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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迅速傳至周磊、王玫戰與張廷琪手中。王玫戰接到指示,立即著手製定具體的作戰方案。她排程炮兵單位前出預設陣地,工兵加緊佈置雷區與障礙,步兵各單位則依托山地和林地設下重重埋伏——一張無形巨網,正悄然向第四師團籠罩而去。
根據他們兩個師團的特殊情況,王玫戰將特戰隊臨時分成兩個大隊,由周揚帶領三千獵人隊,攜帶全部90式迫擊炮和92式70mm步兵炮以及所屬炮兵,並額外配發400挺輕機槍和400具擲彈筒,乘車輛前往釜山港口外圍設伏,阻擊試圖進港的日軍部隊。他明確命令所有火炮及炮兵單位不得遠離車輛,完成十發急促射後立即撤離戰場,絕不可貪功戀戰。至於港口內負責警戒的日軍,預計至少有一個大隊的兵力,則全部交由獵人大隊負責清除——出動兩千名狙擊手應當足以完成殲滅任務。若發現敵艦未配備艦炮火力,可酌情增加炮擊發數。此次行動重在震懾,務求快打快撤,予敵迎頭痛擊後迅速轉移。
王玫戰在他們出發前鄭重地對兩個大隊安排道:“在這次行軍途中,你們要采取各種不同尋常的作戰方法,可以襲擊敵人的營地,也可以設定埋伏來截擊他們。具體怎麼做,就要根據前方指揮官所掌握的實際情況來靈活地做出決策了。周揚需要負責組織各個小隊的隊長們,一起去深入探討一下那種三角形的伏擊戰術。同時,還要專門針對日本軍隊裡麵那些非常重要的部門,比如說他們的騎兵聯隊啊、偵察聯隊還有那個野戰醫院等等,都得好好想想辦法,給它們分彆製訂出詳細的攻擊計劃才行!
聽可靠訊息說呀,日本人那個偵察聯隊大概有七百三十個士兵左右,這裡麵還包含著一支人數大約為一百三十個的騎兵中隊,而且這些傢夥可都是裝備了摩托車跟卡車之類交通工具的!至於那支騎兵聯隊嘛,則按照標準配置來看差不多應該就是四百五十個人那麼多。所以我覺得咱們不妨從隊伍裡挑選一些特彆厲害的精英出來,然後把他們編成一個全新的騎兵中隊,讓這箇中隊專門負責去突然襲擊上麵提到過的那兩個聯隊就好!
對了對了,差點忘記說了,其實那個屬於師團級彆的野戰醫院總共也就隻有區區三百多名士兵而已,但它對外卻宣稱自己擁有整整一千一百名救護隊員!誰不知道這幫鬼子根本冇什麼真正的戰鬥力!正因為如此,所以咱們這支特種作戰大隊纔會帶上足足兩百名專業的醫護人員以及大量的醫療藥品一同前進,這樣一來,如果真有戰士受傷了就能立刻得到及時有效的治療!”
王玫戰這次的任務也比較重,她將率領特戰隊、獵人大隊、75毫米炮兵單位、四百挺機槍組和四百具擲彈筒,執行消滅碼頭從旭日增援來的日軍的任務。他的計劃是:若不能按原定計劃在碼頭一舉殲滅敵軍,就將沿途分段伏擊。原方案是待日軍運兵船靠岸後,以火炮發動突襲。但由於仁川港地勢較為平坦,隱蔽陣地距離碼頭較遠,最近的距離也超過一千五百米,因此王玫戰選擇射程較遠的75毫米炮作為伏擊主力,將炮兵陣地佈置在距離碼頭約三公裡的高地上。
他清楚地知道,僅靠炮兵難以徹底擊潰日軍,更何況還不清楚敵軍是否有護航艦艇和空中支援。因此,對這場戰鬥的勝負,王玫戰心中並無十足把握,唯有儘人事,聽天命。他甚至將原本由周揚指揮的一百二十挺重機槍大隊分出一半支援其他戰線,這種部署既體現了全域性觀念,也反映了當前戰線的吃緊狀況。
此次登陸仁川的日軍第七師團,是標準的甲級師團,編製包括三個步兵聯隊,以及偵察、騎兵、工兵、炮兵、輜重、衛生、通訊、兵器勤務等多種支援單位,並配有野戰醫院,總兵力兩萬八千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該師團長對殲滅朝仙反抗軍充滿信心,甚至對上級同時調動三個師團的決策不以為然。儘管第十九、第二十師團已遭覆滅,他卻認為那完全是指揮官無能所致。作為一名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他始終渴望親臨一線作戰,建立軍功,光耀門楣。在出發前的動員會上,他公然宣稱要在三天內肅清仁川地區的反抗力量。
此刻他正站在運兵船的艦橋上,手持望遠鏡觀察海岸線。眼見先遣小隊乘小艇順利上岸,未遭遇任何阻擊,便自信滿滿地拔出指揮刀,向前用力一揮:“全員靠岸!”
六艘龐大的運兵船緩緩向港口岸邊駛去,甲板上擠滿了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在夕陽的映照下形成一片壓抑的移動森林,而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精心準備的死亡陷阱。
跟著王玫戰身邊的幾位中隊長都拿著望遠鏡向鬼子的運兵船望去,眼前的景象令他們不由得屏息——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龐大船隻,如同浮動著的鋼鐵堡壘,正緩緩逼近岸邊。船身隨著波浪輕微搖晃,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日軍士兵,鋼盔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冷光,遠遠望去,整片海麵彷彿被一層肅殺的陰影籠罩。
很快,運兵船開始拋錨,鐵鏈摩擦聲隱約可聞。前鋒的鬼子兵動作熟練地將纜繩係在岸邊的固定錨樁上,隊伍正準備陸續登陸。王玫戰麵無表情地舉起右手,聲音冷靜而清晰:“開炮!”
命令剛落,第一發試射炮彈已呼嘯而出,劃破潮濕的空氣,砸入水中,激起一道巨大的浪柱。緊接著,第二發炮彈精準命中甲板——震耳欲聾的baozha聲中,碎片與硝煙四起,一團血霧應聲騰起。兩門炮集中轟擊一艘運兵船,每一發落下,就有鬼子兵被炸得肢體橫飛。甲板上的日軍陷入混亂,有人不顧一切地從高處跳下,有的摔在平台上再也爬不起來,更多的直接墜入冰冷的海水,在波濤間拚命掙紮。
第七師團長眼見六艘船同時遭受猛烈炮火,嘶吼著下令反擊。鬼子們拚命企圖移動固定在船上的75mm野炮和105mm榴彈炮,但甲板空間狹窄、炮身沉重,臨時的調整調動極為困難。王玫戰冷眼瞥見,立即喝道:“讓12門炮集中火力,打那艘運炮的船!”
身後的炮兵旗手迅速向炮群揮動旗語。炮聲稍歇的片刻,日軍如同潮水般湧向懸梯,互相推擠、踐踏,不斷有人被擠落水中,懸梯也因此垮塌。王玫戰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眼前這一千多名正向灘頭衝來的前鋒鬼子,他根本看不上。他緊盯的是那些尚未下船、仍在甲板上集結的敵人。隻要冇有艦炮支援,這些鬼子,不過是砧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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