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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隊伍原本是工安兵的一個連編製,此刻他們身上穿著破舊、沾滿汙漬的製服,一張張臉上刻滿了疲憊與前途未卜的迷茫。
前方的空地上雜亂地堆放著老舊的各式qiangzhi,槍管上鏽跡斑斑,有的槍托開裂,有的還沾著乾涸的泥土和暗褐色的汙跡,顯然是久經戰火洗禮、幾經輾轉的遺物;
旁邊散落著有限的幾箱子彈,木箱破損處露出裡麵黃澄澄的銅彈殼,在冬日慘淡的陽光下閃著微弱卻刺眼的光芒,更有零散的子彈隨意滾落在地上,無言地訴說著資源的極度匱乏。僅有的三挺用過的捷克式輕機槍夾雜其中,槍身磨損嚴重,烤藍早已斑駁,槍油味混合著硝煙味,卻依然透著一股不屈的、冰冷的殺氣。
這些武器,本應是警務處處長撥付用於抗日打鬼子的二十萬qiangzhi中的一部分,是保衛家國的利器,如今卻可悲地被鬼子連人帶槍一同收編,調轉槍口反過來對付華夏同胞,這荒誕而殘酷的現實令王玫戰胸腔內怒火翻湧,他的拳頭不自覺地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畢露。
眼看劉三帶著一名特戰隊員和二十名其他隊員跳上卡車,引擎轟鳴聲中,車輪捲起漫天塵土,飛揚瀰漫。王玫戰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如鐘,穿透寒風,對著眼前這群神色複雜的偽保安隊員們高聲喊道:“弟兄們!我們是抗倭自衛隊的軍人!我們拿起槍,一心隻為抵抗倭國的侵略,保家衛國!你們!你們也都是華夏的子孫,身體裡流著炎黃的血!難道就真的想眼睜睜看著你們的父母妻兒,看著你們的子子孫孫,世世代代受儘鬼子的奴役,永遠低人一等,做那抬不起頭的二等公民嗎?東北!是我們華夏的東北!鬼子用槍炮踐踏我們的土地,燒殺擄掠,無惡不作!為什麼我們不能挺直腰桿,拿起槍炮狠狠地回擊他們?你們,就真的甘心當那任人宰割的亡國奴嗎?想當亡國奴的,請舉手!”王玫戰目光如炬,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緩緩環視著所有偽軍,那銳利如刀的眼神掃過每一張或麻木、或掙紮、或羞愧的麵孔。
場中鴉雀無聲,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冇有一個人舉起手來表示響應。王玫卻毫不氣餒,她激動得胸脯劇烈起伏著,聲音也越發高亢激昂起來,就像是一團被點燃的火藥桶,隨時可能baozha開來:“既然冇有人願意做那可恥的亡國奴!那麼就讓我們挺直自己的胸膛吧!展現出我們華夏子孫應有的血性與骨氣!勇敢地拿起手中的武器,奮起抵抗那些侵略者的暴行!必須要有一批英勇無畏之人挺身而出才行啊!讓我們憑藉著滿腔熱血,甚至不惜付出寶貴生命,也要守護住這片屬於我們的東北大地!保護好我們無辜善良的百姓們!扞衛住我們腳下這片廣袤無垠的壯麗山河!睜開你們的雙眼好好瞧瞧吧!那群可惡至極的倭國鬼子正利用一列列火車將大量的煤炭源源不斷地帶走!還肆無忌憚地揮動著斧頭和鋸子瘋狂砍倒我們茂密的森林!更過分的是,他們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大肆開采埋藏於地底深處的銅礦、鎂礦以及鐵礦等珍貴資源!這些可都是老祖宗留給咱們後輩的巨大財富呀,但如今卻遭到這幫如狼似虎的強盜般無情霸占且分文不取!你們說,這樣下去,我們能不心痛嗎?想想旅順大屠殺!想想劉三的村子,屍橫遍野,隻剩他一人僥倖逃生!這樣的慘狀,將來還會降臨到多少村落?你們誰能保證,鬼子的屠刀,明天不會砍向你們自己的親人?我們要做有骨氣的華夏人!脊梁不能斷!絕不當亡國奴!現在,誰願與我們並肩作戰,共同抗倭?!”
“我!”一個洪亮的聲音率先炸響,打破沉寂。那是個高個子隊員,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再無迷茫,隻剩下破釜沉舟的堅定。
“我也願意!”另一個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明顯的哽咽,彷彿長久壓抑在胸中的屈辱和悲憤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噴薄而出。
……緊接著,呼喊聲此起彼伏,像點燃的乾柴,迅速蔓延開來。“我願意!”“算我一個!”“乾他孃的鬼子!”……人群中湧動起一股久違的熱血,隊員們相互對視,彼此眼中那黯淡的火苗重新燃起,變成了熊熊的希望之火,冰冷的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種破釜沉舟、視死如歸的決絕氣息。
王玫戰抬手,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沉穩有力的弧線,示意大家安靜。待聲浪平息,他朗聲道:“願意加入抗倭隊伍的,請站到左邊;不願意的,站到右邊。不願抗倭者,我們不會鄙視你,或許你有難言之隱,家裡有老小要養,身不由己。沒關係,我們理解!隻求你離開後,做個有良心的華夏人,彆再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話音剛落,刷拉一聲!一百二十多人冇有絲毫猶豫,迅速而堅定地移動腳步,齊刷刷地站到了左邊,佇列雖因動作急促而略顯不齊,但那份決心卻異常整齊劃一;隻有二十多人,低著頭,腳步沉重地、幾乎是一步步挪到了右邊,他們神色羞愧,有人偷偷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淚水,有人緊抿著嘴,始終不敢抬頭看人,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
“好了,”王玫戰看向右邊那二十多人,神情嚴肅,語氣低沉而有力,“你們可以離開了。但願你們記住今日之言,恪守良心,做個堂堂正正的華夏人,彆再踏上這條為虎作倀的歧路。日後若再在戰場上相見,你們穿著這身皮(偽軍服),可不會像今天這般輕易放行了。”說完,他轉向左邊龐大的隊伍,目光掃過一張張重新煥發生氣的麵孔,高聲問道:“你們中間,有冇有文書?”
“報告長官,原來的文書……跟著大隊長的心腹,已經走了。”一個站在前排的隊員大聲回答,聲音清晰。
“那麼,有冇有識文斷字的?比如,上過大學,或者讀過書的?”王玫戰追問,眉頭微皺,隊伍需要能寫會算的人才。
“我,長官,我是東北大學畢業的。”一個身形瘦削、戴著舊眼鏡的青年從佇列中跨前一步站了出來。他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聲音清晰而沉穩,透著一股與周圍軍旅氣息格格不入的書卷氣。
王玫戰的目光審視著他,帶著一絲探究和嚴肅:“東北大學……高材生。你怎麼會加入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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