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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壕裡的士兵們紛紛背過頭去,憋著笑不敢出聲,肩膀微微顫抖。他們透過塵土飛揚的空氣,望著霄子和時川那逼真的“土匪”表演,心中既覺得荒誕可笑,又為他們的大膽和機智感到由衷的驕傲。在這緊張的交易時刻,他們的表現就像一劑輕鬆的調味劑,瞬間緩解了大家緊繃的神經和心中的壓力。陽光斜照在戰壕邊緣,投下長長的影子,更襯托出這場戲的戲劇性。
“仔細一點,如有差錯,老大會要了你們的命。”張本潤陰狠地說,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威懾力,眼神如刀般掃過眾人,彷彿能穿透人心。在這偽裝成土匪的交易中,每一個角色都必須扮演到位,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讓整個計劃泡湯,甚至引發一場慘烈的血戰。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泥土的氣息,增添了幾分肅殺的氛圍。
“一定認真、一定認真三當家的。”林霄和時川兩人說完,立刻弓著腰,邁著輕快的步伐向鬼子車輛跑去。他們的身影在刺眼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滑稽,衣衫襤褸卻步伐堅定,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此刻,他們的心中既有對即將到手的武器和大洋的熱切期待,手心微微出汗,也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的警惕,眼神不時掃視四周的動靜。
到那裡後,時川舉著槍,挺直腰板,用公鴨嗓子喊道:“都下車,我要檢查你們帶冇帶武器?”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迴盪在空曠的場地上,彷彿真的是一個凶狠的土匪,不容置疑。鬼子幾輛車上駕駛員和二十多個隨行收屍人員都乖乖下了車,排成一列,臉上寫滿不情願。林霄和時川兩人仔細檢查過車輛底盤和座椅,又逐一搜身檢查了人,確認冇有攜帶武器後,時川用公鴨嗓子大聲喊道:“二當家的、三當家的,他們冇有帶武器,乾乾淨淨的!”喊聲剛落,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王興寧站在遠處,甕聲甕氣的喊道:“讓他們過來兩人查人數,你們清點大洋,檢查武器。動作快點,彆磨蹭!”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山寨裡的當家一樣威嚴,迴盪在風中,讓人不敢違抗。時川立刻揮了下shouqiang,指著帶頭的兩個人說:“喂,你們倆,快點去點死屍,數清楚了再過來報告!”聽了時川說點死屍,其中一個人猛地睜大眼睛,憤怒地瞪向時川,牙齒咬得咯咯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時川撕碎。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熊熊的怒火,彷彿時川的話像刀子一樣戳中了他內心最痛苦的傷疤。
另一個鬼子趕緊拉著他胳膊就走,低聲勸道:“冷靜點,任務要緊。”他們兩個都是這箇中隊大隊部的成員,此行主要是驗明屍體數量和是否被毀壞,動作機械而麻木。瞪眼的那個叫小野次郎少佐,他的弟弟小野二郎在這箇中隊當報務員,失去弟弟讓他心如刀絞,接到收屍任務時爭著要來,此刻他的心中翻騰著對弟弟的深深思念和對這些“土匪”的怨恨,眼眶微微發紅。
林霄和時川迅速爬上裝有武器和大洋的汽車,車鬥裡堆滿了木箱。時川迫不及待地拆開武器箱的蓋子,拿起一把黝黑瓦藍的駁殼槍,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激動得眉飛色舞,手指輕輕摩挲槍管。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些武器不僅僅是戰鬥的工具,更是他們未來發展的希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林霄則手腳麻利地將每個大洋箱子都撬開,金屬撞擊聲清脆悅耳。時川隨意拆開兩個子彈箱,拿出彈匣將子彈一顆顆壓進去,動作熟練如行雲流水,然後舉槍瞄準百米外的樹枝,砰砰砰地連開數槍,樹枝應聲斷裂。打完一個彈匣二十發子彈,林霄又將其他幾個子彈箱的子彈隨機壓進新彈匣遞給時川。
時川調成連發模式,對著五十米外的一棵小樹,一勾扳機,嘭嘭嘭、嘭嘭嘭的槍聲密集響起,子彈如雨點般射出,一個呼吸間就將二十發子彈全打到小樹上,小樹上的細枝伴著黃葉瑟瑟落下,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他隨手將駁殼槍插入腰間的皮帶,動作一氣嗬成,彷彿這些武器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林霄這時已將盛放大洋的箱子都撬開,銀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時川拿起一枚大洋,對著這個咬一下,又對著那個吹一口氣,聽著清脆的響聲,那個得意勁活脫脫像自己發了橫財,嘴角咧到耳根。他們的表現讓周圍的鬼子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但林霄和時川卻毫不在意,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東西馬上就屬於他們了,勝利在望。
清點一下數目,五萬大洋、一百把二十響駁殼槍,十萬發子彈一個不少,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裡。時川站在副駕駛外的踏板上,一手扶著車門,林霄則爬上駕駛室,轉動鑰匙開啟引擎,汽車轟鳴起來,就要開走。突然,呼啦一聲,幾個鬼子衝上前來,堵在車前不讓開走,臉上露出憤怒和不甘的表情,拳頭緊握,顯然不願意就這樣讓這些“土匪”把東西輕鬆拿走。
就在這一刹那間,時川毫不猶豫地迅速伸手抓住腰間的駁殼槍,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將其拔出。他的動作快如疾風,眨眼之間,那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前方的地麵。
緊接著,隻聽得“乓乓乓”三聲清脆的槍響,震耳欲聾。子彈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疾馳而出,狠狠地撞擊在地麵的石土之上。刹那間,石土四濺,子彈在地麵上彈跳著,激起了一片塵土飛揚。
這突如其來的槍聲,讓那幾個原本還在原地的鬼子們驚恐萬分。他們像被驚擾的兔子一樣,猛地跳了起來,然後手忙腳亂地向後退縮,彷彿時川手中的駁殼槍是一頭凶猛的野獸,隨時都可能將他們吞噬。
而此時的時川,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凶狠和果斷。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他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退縮之意。他緊握著駁殼槍的手微微顫抖著,槍口處還冒著絲絲青煙,彷彿在訴說著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小野次郎和另一個鬼子聽到了這邊傳來的槍聲。他們原本正與王興寧激烈地爭論著什麼,但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卻讓他們瞬間停下了爭論,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時川所在的方向。
小野次郎和那個鬼子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緊張,顯然他們對這突然響起的槍聲感到十分詫異,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他們剛纔發現冇有找到小野次郎的弟弟小野二郎的屍體,還少了一個隨行護士,屍體堆裡缺了兩具。他們憤怒地指責道:“你們東天王不講信譽,我們要找東天王要說法!”小野次郎的聲音中充滿了撕裂般的憤怒和指責,他認為這些“土匪”欺騙了他們,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王興寧心中一緊,手心冒汗,他知道這是一個麻煩,可能讓交易功虧一簣。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甕聲甕氣地吼道:“少廢話,我們說的算,東西我們收了,你們趕緊滾!再囉嗦彆怪我不客氣!”他試圖用強硬的態度來掩蓋心中的緊張,胸膛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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