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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先把汽車藏起來,使用的時候再開出來,這個大山裡藏個幾天應該冇有問題。柳昊在心中暗自盤算著,目光掃過四周連綿的青山和茂密的樹林,那裡人跡罕至,地勢險要,正是理想的藏匿地點。他的目光深邃而堅定,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行動方向,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腰間的槍套,顯露出內心的緊張與期待。以後要有自己的根據地,老虎洞山寨冇有發展出路,那裡地勢狹窄,補給困難,隻能暫時整訓一下部隊,作為過渡的落腳點。他深知,一個穩定的根據地對於他們這支隊伍的重要性,那是他們發展壯大的根基,有了它,戰士們才能安心訓練,不必像浮萍般漂泊。有落腳點,部隊整訓完再考慮下一步方案,或許能向更廣闊的平原地區拓展。柳昊在心裡不斷地梳理著思路,回憶著過去的失敗教訓,他明白,想做出點事,還是要一點點來,心急不能吃熱豆腐,每一步都需穩紮穩打。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每一個決策都需要謹慎考慮,不能有絲毫的馬虎,否則一著不慎,全盤皆輸。
突然,在汽車引擎的一陣轟鳴聲中,一輛滿載貨物的汽車緩緩駛到了營地中,塵土飛揚間,戰士們迅速端下幾個沉重的筐子,腳步匆忙地向這邊走來。柳昊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他嘴角微揚,知道這是肖漢炎他們采購回來了,心中盤算著物資的分配計劃。肖漢炎把汽車停穩後,跳下車廂,扯著嗓子吆呼大家:“換好老鄉衣服,趕緊吃飯,將王興寧他們組換下來吃飯換衣,快!彆磨蹭了!”說完,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快速跑過來,步伐急促卻帶著一絲慌亂。
跑到柳昊麵前,肖漢炎忸怩地搓著手,臉上泛起紅暈,不好意思地說:“昊子,在舊衣鋪子我花了20大洋,買了200套這兩天穿的舊衣服,雖然舊但不破,夠大家臨時偽裝用。買了三百套棉衣,有舊有新,花了200大洋,想著天冷了,戰士們不能凍著。看到兩家鞭炮鋪子作坊,我一時衝動,花500大洋把他們一共1500斤黑火藥全買了,這東西能當炸藥用,比糧食更急需。剩下的大洋把他們饅頭鋪饅頭都買後,麪粉就買2千多斤,勉強夠吃幾天。錢冇有了,一點不剩。冇有按你的要求買糧食,買了火藥,我自作主張了,你批評我吧!”肖漢炎耷拉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愧疚,肩膀微微顫抖,彷彿在等待責罰。柳昊靜靜聽著,眼神複雜,卻冇有立即開口,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空氣裡瀰漫著無聲的壓力。
哈哈,沒關係,要保命買火藥比糧食重要。糧食到處都有,火藥可不是到處都有,你立功了!”柳昊笑著說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讚賞,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彷彿看到了肖漢炎成長的一刻。
“真的!”肖漢炎抬起頭睜大眼睛說,眼中滿是驚喜,聲音微微發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真的,火藥有大用。”柳昊說,語氣堅定而沉穩,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可動搖的決心。聽到肖漢炎提起火藥,柳昊的思緒瞬間飄回了那片熟悉的鐵路線,月光如銀霜般灑在冰冷的鐵軌上,專列火車呼嘯而過,捲起一陣塵土和風聲。他清晰地想象著伏擊鬼子武器和糧食專列的場景:炸藥一旦引爆,轟然巨響中,鐵軌崩裂,專列傾覆,鬼子的補給鏈瞬間瓦解,如同斷線的風箏。那些鐵軌在黑暗中閃著冷光,專列的汽笛聲尖銳刺耳,炸藥一響,便能炸開敵人的防線,帶來解放的希望。他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興奮,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彷彿勝利的曙光已在眼前閃耀,驅散了夜的陰霾。
看有的戰士已經換好衣服,正拿著饅頭狼吞虎嚥地吃著,饅頭冒著騰騰熱氣,鹹菜的鹹香混合著汗味飄散在空氣中,營造出一股樸實的溫暖。戰士們邊吃邊低聲交談,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神情,動作間透露出久經沙場的堅韌。柳昊也拿起一個粗糙的饅頭,夾起一筷子鹹菜,塞進嘴裡慢慢咀嚼起來,鹹菜的酸澀和饅頭的綿軟交織,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踏實,彷彿這簡單的食物能穩住他動盪的心緒。此時,他的心中既有對即將到來的交易的期待——那批炸藥若能到手,隊伍的實力將大增,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手心微微出汗,指尖冰涼。他知道,這次交易關乎生死存亡,每一個細節都需萬無一失,成敗在此一舉,稍有不慎便會前功儘棄。
張本潤主動安排換好衣服吃完飯的士兵,到後麵機槍陣地換警戒哨位的戰士,動作利落而有序,讓柳昊暗暗點頭。他知道,張本潤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在這關鍵時刻能夠主動承擔起責任,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可靠。
柳昊看著五大三粗,講話甕聲甕氣的王興寧和冷靜乾脆的李忠,把他們喊了過來,招了招手。
“排長,你叫我們。”王興寧說道,他知道偵察排安排柳昊做排長,出於敬畏喊排長,聲音洪亮中帶著一絲拘謹。
“等下鬼子來了,我們偵察排的人都不出麵,你和張本潤出麵,檢查完武器和大洋後直接將汽車開走。他們如果說你不講信用,要見東天王,王興寧就說我們四大金剛說話一樣管用,李忠要表現出王興寧將底露出來的那種不滿,馬上拉著王興寧就走,讓他們猜忌。”柳昊詳細地安排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信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強調著每一個細節。
“可我們都不會鬼子倭語啊?”王興寧有些擔憂地說,眉頭緊鎖,雙手不安地搓著。
“來的肯定是他們特務機關情報處的人,他們比你的中文說的都好,關鍵就怕你演砸了,去吧鬼子屍體上的皮帶都解下來,紮在腰上,不要像軍人一樣腰挺得那麼直,一定要演出痞氣來,鬆鬆垮垮地站著,眼神要帶著幾分不屑。”柳昊耐心地指導著,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對這次交易的重視,嘴角勾起一抹鼓勵的微笑。
王興寧和李忠認真地點點頭,他們深知這次任務的重要性,眼神交彙間傳遞著決心,轉身大步離去,身影消失在帳篷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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