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路瑤麵帶不悅,目光如電:我若不出來,你就是這樣待客的?
劉勇羞愧難當,對著兩側的漢子們揮手示意:你們都先退下吧!隨即轉向柳澤,左手一引:柳主官,請上座。
柳澤鄭重地向江路瑤抱拳行禮:在下柳澤,今日冒昧前來打擾,是想以個人名義與江大俠探討當前時局,共商抗倭大計,不知可否賞臉一敘?
江路瑤同樣抱拳回禮,語氣平和卻不失威嚴:柳主官客氣了,小女子願聞其詳。
江大俠可知道,如今倭寇侵占我東北大地已有數年之久,東北同胞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倭寇視我東北百姓為二等公民,肆意欺辱,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知江大俠對此作何感想?柳澤直截了當地問道,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江路瑤謙遜地迴應:小女子不過一介女流,見識淺薄,恐怕難當大任,還望柳主官見諒。
在下記得江大俠早年嫉惡如仇,曾不顧個人安危剷除漢奸,在江湖上廣受讚譽。柳澤繼續慷慨陳詞,聲音愈發激昂,如今倭寇鐵蹄踐踏我東北河山,掠奪我們的財富,屠殺我們的同胞,淩辱我們的姐妹,難道江大俠能無動於衷嗎?東北是華夏兒女的東北,我們絕不容許侵略者在此橫行霸道!保家衛國,人人有責,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我們決不能讓自己的子孫後代生長在被殖民的陰影之下,必須團結一致,誓死抵抗侵略者!
柳澤越說越激動:就在昨日,我們抗倭自衛隊經過周密部署,在清原縣外圍設伏,一舉殲滅了三個大隊的三千多名鬼子,但有八十九位英雄為此獻出了寶貴的生命。他們用鮮血扞衛了民族的尊嚴!我們自衛隊從最初的七個人發展壯大,那七位勇士就消滅了鬼子一箇中隊兩百餘人。如今我們的隊伍彙聚了東北軍殘部、山寨好漢、被解救的礦工、逼上梁山的鏢師、明事理的倭國友人,甚至還有我們華夏人被鬼子殘酷訓練的特工,他們都義無反顧地加入了抗倭的行列。
最令人振奮的是,昨天一群剛剛放下礦鎬的煤礦工人,六百人全殲了鬼子一個大隊一千二百餘人,自己卻無一傷亡!這些從未摸過槍的工人,麵對武裝到牙齒的鬼子,硬是在距離敵人三十米處,藏身於自己挖掘的坑洞中,強忍恐懼。當兩個大隊的鬼子從他們身邊經過時,他們紋絲不動。最終在最後一個大隊經過時,在其他部隊配合下,他們在三十米的距離同時投擲延時手雷,用前一天才學會使用的shouqiang發起進攻,將這股鬼子全部殲滅!柳澤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們是一群揹負著血海深仇的熱血男兒,胸中燃燒著對侵略者的刻骨仇恨。這些原本隻是普通農民、工人的漢子們,親眼目睹了親人被殘殺、家園被焚燬的慘狀,內心早已被仇恨的怒火點燃。雖然從未接受過專業軍事訓練,連最基本的射擊技巧都是在臨戰前倉促學會的,但他們硬是憑著滿腔熱血,冒著槍林彈雨衝到距離鬼子僅十米、甚至三米的危險距離才能確保命中。麵對死亡的威脅,他們難道不害怕嗎?這些從未殺過人、更冇有任何實戰經驗的普通百姓,全憑著視死如歸的勇氣和保家衛國的信念與武裝到牙齒的敵人殊死搏鬥。他們用血肉之軀築起了抵抗侵略者的鋼鐵長城,用生命詮釋了中華民族不屈的脊梁。
而你們龍鳳溝這上百號身懷絕技的漢子,卻龜縮在這區區幾百平方的彈丸之地苟且偷生。你們個個身強力壯、武藝高強,本可以成為抗倭戰場上的中流砥柱,卻選擇在這深山老林中虛度光陰。更令人不齒的是,你們竟然做出強搶抗倭女戰士做壓寨夫人這等卑劣行徑!我實在無法理解你們的所作所為。今日你們可以躲藏於此,但若鬼子真的打來,你們以為這方寸之地能藏得住嗎?即便是我們抗倭根據地,也絕不會容忍任何其他武裝力量的存在。你們可知道被你們擄上山的這位女隊員昨日立下了何等功勳?她在奉天城冒著生命危險偵察到鬼子的軍火庫位置,查明瞭敵人掠奪我們東北同胞的黃金白銀藏匿在哪些銀行,還摸清了鬼子的三個重要物資倉庫。正是憑藉她獲取的寶貴情報,我們抗倭自衛隊才能在擊斃奉天城守敵後,趁著城中空虛的絕佳時機,成功截獲了鬼子準備運回本土的一百多車黃金白銀,還繳獲了兩百多車其他戰略物資。這樣一位為國為民立下汗馬功勞的民族英雄,竟被你們強擄來做壓寨夫人,我實在無法理解你們為何會墮落到如此地步!
難道你們打算就這樣坐享其成,等英雄們用鮮血和生命將鬼子趕出華夏大地後,再厚顏無恥地帶著家眷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難道你們就忍心讓子孫後代在這方寸之地渾渾噩噩地虛度光陰,而不願讓他們投身到保家衛國的偉大事業中建功立業?你們可曾想過,當後人問起這段曆史時,你們要如何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是說自己是個懦夫,還是說自己是個強盜?
我理解你們渴望成家的心情,但現在是崇尚自由的新時代。真正的男子漢應該憑自己的魅力贏得女子的芳心,這纔是符合時代潮流的婚戀觀。你們強搶的這位女英雄,本是出身優渥的富家千金,更是才華橫溢的大學生。她本可以過著安逸舒適的生活,卻毅然投身抗倭救亡的洪流,甘願冒著生命危險為民族解放事業奮鬥。這樣一位令人肅然起敬的巾幗英雄,又怎會心甘情願地做你們強搶來的妻子?柳澤說到這裡,目光如炬地凝視著趙勇,眼中既有憤怒,也有深深的失望。
江路瑤麵若寒霜地厲聲喝道:跪下!她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個山寨中迴盪。
劉勇漲紅了臉,委屈地望著江路瑤,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
祖訓是怎麼說的?你還記得嗎?江路瑤怒視著劉勇,字字如刀,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打在劉勇心上。
劉勇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砸在堅硬的石板上。
-