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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昊看到劉斌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說道:“由於戰時資源極其有限,戰鬥任務繁重,我們冇有充足的時間和條件進行專業狙擊手長期係統的全麵培養,隻能依靠個人高度的自覺性和主動性,抓住每時每刻、利用一切可能的間隙來刻苦練習精進技藝,同時還要兼顧頻繁的常規戰鬥任務。柳昊一邊沉穩地行走在偵察路線上,一邊向身旁的劉斌耐心講解著這些狙擊作戰的要領,語氣沉穩而富有實戰經驗。劉斌聽得全神貫注,深深被吸引,當柳昊特彆強調要注意環境細節的重要性時,他不自覺地一邊專注地聆聽講解,一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每一寸土地,警惕地觀察著路旁每一處可能藏匿危險的草叢、樹木的陰影和曲折的路徑。
柳昊將劉斌這細微而專業的舉動看在眼裡,心中不禁暗喜:孺子可教也,這個年輕人不僅悟性高,而且具備狙擊手最重要的警覺性和環境感知天賦,假以時日和實戰錘鍊,將來定能成為部隊中一名出色的偵察兵乃至優秀的狙擊戰士。
柳昊繼續向前走著,同時低聲指導道:“出來執行偵察任務時,成功的偽裝是性命攸關的關鍵,必須做到裝什麼像什麼,融入環境而不露絲毫破綻。比如你想偽裝成鬼子,就必須注意觀察並模仿他們最細微的行為特征:目視前方時眼神要略帶凶狠和警惕,走路姿勢要刻意方正、步伐僵硬,還要稍微表現出一點羅圈腿的姿態。當然,我們這些習武之人因為長期打坐練功的緣故,腿型本就有輕微的羅圈,但鬼子的羅圈腿通常更為明顯嚴重,因為他們民族從小就習慣在地上圈腿跪坐。如果你冇有仔細觀察並模仿到位這一點細微差異,經驗老道的鬼子兵一眼就能識破你的偽裝,後果將不堪設想。”他邊說邊自然而流暢地示範著鬼子那種特有的、略帶羅圈且步伐刻意的走路姿態,動作模仿得惟妙惟肖。
柳昊和劉斌最終順利抵達了戒備森嚴的城門之下。高大的城牆巍峨聳立,巨大的門洞處雖人來人往,卻瀰漫著一股壓抑而緊張的臨戰氣氛。守門的倭軍士兵姿態懶散地站在崗哨旁,當看到胸前醒目地插著威力強大的20響駁殼槍、身穿對襟小褂並斜戴著禮帽、一副典型漢奸打扮的柳昊和劉斌走近時,起初流露出不屑一顧的輕蔑神情。但經驗豐富的柳昊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態度,立刻不著痕跡地降下架子,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熱情地迎上前去。他熟練地從懷中掏出一包高階香菸,對著站崗的一個軍曹和兩個普通鬼子兵熱情地撒煙,同時操著一口極其流利純正的東京口音日語與他們寒暄套近乎:“最近城內城外都不太安寧,你們是哪個小隊的?真是辛苦了,來抽根菸解解乏吧。”
軍曹橋本正二疑惑地接過煙,聽到眼前這個“漢奸”竟能講一口純正地道的東京鄉音,心中大為驚訝,暗想此人要麼是真正的倭國人,要麼是級彆很高的帝國特務機關人員,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謙遜地立正回答:“我們是三小隊二分隊的,本人是軍曹橋本正二,請閣下多多關照!”
柳昊心中暗記下番號,順勢裝作好奇而自然地追問:“哦?我記得北門和小東門那邊好像也是你們三小隊負責的區域?”橋本聞言歎了口氣,不疑有他地抱怨道:“唉,北門確實是我同鄉山下君的分隊在負責,可現在我們二分隊連小東門那邊都要臨時兼管了,說好的支援遲遲不到,就我們眼下這幾個人要守這麼大一個城門,真是累得夠嗆啊。”柳昊一邊深表同情地點著頭,一邊熟練地用安撫的口吻說道:“橋本君和諸位確實辛苦了,你們為帝國儘職儘責,天皇陛下一定會記住你們的忠誠與貢獻的。”說完,他從容地向橋本等人微微頷首示意,便神態自若地帶著劉斌穿過門洞向城內熙攘的街道走去,心中則飛速盤算著下一步深入敵占區核心的偵察計劃細節。
到奉天主要有三件事需要去完成:
首先,必須要搞到四台電台,併爲其配備四個小隊。這些電台對於情報傳遞來說,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提升,尤其是在敵後活動時,它們的作用更是至關重要。
其次,還有一件事是要去兌現對花穀爭的承諾。花穀爭為了掩護自己而犧牲了性命,他的妻子和孩子理應得到一部分錢財作為補償。這不僅是對花穀爭的一種尊重,更是對他所付出的犧牲的一種認可。
最後,獲取物資裝備也是此次奉天之行的重要任務之一。danyao、藥品和食物都是不可或缺的物資,它們對於行動的順利進行至關重要。通過與鬼子的交談得知,城內的情況並非一般的空虛。巡邏隊稀疏,倉庫的守衛也相當鬆懈。趁著現在倭國本土軍隊的支援尚未到達,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時機,可以趁機再搞到一部分急需的物資。
相比其他城市,奉天的軍火庫和糧倉底蘊深厚,其規模和儲備都遠遠超過其他地方。因此,選擇奉天作為獲取物資的目標,無疑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找什麼地方落腳呢?柳昊一邊想一邊在在街上溜達著,目光掃過破敗的巷弄和緊閉的店鋪,寒風捲起落葉,奉天城籠罩在陰沉的暮色中,他的特務製服讓他格外顯眼,卻無人敢多看一眼。
“哥哥,是你嗎?”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柳昊一愣,腦中回憶起那個13歲還調皮淘氣的妹妹柳嵐嵐,總愛拽著他衣角撒嬌的模樣。忽地臉轉過去向後一看,一個女孩停住腳步怯生生地說:“哥哥,真的是你,你怎麼……”她的聲音顫抖著,小手緊攥衣襟,眼神裡滿是驚恐。
柳昊明白這個妹妹看自己的打扮是個特務,看這個調皮的妹妹這麼害怕,知道她誤會了,便強壓下心頭的酸楚,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柳昊說:“妹妹你先回家把後門開啟,我回去給你們解釋。”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哥哥,我們到軍營,到很多地方都冇有找到你,”柳嵐嵐哽嚥著,淚水在眼眶打轉,“你可一定回家,媽媽經常想你想的哭個不停,夜裡總唸叨你的名字,爺爺奶奶身體也不好,爺爺的咳嗽更重了,你一定要回家,說著眼淚從臉上跌落下來。”她的肩膀微微抽動,彷彿要把這些日子的擔憂全傾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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