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門裡麵,一名鬼子哨兵正揹著沉重的三八大蓋buqiang,在兩個高大的水泥門垛之間機械地來回踱步,沉重的軍靴踏在地上,發出規律而沉悶的響聲。時川示意全體隊員停止前進,他自己則如同真正的狸貓般,無聲無息地潛行到門垛外側的陰影中,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他右手閃電般一甩,一道冰冷的寒光在夜色中乍現,精準無比的飛刀瞬間鑽入了鬼子哨兵的脖頸要害。
那哨兵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無聲地癱倒在地,他手中的長槍脫手而出,“哐當”一聲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這聲響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讓時川的心猛地一緊,手心瞬間滲出了冷汗。他伏在原地,凝神屏息等待了漫長的兩分鐘,確認四周依舊一片死寂,冇有任何被驚動的跡象,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迅速拿出隨身攜帶的專用工具,動作輕柔而熟練地將大門上的鎖具撬開。鎖舌彈開的輕微“哢噠”聲後,時川立刻招手示意。隊員們如鬼魅般悄然而至。時川迅速命令一名隊員扒下死去哨兵的軍裝換上,繼續站在門垛旁偽裝站崗,動作麻利而迅速。他隨即果斷下令,其他隊員按預定計劃分成幾個小組:每個崗樓分配一個小組負責清除;大門處安排一個小組駐守;同時指派兩人立刻沿軌道潛行,去解決另外兩個軌道入口處的崗哨,並同樣換上鬼子軍裝留守偽裝,務必做到天衣無縫,毫無破綻。時川自己則親自帶領十名精乾隊員,如同融入黑暗的利刃,向著燈火相對較少的辦公區悄然摸去,目標是解決裡麵剩餘的鬼子兵。
辦公區距離大門並不算太遠,隻有幾盞昏暗的燈在夜色中搖曳。
時川帶著十名隊員,從倉庫巨大的陰影邊緣,小心翼翼地朝著辦公區潛行,腳下踩著鬆軟的泥土。
他們摸到最邊上的一間房外,側耳傾聽,屋內傳來此起彼伏、均勻而深沉的鼾聲,顯然裡麵的鬼子正沉浸在熟睡之中。
時川向後做了個手勢,兩名隊員立刻會意,如同泥鰍般滑入房內,黑暗中隻有極其微弱的刀鋒劃破空氣的銳響和人體倒地的悶聲,轉眼間便無聲解決了目標。
他們繼續向前推進,幸運的是,各個房間的門竟然都冇有上鎖,這給時川他們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便利。隊員們輕輕推開房門,門軸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聲,隊員們如同真正的幽靈,在門扉開合的瞬間閃身而入,又迅速閃出。不一會兒,整整一排辦公區的鬼子就被全部清理乾淨,總共也就二十多個,溫熱的血漬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無聲地蔓延開來。其他的鬼子則分散在四個高高的崗樓和四個主要大門處站崗放哨,對內部發生的變故渾然不覺。
當各個行動小組都順利完成任務,將各自負責區域的鬼子清除完畢後,所有人迅速在最大的辦公室內重新聚集。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隊員們緊張行動後滲出的汗味,氣氛凝重。
時川冇有絲毫耽擱,立刻下達命令:“立刻通知火車組,讓火車開過來!”接著,他轉向通訊兵,聲音沉穩有力,“讓另一輛車立刻趕往警務處,檢視柳司令那邊結束了冇有。如果那邊還冇結束,隻留下少量人手在警務處繼續裝運物資,其餘所有人火速趕到這裡來裝糧食!記住,必須嚴格按照原定計劃執行,動作要快,時間緊迫!”
時川毫不猶豫地命令隨隊的電報員迅速開啟電台,電報員迅速而熟練地操作著,電台隨即發出低沉的嗡嗡預熱聲。這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出,彷彿預示著一場緊張而關鍵的行動即將展開。
時川站在電報員身旁,直介麵述電文,他的聲音堅定而果斷,每一個字都帶著緊迫感。他要求軍部立即與柳昊司令取得聯絡,並傳達緊急動員附近老百姓的命令。這些老百姓將被組織起來,迅速趕往南雜木車站,準備運輸貨物。
時川特彆強調,要按照各家各戶實際運走的糧食數量,給予十分之一作為報酬。這不僅是對老百姓辛勤勞動的一種認可,也是確保整個動員和運輸過程順利進行的一種激勵措施。
電文發出後,滴滴答答的摩斯電碼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盪,這聲音清晰而有力,彷彿是時川下達的指令在空氣中傳遞。每一個摩斯電碼都承載著重要的資訊,關係到整個任務的成敗。
與此同時,其他隊員們也冇有閒著。他們迅速在辦公室裡和鬼子身上搜尋鑰匙,這些鑰匙將是開啟所有倉庫區域大門和各個巨大糧倉倉門的關鍵。隊員們動作迅速而有序,他們知道時間緊迫,不能有絲毫耽擱。
當沉重的鐵門被一扇扇推開時,發出了沉悶的“吱嘎”聲。這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響亮,彷彿是倉庫在為即將到來的火車敞開懷抱。這些被推開的大門和倉門,為即將到來的火車做好了接運準備,確保貨物能夠順利裝卸。
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柳昊正經曆著最艱難的時刻。他親自帶領著一個小隊的特戰隊員,已經悄然抵達了軍火庫那扇巨大而堅固的鐵門外。凜冽刺骨的夜風呼嘯著刮過空曠地帶。
藉著黯淡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門處有四名哨兵,他們如同雕塑般挺立,警惕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每一個角落,手指緊緊扣在冰冷的槍械扳機上,冇有絲毫鬆懈。
更讓人心頭一沉的是大門兩側堅固的機槍巢,裡麵的兩個鬼子機槍手顯得異常警惕,黑洞洞的重機槍槍口一直死死地對著外麵空曠的區域,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整個區域戒備森嚴,任何一點微小的風吹草動都可能瞬間引發毀滅性的交叉火力覆蓋。柳昊感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他深深地伏低身體,幾乎貼在地麵上,同時用手勢示意身後的隊員們立刻分散尋找掩體隱蔽。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讓他感覺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充滿了致命的危險。
以前執行任務時都順風順水,鬼子們的警戒似乎總是鬆懈,可眼前這座倉庫大門的森嚴程度,卻讓柳昊心頭一沉,彷彿老虎遇見了蜷縮的刺蝟,竟一時找不到下口之處。
大門兩側,足足有八個鬼子在來回巡邏,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的黑暗,這還不算可能隱藏在暗處的暗哨,那份未知的威脅更讓人如芒在背。倉庫厚重的鐵門旁,一條鐵軌延伸進去,顯然是專為運送物資的火車鋪設。柳昊藉著陰影的掩護,緩緩轉過身,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剩氣音:“你們誰的飛刀,能在二十米開外保證準頭和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