兩個戰場上共有近萬名日軍傷員,這批人若處理得當,不僅能消耗敵國醫療資源,還可藉機宣傳反抗軍的威名,甚至可能在敵國本土激起反戰情緒。
於是,她向大隊長下達指令:“答應他們。所有武器裝備必須全部上交,每個人都要搜身。暫時將他們安置在原地,加強周邊警戒,私自外出者,一律擊斃,以儆效尤。”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地圖上敵我交鋒的標記區,又說:“另外,叫他們的通訊隊長來見我。”
“是!”大隊長敬禮後轉身疾步而出。
不一會兒,衛兵報告:“鬼子通訊中隊長已帶到!”
王玫戰打量了一眼站在眼前的日軍軍官。對方軍裝雖已整理過,但仍能看出連日激戰的狼狽。她問道:“你是通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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